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馆门口。
警察、记者、医护人员围成一团。
刚才还能自己走路的山本会长，此刻趴在马路中央，任由医护人员如何抢救，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几个提前准备闹事的同伴，更是彻底慌了神。
明明人早就死了。
怎么可能自己从三楼走下来？
甚至还穿过大厅，走出了云上馆？
现在周围全是摄像机。
他们再想把脏水泼到云上馆身上，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难道告诉警察：
山本会长在进去之前就已经死了，是他们故意把尸体抬进去栽赃？
那跟自己找死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脸色惨白。
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李天策却没兴趣继续看热闹。
他转过身。
双手插在裤袋里，踩着拖鞋，慢悠悠走回云上馆。
刚刚踏进大厅。
几十双眼睛便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的女人，此刻全都围了过来。
“林先生！”
“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人为什么还会自己走路？”
“林先生，您是不是会大夏传说中的法术？”
一道道柔软声音响起。
几十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把李天策围得密不透风。
有人穿着和服。
有人穿着短裙。
还有几个刚从包厢里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外套。
香水味、酒香与女人身上的淡淡体香混在一起。
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的还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早上。
李天策一巴掌把武田浩二抽成陀螺。
已经让她们觉得这个大夏男人厉害得有些过分。
现在更离谱。
连死人都能听他的话。
哪个女人见过这种场面？
美奈挤到李天策身边。
两只手自然抱住他的手臂。
柔软身体几乎贴在上面。
“林先生。”
“您刚才真的太厉害了。”
结衣也不甘示弱。
从另一边抱住李天策，清纯脸蛋因为激动泛着红晕。
“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没想到那个死人真的走出去了。”
旁边几名女侍立刻争着开口：
“林先生渴不渴？”
“我去给您拿酒。”
“林先生应该累了，我帮您按肩膀。”
“我会按摩。”
“我也会！”
一群女人越围越近。
胸口、手臂、柔软腰肢不时触碰在一起。
李天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巨大黑色墨镜。
表情十分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别挤。”
“一个一个来。”
“我又不会跑。”
话虽然这样说。
他的双手却十分自然地搭在美奈和结衣腰间，任由周围女人替自己整理衣服、倒酒、擦手。
表面稳如老狗。
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才叫生活。
以前每天不是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哪怕拥有邪龙之力，过的也全是刀口舔血的苦日子。
打赢了，自己找地方疗伤。
打输了，更得自己找地方疗伤。
哪像现在。
随手解决一点麻烦。
茶有人端。
衣服有人整理。
就连水果，都有人剥好送到嘴边。
几十个漂亮女人恨不得把他当神一样供起来。
早知道修仙以后这么会玩。
当初还练个屁的武。
不过。
让尸体自己走出去，并不是他事先掌握的能力。
那只是临时起意。
之前在辰国，李天策连续对付了鬼奴和尸将。
老怪物控制尸体的方法，与普通傀儡术完全不同。
她的太阴之力会先进入尸体的几处关键位置。
眉心。
颈骨。
脊椎。
心口。
再通过这些地方，牵引整具身体的筋骨。
尸体本身没有意识。
也不需要真正复活。
只要有一股力量，能够代替大脑发出的命令，让肌肉、骨骼和关节按照固定顺序运动，它就能像活人一样行动。
当时与尸将交手。
李天策便已经看懂了一部分。
只是没有机会尝试。
今天看到那具尸体躺在包厢里，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太阴尸气能够控制死尸。
仙灵之气为什么不行？
仙灵之气比太阴之力更加精纯。
进入那具尸体以后，甚至不需要像老怪物那样炼制尸窍。
只需要沿着尚未彻底僵硬的脊椎与筋骨，模仿活人的神经传导，便能让尸体完成一些简单动作。
站起来。
迈腿。
走路。
仅此而已。
谈不上真正御尸。
更不可能让尸体战斗。
而且必须是刚死不久、身体尚未彻底僵硬的尸体。
死得太久。
肌肉腐烂。
骨骼散架。
仙灵之气再厉害，也不能让一堆烂肉自己站起来。
但即便如此。
这也足够有意思了。
李天策以前一直将仙灵之气当作更强的真气使用。
斩人。
护体。
御剑。
简单、直接、粗暴。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把修仙想得太简单了。
仙灵之气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只是威力更大。
而是玩法够多。
只要理解了某种力量的运转方式，仙灵之气似乎都能模仿，甚至直接取代。
这么一想。
邪龙之力消失，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
以前只会仗着龙力硬干。
现在才算真正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先生。”
一名女侍已经将酒杯送到他嘴边。
“请喝酒。”
李天策低头喝了一口。
又有人把切好的水果递过来。
他连手都懒得伸。
直接张嘴吃下。
随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
“舒坦。”
“这才是修仙该过的日子。”
周围女人虽然听不懂他后半句话，却不妨碍继续围着他。
有人替他捶腿。
有人替他按肩膀。
还有人跪坐在身后，轻轻替他擦拭仍旧有些湿润的头发。
神代绫子站在人群外。
看着被几十名女人围在中央的李天策。
眼神已经与之前彻底不同。
她以前只知道，这位林先生是吴老鬼极其重视的大人物。
身手也强得离谱。
可直到刚才。
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或许根本不能用普通武者的标准衡量。
能让死人自己走路。
这已经不是武道。
而是神鬼手段。
“林先生。”
神代绫子轻声开口。
“可以单独聊几句吗？”
李天策正享受着几名女人的伺候。
听见这句话，还有些不太愿意起来。
“就在这里说呗。”
神代绫子看了眼周围。
“有些话，不太方便让太多人听见。”
李天策这才叹了口气。
从女人堆里站起来。
美奈与结衣立刻一左一右，替他整理好衣领。
李天策重新戴正墨镜。
“行吧。”
“你们先忙。”
“等我回来继续。”
几十名女人同时笑着答应。
“是，林先生。”
……
云上馆二楼。
走廊拐角。
这里正好避开大厅和包厢。
外面便是一扇半开的木窗。
银町夜色与霓虹，从窗外映照进来。
神代绫子停下脚步。
转过身，朝李天策深深弯腰。
这一次。
她腰弯得很低。
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林先生。”
“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您。”
“如果没有您，云上馆现在已经被警察封锁。”
“那几十个跟着我生活的女人，也会彻底失去工作。”
李天策靠在墙边。
“上午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不一样。”
神代绫子缓缓抬头。
成熟美艳的脸上，仍然带着无法完全掩饰的震撼。
“上午，我只是感谢您替我们赶走武田浩二。”
“可是刚才……”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为什么能够自己站起来。”
“甚至能够从三楼一直走出大门。”
“那不是普通武道能够做到的事情。”
“林先生，您究竟是什么人？”
李天策抬手扶了扶墨镜。
语气十分平淡。
“一个比较讲道理的大夏游客。”
神代绫子怔了一下。
“讲道理？”
“对。”
“死人不能算云上馆的客人。”
“我让他自己出去，有问题吗？”
神代绫子张了张嘴。
最终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她在银町经营二十多年。
见过形形色色的大人物。
有人故作深沉。
有人喜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像李天策这样，明明拥有无法想象的手段，却偏偏说得像是在处理一张逃单账目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可笑容很快又从她脸上消失。
“林先生。”
“虽然今天的事情解决了。”
“但赤龙会绝不会到此为止。”
“武田雄一已经放出话。”
“今晚会亲自过来。”
“而且，他很可能会带上鬼神流的剑豪。”
“那些人比普通黑帮更加可怕。”
“他们不需要证据。”
“也不在乎警察。”
“如果决定杀死一个人，往往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她声音低沉。
“山本会长的事情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
“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车辆。”
“林先生可以先从后门离开。”
“至于云上馆……”
“我会留下处理。”
李天策看着她。
忽然伸出手臂。
十分自然地搭在神代绫子的肩膀上。
神代绫子身体微微一僵。
她在银町多年。
早已习惯各种男人的触碰。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李天策这样随意。
那只手臂明明没有用力。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
李天策搂着她，转身看向楼下灯火通明的大厅。
几十名女人仍在继续招待客人。
酒水、笑声和音乐，一切如常。
“来就来呗。”
李天策语气轻松。
“人家狠话都放出去了。”
“不来，面子往哪里放？”
神代绫子侧过脸。
“林先生……”
“别紧张。”
李天策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天武田浩二来了，不但没消费，还砸了一个屏风、一套茶具。”
“刚才又有人抬着死人进来，弄脏一个包厢，吓跑那么多客人。”
“这些账，总得有人结。”
神代绫子愣愣看着他。
李天策嘴角缓缓扬起。
巨大黑色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剩下那点笑容，却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人。
“今晚照常营业。”
“他们敢来，我就敢接待。”
“不过这一次……”
他轻轻捏了捏神代绫子的肩膀。
“不给钱。”
“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