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金龙丹交出来,否则......”
说着,男子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一片干涸的泥壳,发出极清脆的咔嚓声,
崔浩拔出灰白色重厚短刀。
“找死!”见崔浩不仅不投降,还敢反抗,男子转身蓄力重劈。
弯月一般的刀罡脱离刀身,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威势庞大的劈过来。
崔浩迎着那道推金山倒玉柱般劈来的刀罡,一步踏前,连挥两刀。
第一刀,混沌罡气凝成的淡蓝色刀罡,迎上对方的弯月刀罡。
嘭的一声,两股刀罡撞在一起。
崔浩斩出去的刀罡如刀切豆腐,斩碎对方的刀罡,继续往前。
第二刀紧跟着第一刀的余势劈出去,刀光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极淡的弧线。
锦袍男子大惊失色,心下后悔跟踪,强行扭身,避开了第一刀斩击。
第二刀无论如何避不开,锦袍男子低喝一声,临时强化了护体罡气。
“嗤啦!”
“嘭!”
刀罡如斩在一块棉布上,轻松破开他的护体罡气,重重斩在他的内甲上面,
在内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锦袍男子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劈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块被寻宝客标记着X的巨石上。
锦袍男子从巨石上滑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往外渗血的刀痕,又抬起头看着崔浩,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想拿刀,发现自己的窄刃刀掉在两丈外的碎石里。
崔浩提着自己的重厚短刀,走到锦袍男子面前,抬脚踩住他的左手,把刀刺进他的脖子里。
锦袍男子瞪大眼睛愤怒看着,头一歪死去。
六十境界值到手,崔浩蹲身,打开锦袍男子的左手,掌心握着一枚还没来得及使用的暗器。
类似爆射针,比爆射针更精巧,容纳的飞针更多。
暗器小心放一边,崔浩对锦袍男子进行仔细摸尸,连鞋底也不放过。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没有令牌。
应该是选择了存放。
不知此人身世背景,崔浩按最高规格处置,带上尸体、刀,身形展开,如风一般奔跑十六七里。
在地上砸出一个九尺深坑,将尸体放进去,刀也放进去,又倒了三滴化尸液。
最后掩埋、找平、表面伪装,恢复砸开之前样子。
如此,即使是鼻子最好的异犬也找不到尸体。
不着急回城,崔浩在直径达一千里陨石坑里找了四日,带着一块孩童拳头大小的陨铁再次来到荒城管理司。
管理司的大堂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冷清。
长条石案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打盹。
听见脚步声,老者抬起眼皮看了崔浩一眼,认出他来。
“又是你,”老者的声音不冷不热,“这次带了什么。”
崔浩从怀中取出那块孩童拳头大小的陨铁,搁在石案上。
陨铁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孔洞,在管理司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银色光泽,一块好的炼器材料。
老者拿起陨铁,凑到眼前看了看,翻了一面,又放回石案上。
“陨铁不值钱,地宫里到处都是。不过——”
老者顿了顿,目光从陨铁上移到崔浩脸上,“如果加上之前那枚八纹金龙丹,可以兑换一个半月的传送令牌使用权。”
崔浩还价,“陨铁兑一次进入地宫的机会。”
老者摇头,态度冷淡。
崔浩拿起陨铁离开,非他不懂变通,实在是觉得太亏。
回客栈,阎平一人正在大堂靠窗位置吃晚饭。
崔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不等崔浩开口,阎平抢先说话,“崔兄,你回来得正好,昨天有人来找你。”
崔浩心里咯噔一下,死者家属找来了?他处理尸体时犯了大错?
不应该啊,他很仔细。
心里思绪万千,表情不变,崔浩淡定问,“谁找我?”
“一个老头,发梢都分叉了,看上去朴素,像个老农似的。”
崔浩更疑惑了,“有说什么事情吗?”
“没说,只说还会再来。”
崔浩心里多了一分警惕,表情不变地叫来店小二,又添了一副碗筷、三个硬菜、三大碗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见崔浩风尘仆仆,又饿得厉害,还失踪了四日,阎平好奇问,“崔兄弟,你去哪了?”
“出城找了几日陨铁,”说着崔浩将孩童拳头大小的陨铁放在桌子上,“本想兑换传送令牌,但那老头极难说话。”
“崔兄弟,”阎平心情不错道,“我找到了爷爷的故人,那人陪我一起去了荒城管理司。还是那枚大惊雷丹,换到了四次进入地宫的机会。”
崔浩手中筷子顿住,仔细回想那老头的冷淡态度,语气讶然问:“可以讲价?”
“我们去讲不了,要有熟人才行。”
崔浩心里叹气,脑中想起拜入镇岳宗的经历,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灰心,不丧气,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快速调整好情绪,崔浩继续干饭,临到吃饱时一个老者找过来。
老者走到桌前时,崔浩正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巴里。
抬头看了对方,发梢分叉,短褂洗得发白,袖口卷到手肘。
阎平在旁边小声道,“就是这位前辈昨天来找你。”
“崔浩,”老者没有坐,直接喊出崔浩的名字,“可否移步一叙?”
崔浩放下筷子,与对方走出客栈。
“你不认识我,”老者声音直接作用在崔浩耳朵里,“我叫黎茶,萧元朗的师叔,紫霄圣宗的伪圣。”
崔浩怔了一瞬,随即躬身拱手,“弟子崔浩,见过黎师祖。”
黎茶摆了摆手,“不用叫师祖,叫黎老就行。”
“黎老,您什么时候来的荒城?”
“两日前刚到。”
毕竟不是外人,崔浩直接问,“您为何知道弟子在荒城?”
“我见过你的妻妾,苏芸告诉我的。”
崔浩心里顿了一下,表情不变,“原来如此,黎老找弟子有事?”
“确实有事。我一百八十年前来过荒城,参加过一次武道大典,没能进前十,连丰城的边都没摸着。后来回了宗门,种了半辈子菜。”
崔浩静静听着。
“你不声不响修为到了宗师初期,还有机会参加武道大典这样六十年一次的盛事,这很难得。所以我专程来给你送传送令牌。”
“黎老如何知道弟子修为踏入了宗师初期?”
“我受牛慈恩之邀,参加围剿血劫道残余,从她口中得知你修为已然踏入宗师初期,吾心甚慰。”
牛慈恩一百多年前便是伪武圣。
黎茶一百八十年前参加过武道大典,那时他应该是宗师初期,或中期。
两人是同一时期的天才,时间大体可以对上。
心念电转,崔浩躬身,“谢师祖跨越万水千山的赠送令牌之恩。”
“小事,”黎茶招手示意,“与我出城,令牌埋在城外。”
崔浩应是,跟上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