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轻些儿个!”
李逵双手抱头一脸苦逼:“铁牛都被你打成傻了!"
拉倒吧大胸弟!
薛霸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这还用我打?"
兄弟们哄堂大笑,李逵不知他们在笑什么,也跟着傻笑。
东京,太师府。
“病玄德?薛霸!”
蔡京醒过来还浑身直突突。
旁边小妾伺候着喝了一口参汤。
参汤稍微有点儿烫嘴,蔡京挥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你想烫死我么?”
“当啷!”
汤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蔡京一脚把那小妾踹成了滚地葫芦:
“笨手笨脚!
“连个碗都拿不好,我留你何用!”
小妾慌忙磕头如捣蒜:“官人恕罪!官人恕罪!”
“滚!”
蔡京不耐烦的大袖一甩,小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哼!没用的东西!”
蔡京稍稍发泄了火气,看向旁边噤若寒蝉的张干办:
“海捕公文发了?”
张干办连忙说:“恩相昏迷之时,官家龙颜大怒,朱笔御批全国缉捕!
“钦犯薛霸的罪名天怒人怨罄竹难书,料想要不了几日便能捉拿归案!”
“如此最好!”
蔡京两眼充血咬牙切齿的说:
“我要薛霸这狗贼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血可不是白吐的,迷也不是白昏的,等于变相给宋徽宗施压了。
蔡京在宋徽宗心里的地位自不必说,宋徽宗果然给了薛霸最高待遇。
无能狂怒之后,蔡京问张干办:
“我儿的身后事,你须替我办好了。
张干办早有准备:
“恩相放心,小人一定把九郎的身后事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
蔡京嗯了一声。
他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实在受不了这么大刺激。
吐血昏迷之后身子骨儿更虚了,蔡京只能把丧事放手交给张干办操持。
“还有一事……………”
张干办小心翼翼的说:“把九郎背回来的江州节级......”
“莫要提他!”
蔡京一听他提戴宗就回忆起了那一日,儿子的尸体上还背着个流星锤:
“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更不想再见到他!”
“是是是!”
张干办眨巴眨巴小眼睛,觉得已经领会到了太师的意思。
从蔡京这里出去之后,张干办找好了人手,来到了厢房见戴宗。
蔡京昏迷的这两日,戴宗哪儿都不敢去,就在厢房里候着。
不过戴宗并不慌张,自己就算背来的是个死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对不对?
蔡太师那是多大的人物,手指缝儿里漏出一点儿都够自己吃一辈子了!
端起茶杯,戴宗翘起了二郎腿儿,一边品茶一边美滋滋的畅想未来。
就在这时,张干办进来了,戴宗一见张干办连忙起身问道:
“太师可醒过来了?”
张干办笑呵呵的说:“醒过来了,正要见你!”
戴宗喜形于色:“最好!”
于是两人一起出门,张干办让戴宗先行,几番推让还是戴宗先出去了。
谁知门外两边早已埋伏好了几十个家将家丁,戴宗一出去就被按住了!
猝不及防,戴宗根本来不及走,被几十个家将家丁压在身下捆绑起来。
“为何绑我?”
戴宗大声喊冤:“小人千里迢迢把知府相公送来,太师本该赏我才是!”
“把他的嘴堵上!”
张干办都懒得跟他解释:
“这厮是薛霸狗贼的同伙儿,押去开封府!”
“什么?”
戴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师怎能恩将仇......”
一只臭袜子已经被粗鲁的塞进了他的嘴里,戴宗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至于“神行法”,不把甲马贴在腿上,他这个“神行太保”也唤奈何。
于是几十个家将家丁把戴宗押送开封府,被开封府打入了天牢。
浑身上下被搜了一遍,别说是甲马,就连裤衩儿都被当成证物收走了。
吃了八十杀威棒,浑身鲜血淋漓的戴宗被粗暴的丢进暗无天日的牢房。
完犊子了……………
戴宗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自己就是干这个的,还能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踏马就是人间地狱呀!
甭管有没有人证物证,他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更别说他还是被太师府丢进来的,要出去只能是横着的………………
破地方连一根稻草都没有,戴宗只能趴在地上,追悔莫及:
早知如此,还不如真投了“病玄德”,起码被打入天牢了也不冤枉!
说不定,“病玄德”还会来劫牢救他.....
可是现在,谁会来救他?
东京,酸枣门外菜园子。
一个老和尚做完了功课,从解宇里出来走到菜园子一看,脸都绿了:
“哪个杀千刀的把菜偷完了?”
不怪老和尚骂街,鲁智深走了之后,他接手菜园子都见不到一点儿绿!
“大师破了嗔戒,要入拔舌地狱的!”
菜园子的篱笆墙外,一伙儿泼皮哄堂大笑。
老和尚认得他们,都是酸枣门外有名的泼皮破落户。
为头的两个,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
老和尚愤愤不平的说:“智深师弟在时,你们怎地不敢在此造次?
“莫不是欺负贫僧老无力?”
“那能一样吗?”
张三翻了个白眼儿,又问:“秃驴,你可知智深师父去了何处?”
老和尚气得脸都紫了:“不知!
“贫僧一大把年纪了,你怎能唤我秃驴?”
“也对!”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李四提醒张三:
“他一大把年纪了,你须唤他老秃驴!”
老和尚:(皿#)
二十几个泼皮破哄堂大笑,便在此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在呼唤他们:
“张三李四,你们在笑什么?”
“关你鸟事!”
张三李四回头一看,当时眼睛都亮了:
“师父回来了!”
只见他们身后十步之外,走来一个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大和尚。
可不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师父!”
二十几个泼皮顿时欢天喜地的围了上去,把鲁智深围在中间手舞足蹈。
老和尚闻声出来一看,气得指着鲁智深,手指头哆哆嗦嗦的骂:
“师弟你平白无故走了,首座才教我做了菜头!
“如今你回来了,又想要回这菜园子,便教这些泼皮来偷菜,逼我自己走不成?”
“老和尚你放屁!”
二十几个泼皮一听,顿时污言秽语骂了过去。
原本鲁智深还真想在这东京大相国寺混出身,便如首座说的:
管一年菜园子,管得好便升做塔头;
又管一年大宝塔,管得好便升做浴主;
再管一年澡堂子,管得好便达成鲁智深的终极目标,升做监寺!
但是跟薛霸出去走南闯北两个月,鲁智深一点儿当监寺的想法都没了。
当监寺有什么意思,顶破天了就是管一群秃驴,还不能吃酒不能吃肉!
哪有跟薛霸兄弟闯荡江湖快活?
“莫要小人之心!”
鲁智深大手一挥,先让二十几个泼皮闭嘴,瞪着牛眼珠子直面老和尚:
“洒家若是再回大相国寺,定要方丈亲自出迎,全寺的秃驴都来拜俺!”
“疯了疯了!”
老和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智深,你端的疯了!”
“走!”
鲁智深没再搭理老和尚,大摇大摆的带着二十几个泼皮走了。
不行!
我必须得去首座面前告他一状,非把这畜生逐出大相国寺不可!
老和尚怒气冲冲把菜园子一关,就要从酸枣门入城去大相国寺。
走到酸枣门,老和尚的目光不由得被城门旁的海捕公文吸引了。
海捕公文自然是最新的,宋徽宗朱笔御批的着令全国缉拿钦犯薛霸。
画像一如既往的抽象。
把鲁智深画了一个大光头,头上支棱着一朵小花儿。
就算是见过鲁智深的老和尚也没认出来,但是老和尚识字。
““花和尚鲁智深?”
老和尚脸色一变:“智深......俗家是姓甚么的?”
坏了!
老和尚越想越怕:
这个杀官钦犯鲁智深,该不会就是适才那个智深罢?
林冲家对面一家茶肆里,薛霸和武松石宝他们一边吃茶一边等鲁智深。
鲁智深想把那二十几个泼皮破落户带走,和薛霸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鲁智深是队伍里唯一认识林娘子的人,所以要等他一起去敲门。
武松从窗口张望了一眼林冲家门:
“光天化日的二哥家为何家门紧闭?
“这半日,也没个人出来买菜?”
“许是担心高衙内上门纠缠罢......”
薛霸努力回忆剧情:
原著之中林冲火并王伦之后,见晁盖做事宽宏,疏财仗义,这才想接林娘子上山。
林冲跟晁盖是这么说的:
“小人自从上山之后,欲要搬取妻子上山来。
“因见王伦心术不定,难以过活,一向蹉跎过了。
“流落东京,不知死活。”
也就是说林冲其实早就想接林娘子上梁山了,但是王伦根本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所以林冲形容自己在梁山的日子是“难以过活,蹉跎过了”。
他自己都“难以过活,蹉跎过了”,怎么敢把林娘子也接上梁山?
直到林冲认可了晁盖的人品,才主动提出要把林娘子接上梁山。
但是已经迟了,小喽啰儿从东京回来说林娘子被高衙内逼得上吊死了......
【又是3000字大章,别急,后面还有,等不了的兄弟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