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顶流手记 > 第19章 回京!(1/3)
    (早安!打工人!)
    沈星宇跟一般演员不一样…
    他不怕所谓的综艺消耗!
    综艺消耗的本质,是作品薄弱的时候,综艺形象就会占据认知主体。
    沈星宇手握《流浪地球》系列、《山海》系列...
    记者们围上来时,沈星宇正站在《长津湖》首映礼红毯尽头的采访区边缘,手里捏着半杯温水,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杯壁。他刚从后台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露出腕骨与淡青色的筋络——那是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靠咖啡和肾上腺素撑住后的松弛感,不是疲惫,是卸下重压后肌肉本能的微颤。
    “沈导!您缺席了前半场首映,是身体不适吗?”
    “对《长津湖》有什么评价?听说您跟林超贤导演私下交流过好几次?”
    “网上有传言说您正在筹备一部冰雪题材电影,是否和冬奥有关?会否启用孟梓义小姐?”
    问题像雪片一样砸来。沈星宇没立刻答,只抬眼扫了一圈话筒阵列,目光在第三排左侧那个举着《影视观察》台标的小姑娘身上停了半秒——她今天戴了枚银杏叶造型的耳钉,是他上个月在平谷采风时随手送的纪念品。当时她说自己刚转岗娱乐组,怕拍不好他,紧张得把三脚架拧歪了半寸。
    他嘴角一扬,终于开口:“身体没问题,就是昨晚睡太早。”
    全场一静,随即爆笑。有人起哄:“沈导这作息,比北影学生还规律!”
    他点头,接话自然:“嗯,毕竟三十好几了,再熬通宵,第二天剪辑看监视器会重影。”
    笑声未落,他忽然转向那个戴银杏耳钉的记者:“你刚才问‘是否启用孟梓义’——这个问题很有趣。”
    全场瞬间屏息。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我从来不用‘启用’这个词。演员不是道具,是共创者。孟梓义小姐演过《一年级》里那个不肯涂黑脸的小偷,也演过《导演请就位》里被郭景明骂‘网红脸’却坚持加假睫毛的年轻演员。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为它吵一架。这种劲儿,比顺从的漂亮更重要。”
    记者们飞快记录,笔尖沙沙如雨。有人低声嘀咕:“完了,这是公开定调啊……”
    沈星宇却已收住话头,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七分。他抬手示意助理递来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镜片,他眯了眯眼,再抬起来时,眼神清亮得像刚洗过的玻璃:“不过,关于冰雪题材……”
    他微微一顿,所有镜头都追着他的唇形。
    “我们确实在聊一个剧本,但不是电影。”
    “是电视剧,十二集,暂名《冰痕》。”
    “讲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东北老工业基地一所体校冰球队解散前最后三年的故事——教练是退役速滑运动员,队员里有因厂子破产全家搬去深圳的男孩,有母亲在锅炉房烧了三十年煤、手指冻裂仍每天凌晨四点替儿子磨冰刀的女人,还有一个……”
    他忽然停住,望向红毯尽头缓缓驶来的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孟梓义裹着驼色羊绒大衣下车,发尾微卷,没戴帽子,寒风里睫毛上结着细小的霜粒。她抬手扶了扶耳坠,那是一对极简的月光石,冷白,内敛,在聚光灯下泛着幽微的蓝。
    沈星宇没移开视线,声音却稳得像在念分镜脚本:
    “还有一个总在冰场边写诗的守门员。他写的不是青春,是锈蚀的钢架、融化的冰碴、以及冰面裂缝底下,从未冻结的水声。”
    记者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哪是官宣选角?这是把人物小传当新闻通稿念了。
    孟梓义已走到采访区边缘,没往中心挤,只站在三米外,抱着手臂听。听见“守门员”三个字时,她忽然笑了,抬手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得像排练过百遍。
    沈星宇朝她颔首,没多言,转身走向通道口。助理立刻跟上,低声提醒:“十点半,中宣部文艺局的座谈,您得换身衣服。”
    他脚步未停:“让司机把车开到后巷,孟小姐如果方便,一起走。”
    没人应声。
    可五分钟后,当沈星宇拉开那辆黑色奔驰后排车门时,孟梓义已坐在那里,膝上摊着本硬壳笔记本,正用铅笔勾勒速写——画的是他刚才侧脸的轮廓,线条利落,下颌线收得极紧,连喉结的起伏都用轻重不同的阴影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抬头,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右下角用小字写着日期:2023年10月27日,首映礼后。
    沈星宇扫了一眼,没评价,只伸手按住她正欲合上的本子:“留着。”
    “为什么?”
    “你画得比我本人耐看。”
    她噗嗤笑出声,笑声撞在密闭车厢里,像冰珠跳进瓷碗。
    车子启动,窗外光影流动。沈星宇靠向椅背,闭目养神,孟梓义却没再动笔,只悄悄把本子翻到另一页,空白页中央,用极细的针管笔画了一道极细的冰裂纹——从纸页左上角斜贯至右下角,裂纹尽头,停着一枚小小的、未完成的月光石耳坠。
    而此刻,距此七公里外的朝阳区某写字楼内,陈旭东正对着电脑屏幕揉太阳穴。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吉林体育局的加急函,标题是《关于联合申报2024年度冰雪文化精品创作扶持项目的通知》,附件里明明白白写着申报主体要求:须具备国家级重点影视制作资质;主创团队需有近五年同类题材成功案例;剧本须通过省级以上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专家评审……
    他点开附件第十七条细则,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那里赫然印着一行小字:“鼓励跨区域协作,支持青年演员参与核心角色塑造,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具有公众正面形象、无舆情风险记录的艺人。”
    陈旭东盯着“无舆情风险记录”六个字,足足看了三分钟。然后他点开微信对话框,给沈星宇发了条语音,背景音里隐约有咖啡机蒸汽嘶鸣:“哥,吉林那边催第二次了……他们说,要是《冰痕》真做,得尽快定主演。人家副局长亲口讲的——‘孟梓义那孩子,干净,敢拼,去年在齐齐哈尔体校拍综艺,零下二十度蹲冰场边帮小队员缝护膝,手冻肿了都没吭声。这种人,我们信得过。’”
    语音发出去十七秒,沈星宇回了两个字:“等我。”
    陈旭东长舒一口气,端起早已凉透的美式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想起什么,点开浏览器搜了下“孟梓义 齐齐哈尔 综艺”,跳出来的却是三个月前某档文旅真人秀的花絮视频——画面里,孟梓义穿着臃肿的棉服蹲在露天冰球场边,正把一双手套塞进旁边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手里。女孩冻得鼻尖通红,仰头问:“姐姐,你手不冷吗?”
    她笑着晃了晃自己通红的手指:“冷啊,但手套给你,我就暖了。”
    镜头拉远,冰场远处,几座废弃的钢铁厂烟囱静静矗立,铁锈斑驳,却有鸽群从烟囱口盘旋而起,翅膀掠过灰蓝色天空,像一道无声的、流动的冰痕。
    同一时间,沈星宇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
    发件人栏空着,只有一串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十五个字:“《冰痕》剧本初稿已存云端,密码是您生日倒序加‘青丘’。”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也没删除。
    车窗外,暮色正沉入北京西山轮廓,路灯次第亮起,一盏,又一盏,像冰层下缓缓浮起的光点。
    孟梓义偏过头看他,发现他盯着手机,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谁啊?”
    沈星宇没答,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反问:“你相信命运吗?”
    她怔住,随即摇头:“不信。我只信我摔过的每一跤,都算数。”
    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巧了。我也不信——但我信,摔跤的人,总会找到自己的冰面。”
    车子驶入长安街隧道,光线骤暗。黑暗里,孟梓义悄悄伸出手,在座椅扶手下方,轻轻碰了碰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
    没握,只是指尖相触,一瞬即离。
    像冰面初裂时,第一道细微的、试探性的震颤。
    而就在他们驶过隧道出口的刹那,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仍是那串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张照片。
    黑白影像:泛黄的旧报纸头条,《东北日报》1992年12月14日刊。
    标题刺目:《松辽体校冰球队解散!三十七名队员,仅五人获留队资格》。
    配图是五个少年站在冰场铁网外,冻得发紫的手紧紧攥着球杆,身后雪地上,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
    “我们还在滑。”
    照片底部,一行小字备注:
    “当年守门员,现为齐齐哈尔冰球协会技术顾问。他说,如果重来一次,还想当那个——看着所有人往前冲,自己留在最后的人。”
    沈星宇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孟梓义没再说话,只默默从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把杯口朝向他。
    里面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浮着两颗饱满的枸杞,像凝固的、小小的火种。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节。
    隧道尽头,光涌进来,铺满整个车厢。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