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 第237章:按照每年一个大版本的更新,系统你该出寻宝功能了()
    好像的确不能怪他什么,毕竟是自己以现如今这个身份和他相处,他也绝对想不到太多。
    而且,这家伙霸道的很,说话也气人,从他的身上,侯希白依稀能看到一些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对他来说阴影...
    烛火轻轻一跳,映得李寄舟眉宇间那抹无奈愈发真切。他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几,声音放得极缓:“徐统领,你既信我‘多情’之名,便该信我‘守礼’之实——沈姑娘进门三步未过屏风,落座时裙裾垂地不逾尺,开口第一句是问你可识得她幼时所佩玉珏纹样。你说,这像行苟且之事的人么?”
    徐世绩僵在原地,指节捏得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侯希白忽而自屏风后踱步而出,手中折扇轻摇,扇面绘着半阙《洛神赋》:“徐兄莫慌。若真有事,此刻该来的是刑部密探,不是你这位瓦岗军首席谋主。”他抬眸一笑,眼波潋滟如春水初生,“再说,若真动了沈姑娘,我何必还留着素素姑娘在灶房烧水?——总不能一边撕衣解带,一边等茶沸三巡吧?”
    这话太糙,糙得徐世绩耳根骤然爆红,连退半步,竟被门槛绊得踉跄。他下意识扶住门框,指腹蹭过木纹上一道新鲜刻痕——那是素素方才端茶壶时,袖口无意刮出的浅印,边缘毛糙,尚带松脂微香。
    李寄舟目光扫过那道痕,心头微动。
    他忽然记起下午在太守府前院,沈落雁拽他袖角进屋时,指尖也是这般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他腕骨。她反手闩上门,转身便从袖中抖出一方青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楷,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写就,最末一行却是新添的:“徐郎若至,只说‘玉珏纹样’四字。”
    原来早备好了退路。
    李寄舟喉头微涩。他早知沈落雁心机如渊,却没料到这渊底竟还伏着对徐世绩的三分不忍。她宁可将自己置于险地,也要给未婚夫留一寸体面。
    “徐兄。”李寄舟起身,亲自斟了杯冷茶推过去,“你信我,不如信你自己。你既敢深夜叩门,便该信你识人二十年的眼力——沈姑娘若真失贞,你进门时该闻见脂粉混着汗腥的浊气,而非现在这满室沉香与松烟墨味。”
    徐世绩低头盯着茶盏。水面倒映着他扭曲的眉眼,还有盏沿一点未干的朱砂印——那是素素方才奉茶时,指尖沾了胭脂不小心蹭上的。他忽然想起今晨校场点兵,沈落雁立在旗杆下递军报,袖口微卷,露出一截小臂,内侧赫然有一颗朱砂痣,形状恰似一弯新月。
    而方才李寄舟挽袖取茶壶时,腕内亦有一颗同位置的痣,色作暗褐,形如豆粒。
    徐世绩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向李寄舟:“你腕上这痣……”
    “胎记。”李寄舟坦然卷起左袖,露出整条小臂,“生来就有。不信你问素素——她今早奉茶时,就盯着看了足足三息。”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轻响。素素提着铜壶立在月光里,发梢沾着灶膛飞出的细灰,壶嘴正袅袅吐着白气。她看见屋内三人凝滞的姿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软软的:“侯大哥,茶……烧好了。”
    侯希白眼尾一挑,折扇“啪”地合拢:“素素姑娘,你可知徐统领为何而来?”
    素素茫然摇头,手指下意识绞着围裙边:“只听侯大哥说,今夜必有人来问沈姑娘的事……”
    “那你可知,”李寄舟忽然插话,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烛火都矮了一寸,“沈姑娘今晨递给你那封军报,落款盖的是瓦岗军前军印,还是荥阳太守私印?”
    素素怔住,睫毛颤了颤,忽然福至心灵:“是……是太守印!沈姑娘说,徐统领最恨公文混用印信,若盖错章,必亲手撕碎重拟!”
    徐世绩如遭雷击。
    他当然记得。半月前为争粮草调度权,他当着全军面撕了李密一封盖错印的调令,纸屑飘了满校场。沈落雁当时就在旗杆下,指尖捻着半片碎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故意用太守印,就是逼他想起这一幕。想起她曾多么懂他,又多么不屑于骗他。
    李寄舟已悄然绕至徐世绩身后,掌心覆上他紧绷的肩背:“徐兄,你今日来,真为捉奸么?还是为确认一件事——那个总在你背后替你理清军务、替你挡下李密刁难、替你把瓦岗旧部安置进荥阳衙门的未婚妻,究竟有没有把你当傻子?”
    徐世绩肩膀剧烈一晃,喉间滚出一声闷响,像受伤的兽。
    侯希白适时上前,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徐兄,你且摸摸这杯壁。”
    徐世绩下意识握紧。滚烫的温度灼得指尖刺痛,可更烫的是杯底——那里竟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薄铁片,触手生温,边缘锋利如刃。
    “此乃我改良的‘暖心盏’。”侯希白轻笑,“铁片经药汁浸染七日,再以炭火煨足一个时辰。喝下去,三刻钟内血脉奔涌,百毒不侵,幻觉全消。”他顿了顿,扇尖点了点徐世绩心口,“包括……因爱生疑的幻觉。”
    素素忽然“啊”了一声,指着徐世绩腰间:“徐大哥,你荷包漏了!”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过去。只见他靛青绸面荷包一角裂开寸许,几粒褐色药丸滚落在地,其中一颗撞上门槛,碎成两半——断面泛着诡异的靛蓝光泽,与李寄舟方才饮下的茶汤色泽一模一样。
    死寂。
    徐世绩缓缓蹲下,拾起药丸碎片,指腹摩挲着那抹幽蓝,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最后竟成了仰天长啸,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眼中泪光与笑意一同迸溅,“我徐世绩自负智计无双,竟不知自己每日服的安神丸,早被换成了‘醒梦散’!”
    李寄舟与侯希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惊意。
    ——这药非江湖秘方,而是前朝太医署专为皇族癔症者所制,配方早已随焚书坑儒失传大半,仅存的三张古方,一张在东都藏书阁禁室,一张在慈航静斋密匣,最后一张……
    李寄舟猛地看向侯希白。
    侯希白却已收了折扇,指尖拈着素素方才奉来的空茶盏,正对着烛火细细端详盏底——那里赫然有一枚极淡的莲花烙印,瓣尖还沁着一点朱砂红。
    “慈航静斋。”侯希白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连茶盏都敢仿造,是笃定没人敢去终南山查证,还是……”
    话音戛然而止。
    院外忽有异响。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细密如雨的窸窣,由远及近,尽数覆在屋顶青瓦之上。素素脸色霎时惨白,手中铜壶“哐当”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侯希白倏然转身,折扇“唰”地展开,扇骨末端寒光一闪——竟是六枚淬了幽蓝的牛毛针!
    “瓦岗斥候?”李寄舟按上剑柄,目光如电扫向窗外。
    “不。”侯希白摇头,扇面缓缓上移,露出半张被烛火镀金的脸,“是慈航静斋的‘雨燕’。她们踩瓦不惊声,踏檐不留痕,唯一破绽是……”他忽将扇面翻转,背面赫然绘着半朵残莲,莲心一点朱砂正微微发亮,“她们落地时,裙角会沾上特制的莲香粉——此刻,这屋里已有七处暗香浮动。”
    李寄舟瞳孔骤缩。
    他忽然想起沈落雁今晨塞给他的那方青绢。当时只道是求证玉珏纹样,此刻再思,绢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甜香,分明与侯希白扇面朱砂气息同源!
    “她在引我们入局。”李寄舟声音沉如寒潭,“借徐兄之怒作饵,钓出慈航静斋的‘雨燕’,再借‘雨燕’之手,逼出……”
    “逼出我。”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叹。
    素素浑身剧震,猛地转身。
    沈落雁就站在那里。
    她未着华服,一身素净青衫,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左手腕上还戴着那只雕着云纹的银镯——正是徐世绩去年生辰送她的定情物。可此刻,镯子内侧赫然嵌着三枚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泛着与药丸同色的靛蓝。
    “徐郎。”沈落雁望向徐世绩,眸光清澈如洗,“你服的‘醒梦散’,是我换的。慈航静斋的‘雨燕’,也是我召来的。”她抬手,将银镯褪下,轻轻放在案几上,“但今日太守府之事,我未欺你分毫。”
    徐世绩死死盯着那方银镯,喉结剧烈起伏:“为什么?”
    “因为你要死了。”沈落雁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三日前,你咳血七次,脉象沉滑如游丝。慈航静斋的‘雨燕’奉命潜入荥阳,名为护你周全,实为……验你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李寄舟脑中电光石火——难怪沈落雁要选今日设局!她早知“雨燕”会在今夜行动,才故意引徐世绩来此,将所有人聚于一室,只为当面揭穿这盘杀局!
    “验什么?”徐世绩嘶声问。
    “验你是否还配做瓦岗军的‘麒麟臂’。”沈落雁目光扫过李寄舟,“验你能否扛得住……魔教即将掀起的‘甲子荡魔’。”
    空气瞬间冻结。
    李寄舟手按剑柄的指节骤然发白。
    ——甲子荡魔。这四个字,正是他穿越而来背负的宿命。七十年前,魔教教主以“荡魔”为号,率十万教众血洗佛道二宗三十六寺观,最终在少林寺千佛殿前自刎谢罪,临终遗言:“甲子一轮,荡魔再起,非魔非道,唯我独行。”
    而今年,正是甲子轮回之期。
    “你怎么知道?”李寄舟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落雁却未答他,只将目光投向窗外。月光恰好移开云层,清辉泼洒满院,照亮屋檐上七道黑影——她们身着鸦青窄袖劲装,裙摆绣着半朵含苞莲,手中短刃刃尖正滴落幽蓝液体,与徐世绩药丸碎屑色泽如出一辙。
    “她们的刀,”沈落雁轻声道,“叫‘涤尘’。专破魔功,专斩魔种。”
    李寄舟忽然笑了。他松开剑柄,竟从怀中掏出一册泛黄书卷,封面四个篆字龙飞凤舞:《玄阴真解》。
    “沈姑娘,”他翻开书页,指尖点着某段朱批,“你可知这上面写着——‘涤尘刃遇玄阴气,如雪入沸油’?”
    话音未落,他并指成刀,凌空一划!
    没有风声,没有光华,唯有屋内烛火齐齐向他指尖倾斜,仿佛被无形巨口吮吸。七道黑影同时闷哼,手中短刃“嗡”地哀鸣,刃尖蓝光骤然黯淡,竟蒸腾起丝丝白气!
    “玄阴真解?!”侯希白失声,“这不是魔教镇教典籍?!”
    “是。”李寄舟合上书卷,抬眸时眼中幽光流转,竟似有万千星河崩塌又重生,“所以,诸位不妨想想——若我真是那七十年前自刎谢罪的魔教教主转世,今夜这‘甲子荡魔’的第一刀,该先斩谁?”
    满院死寂。
    唯有檐角风铃轻响,叮咚一声,碎成七片。
    徐世绩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请……教主赐我一柄刀。”
    沈落雁静静看着他,良久,弯腰拾起案上银镯,指尖抚过内侧三枚银针,忽然“铮”地一声弹断一根。
    “断一针,废一窍。”她将断针抛向李寄舟,“教主,第一刀,斩我。”
    李寄舟接住断针,冰凉刺骨。他凝视着针尖那抹幽蓝,忽然想起穿越前高铁上看到的新闻推送——《神秘古墓出土七枚战国银针,针身铭文:甲子·涤尘·荡魔》。
    原来七十年轮回,从来不是宿命。
    是有人,把命活成了刻度。
    他握紧断针,转身推开院门。
    门外月光如练,铺满长街。街角阴影里,一袭玄色斗篷正无声鼓荡,兜帽下两点幽火明明灭灭,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凝视。
    李寄舟抬脚迈出门槛,玄阴真气随步而走,所过之处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血雾,蜿蜒如龙。
    “徐统领。”他头也不回,声音融在夜风里,“你方才问,若沈姑娘失贞,你该如何?”
    徐世绩伏在地上,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现在答案有了。”李寄舟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唯余最后半句飘来,“——你该做的,是替她把断掉的第三根针,亲手钉回慈航静斋的山门匾额上。”
    院内烛火“噗”地熄灭。
    最后一缕光晕里,沈落雁抬手摘下发簪,银光闪过,三缕青丝应声而落。
    素素终于哭出声来。
    侯希白却笑着合拢折扇,扇骨敲了敲自己心口:“李兄,你这‘荡魔’的架势……倒比我当年追七个姑娘时还疯。”
    无人应答。
    只有长街尽头,玄色斗篷猎猎翻飞,如同一面正在升起的、染血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