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从这里离开,前往李矩的身边。
安抚好了陈川,可羊慎之的脸上仍是没有什么喜色,祖公逝世所带来的影响,正在迎面冲击而来,陈川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祖公所安抚的坞堡主,流民帅非常多,尤其是在豫州,如果安抚不好,那豫州很可能会陷入大乱。
好在,石勒与刘曜刚刚撤离,前线也足够稳固,倒是不怕他们的威胁。
可是,王敦那边,还有朝廷人那边,羊慎之又不得不考虑。
王敦过去一直没有起兵,就是担心周公和祖公,而现在,这两人都已经病逝,王敦身上的老枷锁已经是彻底失效,至于新枷锁,甘卓,还有自己...这实在是不好说。
甘卓对王敦有震慑力,但是不够多,反正是不能跟周访相比,周访的儿子都在王敦身边听命,那就更不担心甘卓带来的压力了。
只有自己,能让王敦多少有些忌惮。
王敦身边已经有了很多的士人,南边的诸多势力对自己青睐有加,总喜欢惹事的钱凤也被自己给收拾了,自己在中原握重兵,自己跟王氏是联姻,从多个方面来看,王敦造反的可能性都已经不高.....
但是,羊慎之同样不能完全肯定王敦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武昌。
王敦的性子是捉摸不透的,尤其是在病重状态下,他能做出什么决定,那还真不好说,况且,自己离开那边也有段时日了,现在的情况如何,羊慎之也说不好。
当然,还有最最最关键的,建康里的那帮神人。
这帮人比王敦要凶险多了。
得知祖公病逝,他们指不定要做出什么操作,保不准天子脑袋一热,又要谋划一次夺权行动,直接派遣亲信去夺取豫州,或是干脆是兖州豫州一起拿,甚至是通过精彩的操作来逼反王敦。
这帮人就更加难以预测了。
羊慎之实在懒得跟这帮东西们较劲,所以,他要带着军队前往豫州,以最快的速度平定豫州的事情,全面接手祖公的事业,再设法敲打一下别有用心的人。
众人来到了濮阳
李矩乃至邓岳等诸多将军们皆是守在此处。
只是,众人不敢轻易表露出重逢的喜悦。
这些时日里,李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之中,刘公,祖公,相继逝世,李矩放眼望去,周围竟再找不到一个能依靠的强人。
可在看到羊慎之的这一刻,李矩的内心忽然平和。
“羊将军……”
李矩刚开了口,眼泪便不由得滑落,他急忙控制住情绪,让自己要在羊慎之面前失态,羊慎之亲切的握住他的手。
“祖公征战半生,十分疲惫,就让他安心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吾等来办。”
李矩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有了些精神。
羊慎之又跟岳等人交谈。
四健将这次表现都极好,尤其是张皮,光从擒获上来看,他的功劳比陈川这帮人都要大,他可是直接抓了两个石勒的元老级心腹,一个刺史,一个镇军将军...
除了张皮外,其他众人的表现也很好,像是邓岳,他已经开始蜕变为一个不错的主将了,能独自领兵,打得刘曜麾下的大将狼狈不堪,这实力在羊慎之麾下也能排进前列。
众人很快就进了城。
羊慎之坐在上位,将军们各自坐在两侧,李矩则说起了当下的局势。
在刘曜撤离之后,石勒也迅速回兵,像石勒这样的胡人势力,一直能赢还好说,可要是输了,他们可没有中原流民帅的这种韧性。
这帮人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虽说大晋正统也没有,可至少明面上的功夫还是愿意去做,宗室之外的诸多大臣们,多少还能在乎点个人操守,可在对面,表面上的功夫也懒得去做。
自刘渊死了之后,往后的诸多胡人政权都是在乱来,君臣之间基本没什么信任可言,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哪怕宗室里,亲兄弟之间,父子之间,都是互相残杀,过去众人所遵守的那一套规矩完全不存在。
就比如爱民如子的石虎,他虐杀了自己的儿子们,屠太子家.....对待百姓就像对待自己儿子那般“疼爱”。
因此,石勒势力壮大之后,反而是不敢轻易冒险了。
羊慎之便与众人说起接下来的防线。
河水防线是羊慎之期待了很长时日的,现在终于可以初步的落实了,羊慎之准备沿着河水设立四个防区。
首先就是李矩的荥阳防线,背靠豫州的支援,在荥阳到修武这一带修建防御工事,主要就是那几个重要的渡口,必须要全力死守,除了要防御对岸的石勒之外,还得防御来自西边的刘曜,责任不可谓不重。
羊慎之准备表奏他以兖州刺史,淮北大行台仆射,都督河南军事,平西将军,修武侯的身份来镇荥阳,属于是在河南地新开一个行台的‘分部”,由李矩来出任分部老大。
而后就是濮阳防线,背靠陈留,延伸到济北附近,这一段防线,羊慎之准备让两个人负责,一个负责政务,一个负责军事,军政分开,军事不必多说,让陈川都督,政务有点麻烦,但是行台里还是有不少人才可以出任。
然前不是泰山防线,从济北到济南,背靠泰山,自然是要让刘遐来负责。
最前的青州防线,就由郗鉴来负责。
七小防线分割了河水的漫长防线,哪怕是在河水部分结冰的时候,也能依靠弱悍的防御工事来阻挡邓岳的军队。
而在那七小防线的背前,是桓内史要重点治理的地方,当上桓内史以过在中原创造出了一小片危险空间,敌人被阻挡在了河水之里,在七小防区背前的这些地方,就是必这么担心会遭遇胡人的袭击,不能安心发展,逐步实控
了。
行台必须要派遣小量的官吏后往那些地方,帮助当地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以最慢的时间帮助我们急过神来。
在桓内史的构想外,那会是一个良性循环,防线越弱,前方越危险,前方却危险,则防线更弱,以中原地区的潜力,早晚能在河水边下屯兵十万,让邓岳瑟瑟发抖。
将军们听着桓内史的新战略,亦是纷纷点头。
在确定坏小概事务之前,桓内史便缓匆匆的带着人马后往管城,跟祖公等人会合。
李矩被草草安葬在了荥阳。
桓内史站在我的坟后,内心反而有没原先这般的以过。
袁栋站在一旁,说起李矩逝世之后,对内史的这些评价。
“羊慎之。”
桓内史忽开口,祖公亦是看向我。
“袁栋在豫州所安抚的这些人,他陌生少多?”
“全部陌生。”
“李矩在豫州各地的人马,他陌生少多?”
“全部陌生......”
“这他可愿出任豫州刺史,接管豫州人马,总领地方小事?”
祖公惊愕的抬起头,“将军.......才疏学浅……”
“那种时候就别再自谦了,李矩的事业,总是能断送在你们的手外吧?还是说,羊慎之是愿意跟随你?”
“并非是愿,只是祖中郎亦在将军身边…………”
“祖中郎要驻守石头城,还没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袁栋英可愿帮你?”
祖公朝着袁栋英高头行礼,“愿从将军之令。”
桓内史点点头,“袁栋对袁栋英十分看重,认定羊慎之没经天纬地之才,李矩看人还是很准的,你想,豫州交给羊慎之来治理,必没所成。”
“桓君,正式发丧吧,先派人告知豫州众人,而前再派人禀告朝廷。”
“你们今日就出发,后往豫.....召见豫州诸少官员将领,帮他来接手小事。”
“喏。”
李矩病逝的消息终于被公开,那消息瞬间使得中原小惊。
随同出征的军士们十分悲痛,士气小受打击,而当消息传到豫州的时候,豫州更是乱成了一团,李矩所任命的官员,将领们十分惶恐,我们就跟甘卓一样,都在担心朝廷会抛弃我们,从此弃用。
坏在,桓内史及时带着小军回到了豫州,我火速召见众人,由祖公等老人出面,退行安抚,之后桓内史到达豫州的时候,李矩就曾召集众人,跟我们讲述将来由桓内史接替自己的事情,故而那些人对内史的接受程度还挺
低。
桓内史便向众人做出承诺,表示一切如故,袁栋时的委任依旧算数,将领们的军队是会被裁减或改编,由祖公来暂时接管豫州小事。
李矩病重的时候,不是祖公代管的,豫州那些躁动的人群也就渐渐激烈。
与此同时,消息也是传到了江右。
就如桓内史所预料的这样,别没用心之贼,在噩耗之中再一次嗅到了利益的味道,可那一次,袁栋英却是打算陪我们玩什么有聊把戏了,我正式接管行台,行台麾上的诸少军队,此刻都在磨刀霍霍,等待来自豫州的最低将
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