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 第226章 终极一战,感受燃烧!
    国内时间四点一到,开幕式正式开始。
    在比赛开始之前,很多人还都在怀疑,这次开幕式到底能不能播。
    因为决赛现场,会有一个女团的表演,咱们这会儿对韩国娱乐圈还是全面限制的。
    好在开幕式真...
    便利店外的冷气开得足,玻璃门一掀,带着夜风的凉意卷进来,吹散了最后一丝泡面腾起的热气。陈博把空碗扔进门口的分类垃圾桶,塑料盖子磕在铁皮上发出“哐”一声轻响。斌哥还坐在原位没动,手机屏幕幽幽映着他下颌线绷紧的轮廓——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已经涌进两千多条,清一色带表情包的“???”和“世一下真·凌晨三点发博文学”,底下还混着几条EDG粉丝的调侃:“博哥快出来认领你失散多年的文案合伙人”。
    陈博没看手机,只是站在门边等他。
    斌哥抬头时眼睛有点亮,不是输掉比赛后那种黯淡的疲惫,倒像是刚跑完五千米、肺里灌满冷空气后的清醒。他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额角一小片汗湿的碎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忽然问:“你刚才说‘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的全部忘掉’……这句,是自己想的?”
    陈博笑了下,“嗯。”
    “不是抄的?”
    “不是。”
    斌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抓了抓后颈,动作有点僵硬,“……那我刚才发微博,写‘太阳升起前,我先把昨晚的泡面汤喝完’,算不算致敬?”
    陈博差点被呛住,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哪是致敬,这是行为艺术。”
    斌哥咧嘴笑了,那点木讷彻底散了,笑得甚至有点欠揍——但陈博知道,这才是真实的Bin。不是镜头前咬牙切齿喊“我是世界第一上单”的人设,也不是输给T1后蹲在休息室角落抠指甲盖的失魂落魄者。就是此刻,穿着皱巴巴连帽衫、头发乱翘、笑得毫无防备的二十三岁年轻人。
    Leave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拎着两罐冰啤酒,易拉罐外凝着水珠,在便利店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哎哟我的天,你们俩搁这儿搞哲学辩论呢?”他把啤酒塞给陈博一罐,另一罐顺手抛给斌哥,铝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别聊虚的了!走,唱歌去!我刚查了,釜山这家‘音域’是纯KTV,不带陪唱,不带酒水推销,连厕所门都是实心木的——安全!”
    斌哥接住啤酒,拇指一顶,“嗤啦”一声拉开拉环,气泡嘶嘶涌上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冰凉液体滑下去,整个人像被电流重新接通了神经末梢。“行。”他抹了把嘴,“不过说好,我只唱《The Final Countdown》,别的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博,“除非他点《Poker Face》。”
    陈博拧开自己那罐,泡沫溢到指尖,凉得刺人。“你确定?”他慢悠悠道,“上次我在上海唱这首歌,后台音响师直接摘了耳塞。”
    Leave当场笑出声,啤酒差点喷出来,“卧槽博哥你别说了!我那天就在控制台边上,亲眼看见调音师把推子往死里往下拉——结果你声音还是跟电钻似的穿透三层隔音板!”
    斌哥没笑,反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真那么难听?”
    陈博耸肩,“比你去年MSI决赛选纳尔的时候,还要难听一点。”
    斌哥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肩膀直抖,笑声撞在便利店玻璃墙上,嗡嗡回响。他笑得眼角都泛红了,一边笑一边摇头:“妈的……原来你早记着呢。”
    ——记着他在MSI决赛第三局,明明对面杰斯已经压到塔下,他非选个纳尔,闪现E上去想秒人,结果纳尔一脚踢空,反被杰斯EQ闪现A三下,当场融化。赛后采访被问起原因,他梗着脖子说:“我觉得我能操作出来。”
    陈博当时就在选手席隔壁,全程听见了。
    那会儿他还没进EDG,只是作为替补在后台待命。听见这句话时,他正嚼着一块柠檬糖,酸得眯起眼,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这人至少没撒谎。他真的信自己能操作出来。
    车子停在“音域”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十七分。街道空荡,路灯昏黄,树影被拉得细长,像被风扯断的墨线。Leave刷卡进门,前台小姑娘戴着圆框眼镜,见三人进来,礼貌微笑:“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三位。”Leave掏出身份证,“要最安静的包厢,隔音最好的。”
    小姑娘低头敲键盘,忽然抬头,目光在斌哥脸上停顿半秒,又飞快掠过陈博,最后落在Leave身上,语气微变:“……啊,是您啊。上次来过的。”
    Leave一怔,“你认识我?”
    小姑娘抿唇一笑,指尖点了点屏幕右下角——那里嵌着一个小小的EDG队徽水印。“我们老板是EDG十年老粉,所有包厢名字都是用你们队员ID命名的。您上次来,订的是‘Leave·圣枪哥’双人包,后来还补了瓶波子汽水。”她眨眨眼,“今天……要试试‘Bin·陈博’联名款吗?”
    陈博挑眉。
    斌哥愣住,随即耳根腾地烧起来,抬手就想摸帽子,手伸到半路又硬生生收回去,干咳一声:“……就这个吧。”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Leave“噗”地笑出声,一把搂住陈博肩膀:“兄弟,你听见没?‘Bin·陈博’联名款——这要是传出去,微博热搜前三保底!”
    陈博没搭腔,径直走向点歌台。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未熄的火苗。他手指悬在搜索栏上方,停顿两秒,输入四个字:《无名之辈》。
    音乐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淌出,单音,干净,像雨滴敲打玻璃窗。斌哥正拧开第二罐啤酒,听见旋律,手一顿,啤酒泡沫漫过罐沿,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抬头看向陈博,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玩笑,不再是试探,是一种近乎灼热的确认。
    陈博侧过脸,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很轻:“这首歌,你听过?”
    斌哥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点头,“……亚运会预选赛前,练了半个月。”
    陈博笑了,“哦?那我点它,算不算抢你作业?”
    斌哥没回答,只是把啤酒罐放在桌角,起身走到点歌台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高了人声轨音量。然后他拿起话筒,没试音,没清嗓,直接开口:
    “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粗粝感。但每个字都砸得准,像钝刀劈开厚茧。Leave抱着抱枕瘫在沙发里,下巴搁在靠垫上,眼睛瞪得溜圆——他第一次听Bin唱歌,不是游戏语音里的吼叫,而是这样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笨拙的真诚。
    陈博没唱,只是靠在墙边听。他听见斌哥唱到副歌时气息微颤,听见他唱错一个音符后迅速找回节奏,听见他唱到最后两句时,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
    “我不是真正的无名之辈,也不是真正的英雄……”
    最后一个音落下,包厢里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斌哥放下话筒,指尖还有点抖。他没看陈博,低头盯着自己手背凸起的青筋,忽然说:“去年打LPL决赛,我输给369那次……回家路上,单曲循环这首歌听了十七遍。”
    陈博静静看着他。
    “不是因为歌好听。”斌哥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过来,“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个‘无名之辈’,到底还能不能翻盘。”
    陈博沉默几秒,忽然伸手,从点歌台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点歌单,又抽出一支签字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写下两行字,撕下纸片,转身贴在包厢正对沙发的墙壁上——那里原本挂着一幅抽象画,被他直接覆盖。
    Leave伸长脖子去看,念出声:“‘Bin不是无名之辈,Bin是还没被世界看见的暴风雨。’……卧槽,博哥你这文案……”
    斌哥也转过头。
    陈博把笔帽咔哒一声按上,塞回抽屉,抬眼看向他:“明天太阳升起,你就是新版本的Bin。”
    斌哥盯着那张纸,足足看了十秒。然后他走过去,没有揭下,只是伸出食指,用力按在“暴风雨”三个字上,指腹反复摩挲纸面粗糙的纹理。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那我下次,能不能选个暴风雨皮肤?”
    陈博笑了,“可以。我让运营给你做。”
    Leave在一旁疯狂鼓掌:“绝了!这波联动我愿称之为——暴风雨级战略合作!”
    就在这时,陈博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屏幕亮起,备注是【教练组】。时间显示23:58。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斌哥。后者正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啤酒,喉结在灯光下清晰起伏,像一枚倔强的锚点,死死钉在当下。
    陈博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喂,茂凯?……嗯,马上回。……对,散步结束了。”
    挂断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朝斌哥伸出手:“走了。”
    斌哥没犹豫,抬手用力握上来。掌心干燥,指节粗大,带着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薄茧。两人手指交叠的瞬间,Leave突然“哎哟”一声,指着天花板:“快看!”
    他们同时抬头。
    包厢顶灯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唯有墙壁上那张点歌单被一束追光精准笼罩,纸页边缘泛着柔白微光,像一张等待签名的宣纸。
    陈博收回手,弯腰捡起地上空掉的啤酒罐,捏扁,扔进门口的回收桶。“哐当”一声脆响。
    斌哥走到他身边,忽然问:“你明天训练几点开始?”
    “早上九点。”
    “……我能来观战吗?”
    陈博脚步顿住,侧头看他。
    斌哥没躲闪,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被风骤然吹旺的火苗:“就……看看。不说话,不打扰。我就坐最后一排。”
    陈博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瑞士轮赛场外,这人被记者围堵时也是这样站着——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嘴唇绷成一条线,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不肯出鞘的刀。
    他点了下头:“可以。九点整,EDG训练室,后门。”
    离开“音域”时,天边已透出极淡的青灰。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最后一丝酒精的麻痹感。三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交错重叠,分不清彼此。
    走到酒店拐角,Leave拍拍陈博肩膀:“兄弟,我先撤,明早还有个战术会议。”他朝斌哥挥挥手,“斌哥,改天约!”
    斌哥点头,目送Leave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向陈博:“……你真让我明早去?”
    “嗯。”
    “不怕我影响你们训练?”
    陈博停下脚步,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他望着远处海平线处那抹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Bin,职业选手最怕的从来不是对手太强。”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沉静如深海:“是怕自己忘了——为什么当初,非要站上那个舞台。”
    斌哥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陈博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八个字:
    【太阳升起前,记得关掉闹钟。】
    陈博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他没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向斌哥。
    斌哥低头看,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不是大笑,是无声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震动,震得他肩膀微微发颤。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陈博后颈,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行。我关。”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台阶向上走。酒店玻璃门自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陈博刷卡开门时,斌哥忽然在身后开口,声音低沉,却像淬过火的铁:
    “陈博。”
    “嗯?”
    “下次如果我再输……”
    陈博刷卡的手指停住,侧身看他。
    斌哥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你别安慰我。就骂我。”
    陈博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抬手,狠狠揉了把他的头发,把那头精心打理的碎发揉得一团糟。“好。”他转身推开门,声音融进走廊暖黄的灯光里,“骂你之前,先把你那套‘世一上’的皮肤卸载了。”
    斌哥没反驳,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眼眶微红,嘴角却高高扬起。他大步跟上陈博,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回响。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温柔吞没。数字跳动,17、18、19……镜面映出他们模糊的轮廓,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桀骜似火,衣摆下摆被穿堂风吹起一角,像两面即将猎猎展开的旗帜。
    而在他们刚刚站立过的街角梧桐树下,一只流浪猫悄然跃上长椅。它舔了舔爪子,仰起头,望着东方天际——那里,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刺破云层,锋利如刃,无声劈开沉沉夜幕。
    光,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