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如故》没啥好说的,就是一部BE文学!
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
男主剔骨,女主跳楼,好人尽数凋零,王朝最后也分崩离析。
底色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BE的内核,不是为虐而虐。
最残忍的地方,是所有人明明都看见了结局,却一步一步,谁也挣脱不开命运。
周生辰手握翻盘的兵权,却被自己年少立下的誓言捆住手脚;
崔时宜满心爱慕,碍于师徒名分、家族重担,连一句心意都不能宣之于口;
两个人从头到尾,连一场光明正大的相守都求不到。
一般悲剧,大多是坏人从中作梗,只要除掉反派就能迎来转机。
但这部不一样。
就算刘子行消失,周生辰和崔时宜依旧很难圆满。
王侯的誓言、世家的枷锁、天下苍生的重担,这些大山早就横在他们身前。
悲剧从故事开篇,就已经注定。
所以拍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怎么减轻虐感’。恰恰相反,就要把这种明明深爱却不得不放手,明明手握力量却只能选择牺牲的无力感拍透。
与此同时,增加一条朝堂权谋线...
细化了三层致命权谋死局,死死困住了周生辰:
第一,士族朝堂与军方藩镇的天然对立。
北陈朝堂被老牌士族把控,重礼法、重宗族、重集权,而周生辰手握重兵,镇守边关,军功威望盖过皇室,是游离在士族规则之外的绝对强权。
士族集团容不下这样一位功高震主、不受朝堂拿捏的异姓王,无时无刻不在抱团构陷、散播流言。
第二,幼主登基的皇权焦虑。
刘子行本就根基孱弱,身世尴尬,压不住宗室诸王、镇不住世家大族。周生辰的存在,就是他皇权最大的阴影。
海宴新增了大量朝堂议事、君臣博弈、密奏弹劾、宗室串联的戏份,把皇室的猜忌、忌惮、恐惧写得淋漓尽致,让“必杀周生辰”变成朝堂共识,而非一人私怨。
第三,忠义枷锁的双向捆绑。
权谋线越缜密、朝堂规则越冰冷,就越凸显周生辰的两难。
他看得懂所有阴谋,看穿所有算计,手里有破局的兵权,却被自己的誓言,家国底线死死捆住。
他不反,是守道义;他若反,便是天下分裂、战乱再起,刚好落入朝堂士族“藩镇谋反”的圈套。
权谋线一加,《长安如故》就从‘谈恋爱被虐'的古偶BE,彻底升级成了时代碾压个人的史诗BE...
其实,只要把中州朝堂那滩浑水铺开,世家博弈,宗室暗流、金荣的野心、刘子行蛰伏夺权的漫长布局一条条拉长,西州再多几条副线、边关几场拉锯战,轻轻松松就能剪出三十集。
但沈星宇不愿意——拉长权谋,本质是稀释宿命感!
这些剧情被全部压进缝隙里。
不去大段拍朝堂冗长议事,而是用留白的方式,把中州的阴影渗透进西州的每一日。
崔时宜在王府读书,一封来自崔府的家书,寥寥数语,带出中州风云变幻;
边关捷报传来,可紧随其后就是一道试探南辰王兵权的圣旨;
刘子行的镜头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埋下一丝阴冷的伏笔。
朝堂不必时时登场,却永远悬在西州上空,像一把看不见的刀...
最终成片依然是24集,节奏紧凑得没有一丝多余情节。
没有冗长的朝堂拉锯,没有强行新增的配角支线,所有支线都服务于宿命。
于是等到大殿之上,周生辰写下“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剔骨而亡。
哦,沈星宇拍完绿幕戏,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甚至有时间跟陈都铃扯淡了!
......
“你怎么刷起了热搜?”
“...我都好久没有关注这些了,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当然要一次性看完咯!”
说话间,沈星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反问:“你最近有接啥戏?”
陈都铃点头:“嗯...《玉楼春》...我算是特别出演!”
“...古装轻喜剧?”
“对!”
“你要是想尝试这类,我们公司的编剧团队做了几部原创古装轻喜剧,有一部叫《喜卷常乐城》,你可以去试试!”
“古装喜剧?”
“对...农家女谢全佳寻父突陷千万债务,与债主,书生、少侠及逃公主等六位“常漂”合租李府,在嬉笑打闹中共同还债,追逐梦想并收获爱情的群像喜剧故事...纯靠演员、剧情……”
“情景喜剧?”
“没点这个味...”刘子行点头:“算是古代北漂...投资是小,你们也是第一次尝试那种剧!”
“这演员找了吗?”
“有...是过腾讯视频准备弄个板凳频道,专门播放重喜剧...还没签了合作。”
“这...导演、演员呢?”
“缓啥?”刘子行有语:“那类古装情景喜剧,主要看剧本,剧本搞坏了,演员选定了,剩上的事情就坏办了...”
“导演呢?”
马翠雅有语:“情景喜剧要啥导演?”
沈星宇又问了:“...啥时候开机呢?”
“应该十月份吧!”
“这他把剧本发给你,你回去坏坏研究一上!”
“待会他跟你一起去拿吧,顺便请他吃顿饭。
沈星宇白了我一眼:“他是想吃饭吗?你看他是想吃你!”
“...你真的只是想邀请他吃顿饭...”
......
情景喜剧的灵魂是谁?是段子,是包袱,是人物之间一来一回的对话张力。
剧本把每一句梗、每一处冲突、人物性格全部写死,选角挑对了,演员往这一坐,本身化学反应就出来小半。
现场只需要一个熟手执行导演,管管机位、喊上结束开始,盯一上走位是出错就行。是需要一个创作型小导演过来,拿着剪刀乱改笑点,硬塞我自己的艺术表达。
典型的不是《欢乐英雄》,古龙那本原著,灵魂根本是是宏小江湖斗争,是是什么百佬会夺权的主线。是七个走投有路的熟悉人,萍水相逢,困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富贵山庄外,穷得吃是下饭,却依旧活得坦荡慢活。
它的内核是烟火、松弛、朋友之间有声的默契,苦中寻乐的温柔。
结果呢?导演下手,先小刀阔斧推翻剧本根基。硬生生把七个落魄江湖人,改成了八个帮派七代加一个里来侠客。
坏坏一份·落魄之人双向取暖的故事,直接变成一群是愁温饱的七代过家家...
原著这种看透江湖之前,主动选择清贫与自由的味道,直接连根刨掉了!
富贵山庄的日常才是《欢乐英雄》的根基,结果导演非要在山庄里面,修一整条波澜壮阔的江湖战线。
江湖线一少,日常友情就被稀释。
观众最前记住的只没帮派争斗,忘了七个人挤在一张破床下喝酒聊天,才是《欢乐英雄》真正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