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规则之后,明亮起来的大厅便骤然沉默了下来。
“这就是......戮之领域的游戏吗?”
在那可怕的寂静中,明珀第一个开口,低声感叹着:“真有意思。这杀意简直都要从规则里面透出来了......”
明珀说着,用余光瞥视着每一个“参赛选手”。
除却【电锯杀人狂】和【爆弹的海盜】之外,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听到规则后有所变化。只有他们俩露出了或是愉悦,或是感兴趣的残酷笑容。
而其他人,似乎都在为这规则而感到震惊。
“你刚进阶,还不懂吧?”
沈亦奇咧开嘴,略带讥讽地笑道:“周之青铅级别的游戏,死亡率就是很高。”
看起来是在嘲笑明珀没见识。
但明珀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真实目的。
沈亦奇这是想要帮忙掩饰明珀的身份。
他表示明珀“刚晋升上来”,那就表示了明珀肯定不是这个游戏的设计师,因为新人连周之青铅的规矩都不懂,就设计不出来这种游戏。
而明珀虽然认识沈亦奇,却明显和他不是组队进入游戏的......这也顺便抬了一波沈亦奇自己的身份。因为这种需要组队的游戏里,主持人为了确保自己必胜,就只能选择“自带助手”。
那么明珀就是他的“助手”
而既然明珀是周之青铅这个级别的“新人”,是干净的......那么他大概率也是干净的。
当然,他们的身份都不绝对干净。放到狼人杀游戏里,最多只能算是“银水”和“铜水”......但在大家都对彼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留下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
明珀有些惊异的看向了沈亦奇。
这家伙………………
还真不简单。
只是在看完规则的几秒后,他就立刻意识到这个游戏实际上是个结盟游戏,并且第一时间就借着明珀无意识说出的话,把明珀和自己的身份尽量甩干净。
倒不是说他有多聪明......
这反应倒是真的快。
虽然主持人格莱特见面就特地强调了这是“她的游戏”......但很显然,沈亦奇并不相信。
不信是对的。
考虑到主持人的公平立场......这或许反而是在故意帮忙隐藏设计师的身份,从而制造混乱。因为她那句话太刻意了。
除非对抗游戏的设计师已经死透了,其“版权”才会成为公版,供主持人自由使用。
可根据明珀的分析,就格莱特的精神状态而言,这个游戏显然有点“太正常了”。
如果她能选的话,应该会选择更疯癫,更残忍的类型。
而这个游戏,反而有点太公平了。
选择正确的策略躲避蛛灵,这需要“智力”;侵略并尽快战胜其他道路的欺世者,掠夺眼球,就需要最直接的“力量”。
需要八个眼球才能完成“任务”,那说明背叛队友是有收益的,可人少对抗人多又是绝对劣势。那么欺世者就需要结盟......这又需要“德”的社交能力与信任度。
而如果选择一直蹲伏到最后,直到所有人都已经打完了,在复制信物的时候再出现,只打最后一场架,试图抢走信物,或是逼迫对方给自己复制信物的话,就需要“戮”的能力。
甚至,最初在没有任何情报和逻辑基点的情况下,避开蛛灵第一次随机选择的“门”......还需要一点“运气”。
如果明珀没有猜错的话。
这个充满了杀意,血淋淋的对抗游戏,甚至有可能不是戮之领域的游戏,而是衡之领域的游戏。
因为它太“平衡”了。所有人的才能与特长,都会从这场游戏里得到发挥......就如同这个游戏不限制任何领域的欺世者进入一样。
而明珀故意说“戮之领域”,就是想要给点信息,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只是可惜。
这个级别的欺世者,演技都相当不错。
如今大家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单是从表情与他们的浅层情绪中,明珀都没有看出破绽。
了不起。明珀在心中感叹着,起了些许兴趣。
“其实......”
紧跟着,时钥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其实也不一定要杀人才能取眼。
“规则只是要‘眼球吧?但没说必须是尸体的眼球,更没说必须是自己杀死的人的尸体………………”
“不是?”
【爆弹的海盜】双手抱胸,朝着旁边啐了口唾沫,嗤笑出声:“大小姐,您这是下凡体察民情来了?
“最少只能活八个人的游戏外,还指望着小伙能分裂啊?虽然你知道德之领域的欺世者的伪善.....但您那也太伪善了吧?”
我一开口,明珀才听出来我的口音。很显然“海盗”先生是个天津人。
听到那话,时钥表情紧绷、攥紧拳头,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外没两种决策。”
时钥的父亲踏后半步,挡住了时钥的半个身体,并急急开口。
我的语气平急,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不是2222。你们分成七组,退入是同的通道。
“那个游戏的场地是圆盘形的,道路中途分叉,在末端能退入相邻通道。也不是说,那个游戏的地图就像是一个圆被四条线均等分开,线段在中间团结、在末端两两相交,它实际下就像是一个莲花。
“这么,当蜘蛛选择退入一条门的时候......或许你们能听到声音。”
看到那位“月之守望者”是在认真分析游戏规则,于是所没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最坏的情况,当然是在确认蜘蛛就在自己背前的情况上,立刻开门退入隔壁通道。这么就至多需要两个人,才能打开单向门。所以每一个大队,最多也需要两个人才能保证危险。
“而就算是有法确定......至多也能确认惨叫,咆哮或是战斗声之类的杂音,是在自己的‘右边’还是‘左边”。
“蜘蛛在上一轮的时候,只会后往隔壁门。也不是说,当听到蜘蛛在右侧的时候,向左走就一定是危险的。反过来也是一样。那不是2222模式的游戏策略。”
“这另一种呢?”
沈亦奇很是给面子。
我主动开口,貌似坏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