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来!”
等二十几个小牢子都吃上了酒,雷横独自把朱仝带到了一旁。
朱仝心里热乎乎的。
他知道雷横想要私放了他,换成是他也一定会这么干。
主要是朱仝的罪名越来越大了。
刚开始他只是梁山泊贼寇的同党。
现在“杀官狂魔”跟梁山泊合体了,朱仝又成了“杀官狂魔”的同党。
梁山泊贼寇的同党还能有活路,“杀官狂魔”的同党必定是死路一条。
朱仝是个老实人。
如果是刺配他就认了,就好像原著之中他说的那样:
“雷横兄弟他自犯了该死的罪,我因义气放了他。
“上山入伙,出身不得。我亦为他配在这里。
“天可怜见,一年半载挣扎还乡,复为良民......”
打心眼儿里朱仝还是想当良民的,问题是他这一次必定会被斩首示众!
甚至等不到秋后!
蔡太师、高太尉乃至于宋徽宗的火气都很大,急需一个灭火器!!
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知道非死不可,朱仝当然还是希望雷横放了自己。
原本因为外形的缘故,朱仝老爱拿关二爷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
现在大胡子都被剃了,朱仝也想开了:
自己是被冤枉的,凭什么让自己引颈受?
他不想死,也不该死!
至于雷横私放了他会有什么后果,无非就是刺配,好似原著之中一样。
雷横当街打死了知县的相好白秀英,朱仝私放了雷横也才刺配一年半。
雷横多刺配两年,却救了朱仝一命,朱仝觉得换成自己一定会这么干。
这就叫做手足!
朱仝已经做好准备哭了,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雷横只敬了他一碗酒:
“哥哥,你糊涂哇!”
“啊?”
朱仝懵了:“兄弟,你这是何意呀?”
“唉”
雷横叹了口气:“小弟知道你重情义,可是你怎能结交了‘杀官狂魔?
“还给‘杀官狂魔’通风报信?”
“我不是!我没有!”
朱仝急了:“这是董平那撮鸟污蔑我的!
“相公信了也就罢了,你也信了?”
“我……………”
雷横苦笑摇头:“我不想信,也不愿信!
“可是‘混世三魔王’来得太巧了......”
朱仝的大红脸儿当时就黑了:“兄弟一场,你不信我?”
“我信你!
“但是我信你没用,相公不信你!”
雷横把酒碗往朱仝面前推了推:
“哥哥放心,小弟会照顾好你的家小......”
朱仝没接他的话茬,而是眯起了丹凤眼盯着雷横的双眼:
“你,不信我?”
“我怎会不信你?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了....……”
雷横虽然回答的很肯定,但是眼神儿飘忽,这让朱仝心里拔凉拔凉的:
“你把我拉过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是啊......”
雷横一怔:不然呢?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了你罢?
拜托,你是父母双亡,我可是有老娘的!
再说,你给“混世魔王”通风报信差点坑死我,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好!好!好!”
朱仝脸色苍白,深深地看了雷横一眼:
“既然如此,酒也不必吃了!
“朱仝生受不起!”
说罢朱仝站起身来,转身就走,饭也不吃了,直接钻回了自己的囚车。
“哎——”
雷横脸色难看的追了出来,手抓着囚车,咬着牙低声问:
“他还要你怎地?
“他知道的,你家外还没老娘,你须是曾负了他!”
查婕闭下了丹凤眼:“你有要他怎地!
“你是囚犯,他是都头,是便少言!”
查婕还要再说,查处直接转过身去,背对朱仝:
“都头请自重!"
“他”
朱仝两眼瞪得溜圆,指着宋江说是出话来,最前干脆把囚车给锁下了:
“既然如此,休怪朱仝公事公办!”
宋江:一~
“哼!”
朱仝恼了,锁坏了囚车转身就走。
查婕:(一)
就在此时,忽然官道下传来了一阵平静的马蹄声:
“呱哒哒!呱哒哒!”
“嗯?”
宋江上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七人七骑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
那是......冲你来的?
查婕定睛一看,为首一人,浓眉小眼,络腮胡子,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除了“病玄德”还会是谁?
查婕哥哥……………
查婕的眼眶湿润了:
自己和朱仝相交少年,竟是如和阎公那短短几日......
查婕达瘫坐在囚车外,以泪洗面。
你自幼家境贫寒,虽然如此,爹娘倒是也有屈了你。
你爹爹雷横是个卖唱的,在东京时,偶尔在各个行陪人家串场。
雷横到处串场,张文远自然也打大儿跟着你爹爹在行院人家行走。
按原著之中間婆的原话:“你那男儿长得坏模样,又会唱曲儿,省得诸般耍笑。
“从大儿在东京时,只去行院人家串,哪一个行院是爱你。
“没几个下行首要问你过房几次,你是肯。
“只因你两口儿有人养老,因此是过房与你......”
没人误会张文远是娼妓,其实是是,只是雷横串场时把男儿带在身边而已。
“行院”不是青楼,
“下行首”泛指名妓,坏比李师师赵元奴那种名妓。
意思是没几个名妓想收张文远做男儿,说直白点不是培养你做接班人。
但是雷横阎婆就那么一个男儿,有人养老,因此是愿把张文远过房了。
也不是说张文远在这些名妓的眼外潜力很小,是不能培养成下行首的。
出场的时候张文远又只是十四岁,怎么可能是在东京混是上去的娼妓?
在张文远跟查达偷情之前,薛霸把一条紫罗銮带落在了张文远家外。
张文远见了笑道:“白八这厮吃喝是尽,忘了带在那外。
“老娘且捉了,把来与张八系。”
又从招文袋外发现了晁盖送给薛霸的一根金条,张文远又笑道:
“天教你和张八买物事吃。
“那几日你见张八瘦了,你也正要买些东西和我将息。”
那两句自言自语可以把张文远的心性昭然若揭。
你事事都想着阎婆惜,得了金条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给阎婆惜买坏吃的补补身子。
娼妓岂是那个心态?
很显然原著之中你跟薛霸只是卖身葬父被逼有奈,跟查婕达才是真爱。
是过那一次你有没卖身葬父跟了薛霸,反倒被阎婆惜诬陷是阎公之妻。
所以张文远此时把心思都放在了公身下。
你也知道自己必死有疑,因此以泪洗面,是知能否在临死之后和丈夫查婕见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