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 第187章:牢李:我不是本地人,不跟慈航静斋拉扯,我直接强了师妃暄()
    既然没办法拉拢利用,那陶叔盛便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双方的路线也不相同,飞马牧场需要深入草原腹地,去最好的草场,最大的沃土所在找寻最优质的马种,与李寄舟他们回归中原的路线并不一致。
    因...
    紫电踏出一步,足尖点地无声,身形却如离弦之箭,倏然掠过三丈虚空,衣袍未扬,发丝未乱,只在擂台青石上留下一道浅淡银痕——那是内力凝而不散、压入地脉的余韵。他落地时甚至未激起半点尘埃,唯有一缕冷风自袖口逸出,吹得剑晨额前碎发微动。
    剑晨却笑了。
    不是那种被逼至绝境的苦笑,也不是少年人强撑脸面的硬笑,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夙愿终可偿的、近乎悲怆的释然之笑。
    他缓缓抽出英雄剑。
    剑身一颤,嗡鸣低沉如龙吟初醒,非是神兵自鸣,而是剑气与持剑者心脉共振所发——此剑本非绝世利器,但此刻握于剑晨之手,竟似有了魂魄。
    “你记得那日,在凌云窟外,我跪在雪地里,求你们放我师父一条生路。”剑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你们说:‘跪着的狗,不配谈生路。’于是你们用铁链穿我琵琶骨,拖我绕东瀛三十六城示众七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紫电左耳垂下那枚暗红琉璃耳钉——正是当日押解他时,紫电亲手所戴的“战利品标记”。
    “今日,我不跪。”
    话音未落,剑晨已动。
    不是扑,不是冲,而是——崩!
    整个人如一张拉满至极限的弓骤然松弦,脊柱反弓,腰胯拧转,右脚蹬地之声炸如惊雷,青石应声龟裂!他并非直取紫电中门,而是斜刺里劈向对方右肩,剑势未至,剑风已将紫电鬓角一缕黑发削断,飘然坠地。
    紫电瞳孔骤缩。
    太快了。
    比他预想中快出三成不止。
    更骇人的是——这剑意里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一丝对生死的畏怖。有的只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决绝:这一剑,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再无第三条路。
    铛!!!
    紫电双掌交叠格挡,掌缘泛起金属冷光,竟硬生生以肉掌接下英雄剑全力一击!火星迸溅,灼热气浪翻涌,两人脚下青石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五尺。
    “好!”步惊云低喝一声,拳心攥紧。
    聂风侧目:“他……变了。”
    李寄舟却眯起了眼。
    不是因剑晨突飞猛进的功力——那不过是从二十年苦修中榨出的最后一滴血,是濒死反扑的回光返照;而是因他挥剑时左手小指始终微曲、无名指轻颤——那是无名亲授《莫名剑法》第七式“孤鸿掠影”的起手征兆,但剑晨并未使全,只取其势,弃其形,将天剑意境化入凡俗剑招,如把神谕刻进粗陶碗底,笨拙,却自有撼动山岳之力。
    “他在烧命。”李寄舟轻声道。
    果然,第二剑再至。
    剑晨左膝跪地,剑尖拄地,借反弹之势腾空旋身,英雄剑划出一道惨白弧光,自下而上撩向紫电咽喉。这一剑角度刁钻至极,封死所有退路,逼得紫电不得不仰身后折,后脑几乎贴地——而就在他脊椎弯成弓形的刹那,剑晨右脚脚跟猛然砸向他喉结!
    紫电终于变色。
    他双臂交叉护颈,硬受一脚,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靴底在石面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他左掌虎口崩裂,鲜血顺腕滴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便被蒸成血雾。
    “你师父教你的,不是这样用剑。”紫电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他教你‘留三分余地’,你却把余地全烧成了灰。”
    “他教我的最后一课,”剑晨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手中英雄剑嗡嗡震颤,剑身竟隐隐浮现出细密裂纹,“是——若有人欺我师门,辱我至亲,夺我尊严,便莫讲什么余地。”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
    “因为余地,早被你们踩烂了。”
    话音落,他弃剑。
    英雄剑脱手飞出,直射紫电面门!紫电本能抬手格挡,却见剑晨双掌已至——不是掌,是爪!十指如钩,指甲泛青,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幽蓝寒气,赫然是冰心诀催至极致的征兆!原来昨夜李寄舟传功之时,早已悄然将聂家秘术融于剑晨心法根基,只待今日引燃!
    紫电怒吼:“寒心蚀骨?!你敢用魔教邪功——”
    “这不是邪功。”剑晨五指已扣住他双腕脉门,冰心真气如万根钢针刺入经络,“这是你们欠我师父三十年的债,利息,今日连本带利,收齐。”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紫电双腕骨骼尽碎!他面容扭曲,却悍然张口喷出一口碧绿毒雾——东瀛秘传“腐心瘴”,沾肤即溃,入鼻即毙!
    剑晨不闪不避,迎着毒雾张开双臂,任那腥甜气息灌入口鼻。他喉结剧烈滚动,面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灰,最后竟泛起一层玉石般的莹白光泽。冰心诀运转至第九重,竟将剧毒寒气反向淬炼,化为己用!他双眼瞳孔瞬间冻结成两粒冰晶,呼出的气息凝成霜花,在空中悬停三息不散。
    “你……”紫电终于惊骇失声,“你把冰心诀练到了‘玄冰不灭’境?!”
    “不。”剑晨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焰心却是一点赤金,“我只是把师父教的剑意,和李前辈给的冰心,还有……我自己熬的三十个日夜,一起烧成了这个。”
    那火焰无声跳跃,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宛如神魔交界处诞生的异种。
    紫电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功力,不是输在招式,而是输在——对方早已把自己当成祭品,献给了这场复仇的烈火。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剑晨!好一个无名的徒弟!你赢了!你——”
    话未说完,剑晨右手已按在他天灵盖上。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摧枯拉朽,只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力缓缓下压。紫电双膝一软,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擂台中央那道深长剑痕之上,发出沉闷钝响。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有无数冰针正从体内向外扎出,又似有万载玄冰自颅顶灌入,冻僵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经脉。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
    而剑晨站在他身后,垂眸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紫电腕骨碎裂时溅上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坠入青石缝隙,渗入地下,无声无息。
    全场死寂。
    连海风都忘了吹拂。
    直到——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自东瀛席位传来。
    天皇缓缓放下捂嘴的锦帕,帕上赫然一朵猩红梅花。他凝视着跪伏在地的紫电,又抬眼看向剑晨,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有趣。”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四方,“真是……太有趣了。”
    他缓缓起身,宽大黑袍垂落如夜幕低垂,袖口金线绣着九条盘踞黑龙,鳞片随动作微微起伏,似要破布而出。他并未走向擂台,而是转身,面向身后那面高逾三丈、绘满东瀛神道教符文的巨大屏风。
    “既然中原武林,如此‘看重’我东瀛武学……”天皇手指轻抚屏风上最中央那道朱砂画就的诡异符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请诸位,亲眼看看——何为真正的‘神国之力’!”
    他指尖用力一按!
    嗡——!!!
    整面屏风剧烈震颤,朱砂符咒骤然亮起刺目血光,随即“咔嚓”一声脆响,蛛网般的裂痕自中心炸开!裂痕蔓延之处,血光翻涌沸腾,竟如活物般蠕动、剥离,最终整块屏风轰然碎裂,露出其后——
    一座悬浮于半空的青铜巨鼎。
    鼎高三丈,通体暗金,鼎身镌刻十二神将浮雕,每尊神将皆面目狰狞,手持不同凶器,双目镶嵌幽绿宝石,此刻正幽幽泛光。鼎腹内,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缓缓旋转,表面浮沉着无数扭曲人脸,或哭或笑,或哀或怒,正是当年东瀛入侵中原时,被屠戮的数十万百姓怨魂所化“万劫血池”!
    “此鼎,名曰‘镇魂’。”天皇声音冰冷如铁,“鼎中所盛,乃我东瀛神国三百年来,以中原人头颅为基、怨念为薪、国运为火所炼之‘神国本源’!今日本欲留待决战,既诸位如此急切……”他目光扫过剑晨,又掠过步惊云、聂风,最终定格在李寄舟脸上,意味深长,“那便,提前奉上!”
    话音未落,镇魂鼎陡然倾斜!
    轰隆——!!!
    鼎口朝下,一股粘稠、腥臭、裹挟着无数凄厉哭嚎的黑色洪流,如天河倾泻,当头浇向整个擂台!
    那不是水,不是血,而是凝固的绝望、具象的诅咒、被强行钉死在时空夹缝里的亿万亡魂之恨!
    剑晨首当其冲,只觉浑身汗毛倒竖,皮肤如被千万根烧红钢针攒刺,识海中警钟狂鸣!他本能想退,双脚却如被无形锁链钉入地底,动弹不得——镇魂鼎散发的威压,竟已凌驾于凡俗武学之上,直抵神魂本源!
    “不好!”步惊云暴喝,欲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狠狠弹开,撞在护栏上呕出一口鲜血。
    聂风双掌结印,冰心诀疯狂运转,周身寒气激荡,却只在体表凝成薄薄一层玄冰,瞬间便被黑流中溢出的怨气腐蚀出嗤嗤白烟。
    李寄舟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望着那倾泻而下的亿万怨魂之河,望着鼎中浮沉的扭曲人脸,望着天皇眼中那抹掌控一切的、近乎神性的漠然……
    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终于等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甲子荡魔……”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你才是这六十年一次,最大的‘魔’啊。”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指尖触处,一点金光乍现。
    那金光初时微弱,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炽烈,瞬间化作一轮微型太阳!金光所至,黑流如雪遇沸汤,发出刺耳尖啸,蒸腾起大片惨绿色毒雾。鼎中浮沉的人脸纷纷扭曲、哀嚎,随即化为飞灰!
    天皇脸色第一次剧变!
    “你……你不是人?!”
    “我是谁不重要。”李寄舟指尖金光暴涨,已如实质般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金色光束,精准无比地刺入镇魂鼎鼎腹正中!“重要的是——你这鼎,炼错了地方。”
    光束入鼎,鼎身十二神将浮雕同时发出痛苦咆哮,幽绿宝石一颗颗爆裂!鼎腹内旋转的黑色液体猛地一滞,随即疯狂逆向翻涌,无数人脸挣脱束缚,不再是哭嚎,而是张开巨口,发出震彻天地的、饱含无尽怨毒的怒吼!
    “——还债!!!”
    轰——!!!
    镇魂鼎自内而外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破裂的“噗”声。鼎身寸寸剥落,化为漫天金粉,而那亿万怨魂,则如归巢倦鸟,尽数涌入天皇体内!
    天皇身躯剧烈震颤,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黑影,双目瞳孔瞬间化为两团翻滚血漩,口中发出非人的、混合着万千人声的嘶吼:“不——!吾乃神国天皇!尔等贱民……安敢……反噬——!!!”
    他仰天狂啸,黑气冲霄,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由无数扭曲人面拼凑而成的恐怖魔神虚影!魔神睁开万只血眼,齐齐盯向李寄舟,滔天怨念化为实质音波,震得方圆十里海面凭空掀起百丈巨浪!
    “荡魔?”李寄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鬼哭神嚎,“你可知,甲子轮回,荡的从来不是外魔……”
    他指尖金光骤然收敛,眉心那轮微型太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若游丝、却仿佛能切割时空的幽暗裂痕。
    “——而是,人心深处,那点不敢见光的‘魔性’。”
    话音落,他并指为刀,轻轻一划。
    裂痕无声蔓延,横亘于天皇与魔神虚影之间。
    下一瞬——
    魔神虚影,连同天皇本体,自眉心开始,被一道笔直、纯粹、无法理解的“空无”彻底贯穿。
    没有爆炸,没有血光,没有哀鸣。
    只有一分为二的、静止的残影,在幽暗裂痕两侧,缓缓倾倒。
    如同被看不见的巨刃斩断的朽木。
    裂痕一闪即逝。
    海风重新吹拂。
    阳光洒落。
    擂台上,唯余一柄断为两截的英雄剑,静静躺在青石缝隙间,剑身上,一滴未干的血珠,正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