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 第242章 陈博还需要营销?
    这会儿台上围绕在陈博身边的人很多。
    有韩国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有拳头总部的人员。
    大家听不懂陈博在说什么,但他们大概能听出来陈博提到了“乌兹”。
    有点搞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有乌...
    Leave刚想开口吐槽,书店门口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裹着首尔深夜的湿气卷了进来。两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穿深灰风衣、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肩头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沫——这季节首尔夜里飘点细雪再正常不过,可那人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赫然缠着一圈褪色的EDG队徽纹身贴纸,边缘已经微微翘起。
    Leave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陈博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把《Stolen Focus》合拢,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那人没进店,只是隔着玻璃朝陈博颔首,目光扫过Leave时停顿了半秒,又迅速落回陈博脸上。他没说话,只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L”的形状,随即转身,风衣下摆旋开一道利落的弧线,融进门外昏黄的路灯影里。
    Leave嗓子发紧:“……谁?”
    陈博终于抬眼,把书塞进Leave怀里:“结账去。”
    Leave低头一看,怀里除了那本心理学著作,不知何时多了三本——一本硬壳精装的《The Psychology of Money》,一本封面印着像素风游戏手柄的《Deep Work》,最后一本最薄,烫金标题只有两个词:《No Rules Rules》。书脊底部都贴着同一张小标签,印着永丰文库的LOGO,底下一行韩文小字:“赠阅·今日最后一本”。
    “赠阅?”Leave翻过来看背面,发现三本书的版权页全被撕掉了,只剩光秃秃的铜版纸切口,像被刀锋利落地削平。
    陈博已走到收银台前,扫码付款时顺手把手机倒扣在台面,屏幕朝下。Leave凑近瞥见锁屏壁纸还是去年MSI夺冠时的合影,金灿灿的奖杯反光刺得人眼疼。他正想问那男人是谁,收银员忽然抬头,用磕绊的中文说:“先生,您刚才看的那本,我们店里……其实没有库存了。”
    陈博动作一顿。
    “系统显示,那本《Stolen Focus》今天上午刚被订走,最后一册。”收银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眼神很亮,“但系统又显示,它被‘退回’了——就在您进门前三分钟。”
    Leave猛地扭头看向陈博。陈博却盯着收银台旁的电子价签,那上面跳动的数字正从“?28,000”变成“?0”,最后定格在一行小字上:“会员积分抵扣:100%”。
    “会员?”Leave脱口而出。
    收银员笑了,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轻轻推过来:“您第一次来,但系统里已经有您的账户。ID是……”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卡片上,“‘NoFocus’。”
    陈博没碰那张卡。他拿起刚买的四本书,转身就往门口走。Leave抓起帆布袋追上去,刚掀开厚重的毛玻璃门帘,冷风劈头盖脸砸来,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外套——却听见身后传来收银员清晰的声音:“对了,那位穿风衣的先生说,决赛那天,他会坐在T1替补席第三排。”
    门帘垂落,隔绝了店内暖光。
    Leave僵在台阶上,首尔凌晨的雪粒子正斜斜扑在睫毛上,凉得刺骨。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水的棉花。陈博已经走出五米远,银发在路灯下泛着冷调的蓝,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刀。Leave追上去时,看见陈博抬起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有道浅褐色的旧疤,是三年前青训营打野位对抗赛时被对手盲僧Q中防御塔,飞溅的碎石划的。
    “博哥……”Leave声音发干,“那男的到底谁啊?”
    陈博脚步没停,声音混在风里,却奇异地清晰:“EDG青训营第一届毕业的,叫周砚。”
    Leave脑子“嗡”地一声。
    周砚。那个名字像块烧红的铁烙进记忆里——去年春季赛EDG输给WE那场,最后三十秒,替补席角落里有个戴口罩的男人突然站起来,对着大屏幕狠狠砸碎了保温杯。监控拍到他转身时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左耳垂上一颗几乎被头发遮住的黑痣。后来内部通报说,那是刚卸任的EDG青训总监,因战术分歧主动离职,临走前把三年来的所有训练录像加密上传到了一个私人云盘,密码至今没人解开。
    “他怎么在这儿?”Leave追着陈博快步穿过地下通道,霓虹灯管在头顶滋滋闪烁,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扁,“还知道你账号名?”
    陈博忽然停下。通道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泛绿,映得他半边脸沉在暗里。他侧过头,银发垂落,眼睛在微光里亮得惊人:“他不是知道我的账号名。”
    “他是给我设的。”
    Leave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台阶。
    陈博继续往前走,声音却沉下去:“当年青训营,每届新人第一课,周砚都会带我们去首尔国立图书馆。他不说战术,不讲操作,就让我们抄《孙子兵法》韩文译本。抄错一个字,加抄十遍。抄到第十遍,他站在我身后,指着‘知己知彼’那句说——”
    陈博停顿两秒,喉结上下一滚,模仿出某种沙哑的、带着烟味的语调:
    **“真正的知己,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而真正的知彼……”**
    他抬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缓缓转向Leave的方向,
    **“是你对手以为他早就看透,其实连他自己都还没出生的那个‘彼’。”**
    Leave后颈汗毛竖起。
    他们拐出地下通道,首尔街头的雪已密成一片。出租车顶灯在雪幕里晕开模糊的红光,陈博伸手拦车,手套摘下来随手塞进大衣口袋。Leave这才发现他右手小指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极淡的墨痕,像没洗干净的钢笔水——可陈博从不用钢笔。
    车门拉开,陈博弯腰钻进去。Leave坐进副驾,司机用韩语问去哪儿,陈博报了酒店名,声音平静无波。车子启动,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刮开一层层流动的雪水。Leave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那些霓虹招牌的光晕都在旋转,像被搅浑的颜料。
    “博哥,”他声音很轻,“周砚……是不是知道你要拿什么英雄?”
    陈博没立刻回答。他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尖无意识敲击膝盖,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某种倒计时。过了半分钟,他才开口,语气像在讨论天气:“T1研究我三年,研究我什么时候换线,研究我打野惩戒留几秒,研究我闪现捏在手里第几秒放最痛。”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但他们不知道,我去年冬天在老家阁楼整理旧物,翻出过一本小学自然课笔记。扉页上写着‘陈博,立志当科学家’,底下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原子结构图。”
    Leave愣住。
    “周砚知道。”陈博转过头,目光直直钉进Leave眼底,“他知道我七岁拆过三台收音机,十岁用二极管和蜂鸣器搭过简易报警器,十五岁在网吧通宵写外挂,不是为了作弊,是想弄明白为什么英雄联盟的延迟补偿机制,会让预判永远差0.07秒。”
    出租车驶过一座跨江大桥,江面漆黑如墨,唯有桥灯在雪中晕染出长长的光带。陈博望向窗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刷声吞没:
    “所以T1以为我在练剑魔、练凯南、练所有能打穿他们中野的版本答案……”
    他顿了顿,右手慢慢蜷起,小指那点墨痕在暗处若隐若现,
    “可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练的,是让所有版本答案,在我眼里都变成——”
    Leave屏住呼吸。
    “——都变成,一道需要被解构的物理题。”
    车停在酒店门口。陈博推开车门,雪片瞬间扑上他的睫毛。Leave跟着下车,踩进积雪里,靴子陷下去半寸,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抬头想再问,却见陈博已大步走向旋转门,银发在雪光里一闪,像一道不肯熄灭的电弧。
    进了电梯,不锈钢轿厢映出两人身影。Leave看见自己脸色发白,而陈博正低头翻那本《No Rules Rules》,书页翻动间,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从夹层里飘出来,无声落在陈博掌心。
    Leave下意识想看,陈博却合上书,把纸片攥进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Leave胃部微沉,他盯着陈博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掏出手机——相册里那几张书店偷拍的照片还在,其中一张特写,陈博垂眸看书的侧脸,额前几缕银发落下来,遮住了右眼,而左手食指正停在某行文字上方,指腹压着的那一页,印刷体单词清晰可辨:
    **“Attention is the software of the mind.”**
    (注意力,是心智的底层操作系统。)
    Leave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他忽然意识到,从进书店到此刻,陈博从未碰过手机,连微信消息提示音都没响过一次。而自己的手机,在过去四十五分钟里,收到了七条未读消息——三条来自教练组,两条来自王良催要照片发微博,一条是金星宇发来的定位截图,精确到酒店楼下便利店,备注写着:“速买两盒咖啡,决赛前补觉用”,最后一条来自陌生号码,只有两个字:
    **“静候。”**
    电梯“叮”一声抵达。陈博率先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Leave快步跟上,经过消防栓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玻璃门映出的自己——头发乱翘,眼下发青,T恤领口歪斜,活脱脱一个被职业电竞榨干灵魂的废柴。可当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找支烟,指尖却碰到个硬质方块。
    他掏出来,是那张黑色会员卡。“NoFocus”四个字母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哑光。
    卡片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
    **“解题者,从不等待哨声。”**
    陈博在房门口停下,没回头,只把四本书递过来:“帮我把这本《Deep Work》放我桌上。”
    Leave接过来,触手微沉。他下意识翻开扉页,想看看有没有赠言或签名——
    空白。
    只有纸张纤维特有的细微纹路,和一行用铅笔写的、几乎要被磨平的坐标:
    **37°33'52.4"N 126°58'30.2"E**
    Leave瞳孔骤缩。这是首尔地图上一个精确到秒的定位。他手机里装着韩国地图APP,手指颤抖着点开搜索框,输入坐标。页面加载三秒后,弹出的结果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首尔国立图书馆·地下B3层·古籍修复室。”**
    他猛地抬头,陈博已刷卡进门,房门即将合拢的缝隙里,他看见陈博抬起右手,将那张刻着坐标的小纸片,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耳垂的位置——那里,正对着一枚几乎被银发遮掩的、极小的黑色耳钉。
    门“咔哒”一声关严。
    Leave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Deep Work》,书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深深的折痕。走廊顶灯滋滋闪烁,将他影子投在对面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忽然想起陈博在书店里翻《Stolen Focus》时,指尖停留最久的那段话——
    **“人类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DMN),会在注意力放松时自动激活。它不处理外界信息,只负责整合记忆、模拟未来、构建自我叙事……换句话说,当你以为自己在‘发呆’,你的大脑其实在进行最高阶的运算。”**
    Leave喉结滚动,把书抱得更紧。
    雪还在下。
    首尔的夜,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暴力,覆盖所有尚未落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