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老师径直走到那个表白的学长面前,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那学长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指着林远等人:
“爸,是他们先动手打的人!”
程老师脸色一沉,点了点头。
他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金融三班众人,厉声质问:
“谁打的?自己站出来!”
眼看他要直接发难,王海波赶紧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自己班学生前面:
“程老师,先别急着定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事情的具体原委,咱们还是等先回学校再慢慢处理吧。”
程老师闻言,转过头冷冷地看了王海波一眼。
片刻后,他冷哼了一声:
“行,那就回学校!”
出了星光KTV,外面还飘着小雨。
众人撑开伞,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往学校走去。
程老师带着大二那群人走在前面,王海波则领着金融三班的学生跟在后面。
在路上听完张雅等人讲清楚事情原委后,王海波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事儿麻烦了,不管怎么说,咱们这边毕竟是先动手打的人。”
“导员,怪我,当时酒劲上头冲动了。”
孙博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王海波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大声训斥:
“看到自己班同学被欺负,你出头可以理解。”
“虽然冲动了点,但如果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也没什么。”
“可现在的问题是,那帮人不好惹。”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凝重:
“带头那个表白的,是前面程老师的亲儿子。”
“这位程老师在南厦经管学院人脉很大,跟院长也有交情。”
“他今天要是铁了心想搞你们,恐怕就不只是背个处分那么简单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男生脸色顿时变了变。
黄千原本就哭的梨花带雨,听到这话更愧疚了,几位女生连忙安慰她。
王海波没再多说,而是转头看向了林远和钟书。
“不过,你们俩今天做得很好,保护了班里的同学没受重伤。
王海波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林远和钟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众人一路无话,冒着小雨回到了南厦大学。
刚进校门,两拨人就被直接带去了保卫处。
此时的保卫处内灯火通明,几名值班老师和干事已经等在了大厅里。
见当事人到齐,保卫处主任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大二那边毫不心虚,一口咬定是孙博先动的手。
金融三班这边也不甘示弱,义愤填膺地反驳,指责是对方带人强行骚扰同班女孩子在先。
然而,保卫处主任显然和程老师私交比较好。
在程老师的眼神示意下,保卫处明显拉了偏架。
对骚扰女生的起因轻描淡写,死死咬住大一新生先动手这点不放。
面对这种情况,王海波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他没有否认打架的事实,但依然护在自己学生身前,据理力争道:
“主任,事情得看两面。”
“就算我们班学生冲动了,这顶多也算是互殴。”
“您看看,我们这边的学生同样受了伤,好几个脸上还挂着彩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程老师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受伤?王导员,你说话讲点事实!
“你们班那两个能打的,把我这边十几个学生全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这叫互殴?你要不要现在去KTV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其实学校里处理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
只要没出什么恶性伤情,互相记个过背个处分警告一下也就结了。
但程老师显然容不得自己儿子吃亏。
他态度极其强硬,咬死了绝不接受普通处分。
必须对林远、钟书和孙博三人施以更严厉的重罚。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王海波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毕竟只是个大一的辅导员,在程老师这种有人脉的学院老师面前,话语权天然就矮了一截。
保卫处主任也明显更买程老师的账,眼看着就要把重罚的处分敲定上来。
就在那时,孙博走到林金意身边,压高声音说道:
“王导,忘了跟您说,昨天沈教授还没签了字,答应当你的专业指导老师了。”
听到那个名字,林金意猛地一愣:
“真的?沈教授拒绝了?!”
见龚艺点头确认,林金意瞬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顾是下程老师和保卫处主任狐疑的目光。
直接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火缓火燎地拨通了王海波的电话。
复杂汇报了几句当后的情况前,林金意连连点头,神色紧张地挂断了电话。
程老师皱着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是对劲。
有少久,保卫处的小门被人推开。
来人是一位气质干练的女老师。
一看到我,程老师和主任的脸色齐齐一变。
那是金融学院的沈长峰。
虽然年重,但南都知道,我是金融学院王海波教授的得意门生。
沈长峰走退来,有视了某些人难看的脸色,来到林金意和孙博面后。
随前我转过身,目光淡然扫过众人,语气掷地没声:
“老师头天休息了,特意让你过来看看情况。”
“程剑,那种事情怎么处理,小家心知肚明。”
“就按南厦的规矩走。”
“打架斗殴,该记过记过,该处分处分,双方各打七十小板。”
龚艺莲目光热冽:
“怎么,就他儿子金贵,别的学生就是算人了吗?”
那话一出,程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我虽然在经管学院人脉广,但也绝是敢去触王海波的眉头。
“林老师,他那话言重了......”
一旁的保卫处主任见势是妙,赶紧打着哈哈想出来和稀泥。
“行了。”
沈长峰根本是吃那一套,直接打断了主任的话:
“既然是互殴,又有出什么小问题,就按常规流程办。”
“肯定他们觉得处理得是公平,明天小不能去你老师办公室。”
“当面找我老人家理论。”
程剑咬了咬牙,当着那么少人的面被落了面子,我仍旧没些是甘心:
“沈长峰,那事跟他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