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 第222章:大唐双龙传里的大唐,的双龙,那传呢?
    “给我放开素素姐!”
    寇仲从腰间拔出佩刀,气冲冲的冲了上去。
    但他并没有直接冲上前当头劈下,而是大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存在后持刀立在堂中,恶狠狠地吼道:“登徒子!给我滚开!”
    言...
    徐世绩跪坐在地,喉头腥甜未退,掌心灼痛如焚,五指微微抽搐,指甲缝里渗出暗红血丝——那不是被震裂的皮肉,而是真气逆行反噬时,由内而外灼穿经脉所溢出的瘀血。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双曾握过刀、写过檄、扶过李密上座的手。不是死印法?可那股生灭无常、阴阳倒悬的劲力,分明是自《天魔策》残卷中拓印而出的至邪之理,是石之轩成名前便已令三名宗师暴毙于打坐中途的禁忌手印!他不是没见过邪王传人出手,但眼前之人,连衣角都没扬起半分,仅凭一掌虚按,便将他三十年苦修的“碧落七式”碾作齑粉。
    沈落雁一步抢前,未扶徐世绩,却先抬手封住他肘后曲池、腕间神门两穴,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她目光如刃,剜向李寄舟:“你既知他是徐世绩,便该知他与李密同出北邙山,习的是同源真气;你既敢硬接他全力一击,便该知这一掌若稍有偏差,便是当场经脉寸断、魂飞魄散——你为何不躲?”
    李寄舟垂眸,折扇在指间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响,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他没看徐世绩,只望着沈落雁眼底映出的自己——眉如墨染,唇色淡薄,眼尾一粒朱砂痣,在烛火下红得近乎妖异。“躲?”他忽然低笑,声音不高,却让门外偷听的几名瓦岗亲卫齐齐打了个寒噤,“若我躲了,他今日必死。不是死在我手里,而是死在他自己的‘碧落七式’反噬之下。”他顿了顿,扇尖轻轻点向徐世绩胸前膻中穴位置,“他运功时心浮气躁,强行催动第七式‘青冥坠’,真气撞上丹田旧伤,本就如悬丝千钧。我若闪避,他收势不及,那一掌便会尽数轰回自己胸膛——届时,怕是连替他收尸的人都要绕着走。”
    沈落雁呼吸一滞。她懂医理,更懂武学根基。徐世绩确有旧疾,那是三年前为护李密突围,独战宇文阀三大高手留下的肺腑暗伤,平日以药力压制,绝不敢妄动刚猛路数。方才那一击,分明已是孤注一掷……可李寄舟如何得知?又凭什么断定自己能控住这生死一线?
    “你试探我。”沈落雁声音陡然冷冽,如霜刃出鞘,“从进门起,你就在等这个机会。你故意激他,让他怒极失智,再借他之手,试出我是否真能辨出你骨子里的……‘味道’。”
    李寄舟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她紧绷的下颌线,落在她耳后一缕未束好的青丝上。那发丝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条细小的、不安分的蛇。“落雁聪明。”他颔首,语气温和得近乎叹息,“可你忘了问一句——若我真是侯希白,怎会一眼看穿徐兄的死穴?花间派虽精于观人,却从不窥探他人经脉走向。那是‘补天阁’的活计,是专为帝王剖心验忠的毒手。”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铜锣声炸响,急促三叠,是瓦岗寨最高级别的烽燧警讯!紧接着,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单膝砸在青砖地上,震得烛火狂跳——竟是留守城楼的先锋校尉,甲胄裂开三道深痕,左臂软软垂着,断骨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指节滴落,在地面蜿蜒成一条赤线。
    “报——!”校尉嘶吼,嗓音撕裂,“东门、西门、南门……三处瓮城同时起火!火势逆风而上,火油混着硫磺烧得人睁不开眼!守军……守军全被逼进内城,可火墙之外……”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骇然,“火墙之外,站着三千铁甲!黑甲覆面,手执长槊,槊尖未染血,却比血还冷!旗号……旗号是‘玄甲’!”
    满室死寂。连徐世绩咳血的声响都消失了。
    玄甲军?大隋禁卫最锋锐的牙齿,只听命于天子一人!可杨广此刻远在江都,龙舟尚在邗沟未泊,何来玄甲突袭荥阳?!
    沈落雁脑中电光石火——不对!玄甲军早随宇文述南征高句丽,十停去了八停,余下两停驻守洛阳,绝无可能千里奔袭至此!除非……有人假借玄甲之名,行诛戮之实!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伪作天子亲军?谁又有此等胆魄与兵力,将三千铁甲无声无息埋伏于荥阳四野?!
    “呵……”李寄舟却忽然笑了,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绘着半幅枯荷,墨色淋漓,莲茎虬结如锁链,“果然来了。”
    他缓步踱向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雕花木棂,投向城东方向——那里,火光已染红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如墨龙升腾。“诸位可知,玄甲军真正的旗号,并非‘玄甲’二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众人耳膜,“当年杨素平叛,为震慑岭南百越,曾命匠人铸十二面青铜大纛,每面刻一古篆:‘荡’、‘魔’、‘斩’、‘佞’、‘奸’、‘宄’、‘悖’、‘逆’、‘僭’、‘窃’、‘僭’、‘伪’。后来炀帝嫌其戾气太重,尽数熔毁。唯有一面,因铸于陨铁,火不能化,被悄悄藏于终南山太乙宫地宫深处……”
    他微微侧首,唇边笑意森然:“那面旗,刻的是——‘荡魔’。”
    沈落雁瞳孔骤缩:“甲子荡魔?!”
    “正是。”李寄舟转过身,烛光在他眸中跳跃,竟似两簇幽蓝鬼火,“六十年一轮甲子,每逢甲子年冬至子时,太乙宫地宫开启,持旗者可号令天下所有‘荡魔’遗部——无论他们是流落江湖的剑客,还是隐姓埋名的将军,甚或……早已归顺朝廷的边军统帅。”他目光扫过徐世绩苍白的脸,“徐兄,你父亲徐盖,当年便是荡魔十二卫之一的‘斩佞’使。他临终前,可曾将一枚铜鱼符,交予你?”
    徐世绩浑身剧震,如遭雷殛!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的确贴身藏着一枚温润古拙的青铜鱼符,鱼口衔环,腹下阴刻“斩佞”二字。此物自父亲葬礼后从未离身,连李密都不知其存在!他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滚烫铁钳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寄舟不再看他,只将折扇缓缓收起,扇骨末端,赫然嵌着一枚与徐世绩怀中一模一样的青铜鱼鳞!鳞片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蜿蜒而上,直抵扇柄——那是用纯金熔铸的“荡魔”秘纹,唯有真传血脉或承继信物者,方能于特定角度窥见其全貌。
    “你……”沈落雁指尖冰凉,声音发紧,“你是荡魔传人?可荡魔卫早在开皇年间便已解散,典籍尽毁,连国史都不载一字!”
    “典籍可毁,人心难灭。”李寄舟抬手,指尖拂过扇面枯荷,“就像这荷,看似凋零,根却深扎淤泥,静待春雷。六十年前,隋文帝为剿灭盘踞终南山的‘九幽魔教’,集天下高手创立荡魔卫。可魔教教主临死前一句谶言,让整个计划功败垂成——”他忽然停顿,目光如钩,钉在沈落雁脸上,“‘甲子一到,教主重生,魔焰反噬,荡魔成灰’。”
    满室寒意刺骨。沈落雁只觉后颈汗毛倒竖,仿佛有冰冷手指正缓缓划过脊椎。
    “所以……”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王伯当不是死于私怨?”
    “自然不是。”李寄舟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他是第一个被‘荡魔’选中的祭品。因他体内,流着九幽魔教最后一位圣女的血——二十年前,她假扮舞姬混入洛阳宫,与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诞下一子。”
    徐世绩猛然抬头,目眦欲裂:“不可能!王伯当是太原王氏旁支,族谱清晰!”
    “族谱?”李寄舟轻笑一声,扇尖倏然点向徐世绩心口,“徐兄,你可知你父亲为何甘愿放弃郡守之职,携家带口隐居济阴?为何你自幼习武,却不许你碰任何一本正统武经?为何你母亲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只对你说三个字——‘莫寻根’?”
    徐世绩如遭重锤击顶,眼前发黑。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洪水般涌来:父亲书房永远上锁的樟木箱;母亲每月十五必焚一炉无名香,香灰呈诡异紫黑色;他十四岁初习内功时,丹田竟自发引动一股阴寒真气,险些走火入魔……原来不是天赋异禀,而是血脉诅咒!
    “王伯当体内,有半份魔教‘九幽真解’的传承。”李寄舟声音渐沉,如暮鼓晨钟,“而你体内,有另一半。你们的血,混合之后,能开启太乙宫地宫最底层的‘归墟之门’——那里,镇压着魔教教主的元神,以及……足以焚尽天下的‘幽冥业火’。”
    窗外,火势更烈。狂风卷着火星扑打窗纸,发出噼啪碎裂之声。远处传来瓦岗士卒凄厉的哭嚎,还有金属撞击的闷响——玄甲军已开始攻城。
    沈落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沁出,却浑然不觉。她终于明白李寄舟为何而来,为何杀王伯当,为何任由自己试探……他根本不在意身份是否暴露!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瓦岗,不是荥阳,甚至不是李密!他要的,是徐世绩这条命,是那枚铜鱼符,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而自己方才的试探、徐世绩的出手,甚至那场看似偶然的火灾,全都在他计算之中——他在用整个荥阳城,为一场六十年的宿命献祭!
    “你到底是谁?”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砺,“李寄舟?还是……那位‘重生’的教主?”
    李寄舟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串乌木佛珠。珠子颗颗圆润,表面却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痕。他指尖用力,一颗佛珠应声而碎,簌簌落下漆黑粉末——粉末中,竟裹着一粒赤红如血的舍利子!
    “教主?”他凝视着那粒血舍利,眸中翻涌着深渊般的疲惫,“不。我是守墓人。守了六十年,等了六十年,只为今日亲手……焚尽这具躯壳。”他将血舍利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刹那间,周身温度骤降,连烛火都凝滞成幽蓝冰晶,“荡魔卫要荡的,从来不是魔。而是……那个亲手缔造荡魔卫,却又在最后一刻,把魔教教主头颅钉在太乙宫山门前的……隋文帝。”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沈落雁惨白的脸,掠过徐世绩呆滞的瞳孔,最终停在门外摇曳的火光上。
    “现在,你们还要拦我吗?”
    话音落处,整座太守府骤然一暗——所有烛火 simultaneously 熄灭。唯有李寄舟心口那粒血舍利,幽幽泛着不祥红光,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宛如神魔交界处,踏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