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今地球人类联盟的亿万人口,加上近乎开挂一般的质子机器人,蛇人一族的近万光年领地,如今还真的不算什么了呢。
只可惜,真正决定蛇人一族领地归属的,从来都不是普通强者,而是那些站在顶端的诡神。
人类拥有一些顶级的真神强者,但和蛇人一族等诡异势力相比,依旧还有些不够看。
哪怕其他的普通神级强者,他们结成规整军团,万众一心,就算直面初级诡神,也有底气悍然开战。
但是不管如何,人类预防的真神级战力,依旧是远远不够。
哪怕再加上此根基之上,孟天专门改良、适配人类修行者使用的时空秘术,又将所有人的综合实力,向上再拔高一大截。
可以召唤来自不同时空,不同时间线的他我投影降临,彼此相融,短时间之内暴涨自身战力。
也依旧难以和蛇人一族这样的大势力相比。
更不要说,这份增幅还要受限于本身根基境界。
就算开启秘术,也不可能一跃跨越巨大境界鸿沟,抵达圆满诡神的层次。
当然即便如此,效果依旧骇人。
普通神级修行者开启秘术,便足以抗衡寻常诡神。
而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获得的提升更是恐怖。
梦灵催动时空秘术之后,战力可以直逼诡神后期。
张雪与徐妙妙开启秘术,更是能够触碰到中级诡神的力量门槛。
整套秘术加持之下,整个人类联盟整体的作战实力,实实在在迈上一个崭新的巨大台阶。
时至今日,人类势力一就处在弱势一方,确也早已不复往昔。
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蛇人领地一隅,靠着诡神们彼此争斗,才得以苟延残喘,勉强站稳脚跟的弱小族群。
历经将近数十年的南征北战,人类不但收复绝大多数曾经丢失的故土疆域。
占领区还向着诡异世界深处,再次拓展亿万万里之遥。
一座座人类城池,在陌生的大地上拔地而起,烽火台、防御工事连绵不绝。
到了这个时候,人类才是稳稳扎根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诡异世界。
哪怕依旧处在弱势,却也已经拥有足够的底气,可以同蛇人一族、妄语祸主等老牌本土势力周旋,相互征伐博弈。
毕竟,这些势力的掌控者,蛇人老祖、妄语祸主等等,不是被孟天镇压,就是被孟天牵制在了法则虚空深处。
没有这种碾压一切,真正决定战局的强者,他们除非愿意通力合作,才能彻底压下如今的人类。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甚至要比和人类之间的矛盾更大。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各方势力之间,基本上也就达成眼下的平衡了,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太大的变化。
真要决出胜负,还是要看法则虚空深处的孟天等人。
孟天若胜,别说是十人一族的领地了,就是妄语祸主等人的领地,也将向着人类敞开怀抱。
而若是妄语祸主等人获胜,情况同样如此,人类很可能会被逐出诡异世界,乃至重新面临诡异入侵。
翻滚的虚空乱流之中,五尊老牌圆满诡神心中,此刻已经渐渐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孟天展现在外的气息,一直都带着几分虚浮衰弱,并且越发凄惨,看上去仿佛随时都可能力竭溃败。
可偏偏就是这样状态的他,却能死死扛住他们五个的攻击。
甚至时不时发起的短促反击,时空之力骤然爆发,还能实实在在伤到他们其中某一人。
除此之外,他们源源不断侵入的力量,也全都犹如泥牛入海,沉入时空长河,不见了踪影。
而那时空长河,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果被他们的力量侵蚀,怎么也该变得混乱一些才对吧?
一缕挥之不去的疑云,在五尊诡神心底缓缓滋生。
他们隐隐察觉到,眼前这位时空之神表现出来的一切,可能都是其伪装的。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现实世界,正在发生某些他们尚且不知的巨大变故。
随着众人心生警觉,混沌乱流深处,凛冽刺骨的虚空风压骤然凝滞。
无数细碎的法则碎片,悬浮在漆黑的虚空之中,如同漫天飘摇的冰屑,原本四处冲撞、互相摩擦碰撞,不断进开星星点点明暗不定的电光。
方才还彼此牵制,你推我攘,各怀鬼胎互相提防的五尊庞大身影,尽数停下了各自暗中博弈的小动作。
蚀梦母神那层无边无际,由亿万梦魇编织而成的朦胧本体,万千张沉浮翻涌、哀嚎嘶叫的人脸,骤然齐齐收敛住凄厉的尖啸。
浓稠如同墨汁一般的梦霭,如同粘稠的黑雾,缓缓滚过她虚实交织的巨大躯体,散发出一股沉沦,蛊惑,足以搅乱神魂的阴冷腥甜气息。
混杂在无数狰狞人面之中的那张主脸,缓缓转动过来。
浑浊灰白的瞳孔,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梦魇雾霭,缓缓扫过身旁其余四尊老牌圆满诡神。
她的声线裹着梦霭独有的缥缈颤音,忽远忽近,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狐疑。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我们攻击了这小子得有数十年了.......
可你们看看,他看着随时都会断气,可我们愣是连这道时空屏障,都没有真正的突破过......”
朽骨帝尊庞大的骨架,在混沌乱流之中微微晃动。
一节节粗大骨节互相摩擦挤压,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刺耳干涩的摩擦声响。
两簇幽幽跳动的幽绿色鬼火,在他空洞漆黑的眼眶内明灭不定,鬼火忽明忽暗,映得他满是诡异秘纹的颅骨泛出惨白色冷光。
腐朽枯败的阴冷气息,顺着骨骼缝隙丝丝缕缕向外弥漫开来。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是从无数埋骨的坟茔深处飘出来。
“我早就觉着不对了。
这些年,我不断往他时空长河里侵入本源力量,时间短也还罢了,那么长时间了,他难道真的察觉不出来吗?
虽然我那衰朽本源传回来的感应,好像在侵蚀时空长河,但我看这时空长河,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