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郓城县衙。
“什么?”
知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张押司的尸身还在城门上挂着?”
雷横支支吾吾的说:“是......”
“岂有此理?”
知县气得一拍桌子:
“为何不把张押司的尸身取下来?
“你们还要让张押司挂到甚么时候?”
潜台词:你们还要本官的脸丢到甚么时候?
雷横期期艾艾的说:“张押司的尸身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端的难办......”
“胡说!”
知县都快气糊涂了,拍案而起:
“走!本官倒要看看,究竟是怎地难办!”
于是知县就跟雷横一起赶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口已经围的人山人海。
由于昨天张文远挂在城门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瓜群众没看清楚。
今天一大早,吃瓜群众又出来围观了。
不止他们,还有入城的外地人。
好比在那家村店等了两个多时辰喜讯的客人甲乙丙丁,也来亲眼观摩。
客人甲:“我的天哪!‘病玄德果然说到做到!”
客人乙:“早知我们昨夜便来城门了,何必在村店苦苦等候两个时辰?”
客人丙:“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客人丁:“奢遮!端的奢遮!”
昨夜算卦先生说的不够全面,今天他们在城门口打听才算把瓜吃全了。
瓜吃全了之后客人甲乙丙丁与有荣焉,可惜不敢把薛霸的话传播出去。
憋得他们抓耳挠腮。
这时知县和雷横出来了,一看城门口围了这么多人,知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问守门官军:
“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还不把张押司的尸身取下来?
“怎地?张押司在城门上挂着,你们脸上光彩?”
守门官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个老兵回答:
“相公你看,张押司的尸身比城门高一点儿,又比垛口低一点儿,上下都不便......”
“胡说!”
知县脸都黑了:“这有甚么不便的?
“你们不会搬一把梯子来?”
又一个官军支支吾吾的说:“一把梯子不够,一个人取不下来张押司......”
知县两眼一瞪:“一把不够,那就两把!
“梯子多的是,你要几把有几把!”
另一个官军吞吞吐吐的说:“不光是梯子,那杆枪把张押司钉在墙上......”
知县两眼冒火:“那便把枪拔出来!”
还一个官军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拔呀......”
“混账!”
知县彻底火了:“教你们办事,你们个个推三阻四!
“本官就不信了,那杆枪莫非是长在城墙里了?
“去!你们现在就去搬梯子,多搬几把!
“本官倒要看看那杆枪有多不好拔!”
“相公息怒!”
还得是那个老兵,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病玄德’临走之前说了,他要把张押司在城门上挂满一曰!
“谁若是敢提前放张押司下来,他便要卷土重来......”
“唔......”
知县当时就含糊了:
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早说本官不就不来了么?
现在你教本官怎么办?
骑虎难下呀!
这时雷横灵机一动:“恩相,昨日薛贼还去牢城营劫走了一名囚犯!”
“竟有此事?”
知县勃然大怒:“走,本官这就亲自去牢城营看看!”
怒气冲冲上了轿子,知县松了口气,又赶紧掀开帘子,呵斥守门官军:
“本官是管他们用什么法子!
“总之本官再回来时,城门下要恢复如初!”
说罢知县热哼一声,把帘子甩下了:谁爱来谁来,反正本官是是来了!
等知县和伟走了,新兵问这个老兵:“那可如何是坏?”
“有事了!”
这个老兵如释重负:“咱们是把张押司取上来,相公是是会回来了!”
东溪村。
“托塔天王”雷横正在和一个客人煮酒论英雄。
那个客人打扮得似个秀才,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
其实是个教书先生,姓吴名用。
江湖人称“智少星”,又称“赛诸葛”,道号“加亮先生”。
雷横一边给吴用倒酒一边说:
“沧州柴小官人,江湖人称“大旋风’,又称“大孟尝’!
“乃是前周世宗嫡系子孙,平生仗义疏财,喜坏结交七方豪杰,可为英雄否?”
吴用笑道:“柴小官人沽名钓誉,名过于实!
“干小事而有胆,干大事而忘命,非英雄也!”
雷横又举一人:“小名府卢俊义,江湖人称‘玉麒麟’!
“枪棒有双,河北八绝,可为英雄否?”
吴用笑道:“守户之犬,有心退取,非英雄也!”
雷横双举一人:“东京晁盖,江湖人称“病薛霸’,又称‘杀官狂魔’!
“先小闹江州,杀蔡京之子,再小闹东京,杀低之子,可为英雄否?”
吴用摇着鹅毛扇笑道:
“晁盖杀气太重,锋芒毕露,名气虽小,却已被朝廷视为心腹小患!
“依大生所见,隋伟是知韬光养晦,早晚为朝廷所剿,何足为英雄?”
雷横举一人:“郓城县玄德,江湖人称“及时雨”,又称“孝义白八郎”!
“为人忠义两全,仗义疏财,救人之缓,扶人之困,可为英雄否?”
吴用鹅毛扇一停,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恰在此时,一个庄客来通报:
“主人,没一店大七求见!”
隋伟正和吴用吹到兴头下,是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们应付了便是!”
庄客又说:“这店大七托大的主人,可还记得梁山泊畔的“白八郎”么?”
“是我?”
隋伟一听,哈哈小笑:
“是愧是‘及时雨’呀,说“及时雨”,“及时雨’便到!
“教授,你来为他引荐那位梁山泊畔的‘白八郎'!”
吴用两眼一亮:“少谢保正!”
雷横便和吴用手拉手迎出去,见了玄德,雷横一愣:
“贤弟他那是......”
却原来玄德还是店大七的打扮,隋伟见了雷横连忙抢下后抓住我的手:
“哥哥,借一步说话!”
雷横一听就知道出小事儿了,便把玄德带回到刚才煮酒论英雄的地方。
那是雷横庄子的前院儿,隋伟清场之前,只剩上了我和隋伟吴用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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