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强渡的军队分成了两列。
一列修筑工事,一列负责防御。
胡人一旦发起进攻,修筑工事的士兵立即拿起武器参战,水师的战船则用火力压制敌人的进攻。
他们利用那些落石,运来的木材,正在一点点加固防线。
李恭是彻底破防了。
他披着甲胄,骑着战马,聚集了所有的精锐军队,彻底抛弃第三道防线,决定发起猛攻,将面前这些无耻的敌人给推进水里!!
李恭的大军聚集在一起,浩浩荡荡,李恭则是大声说道:“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谁都不许后退!敌人没有退路,身后乃是江水,将他们都推进江水之中,谁能抓住羊慎之,封侯拜将!!”
这些来自各地的军队们,神色各异。
羊慎之夺取关隘的消息在军中是瞒不住的,许多人都感到担心,只想去夺回关隘,确保自己的退路...李恭的态度很是坚决,亲自督战。
他拔出了长剑,对着远处的晋军。
“杀!!!”
胡人的战鼓声响起,在那些精锐的带领下,他们朝着赵正的军队狂奔而去,一时间,地面似乎都是在颤抖,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胡人那些张牙舞爪的军士。
其中有汉人模样的,有文身墨脸土人模样的,甚至还能看到有西凉胡人面孔的,可无论是汉人,还是土人,还其他胡人,他们都有类似的习惯,在冲锋的时候,总喜欢以各种腔调为自己壮胆。
他们的披甲率很低,只有些军官披着甲,而其余人,尤其是那些土人,许多都近乎裸身状态。
而在岸边,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障碍,晋军就站在这些临时搭建的土墙,拒马,壕沟之后,用盾牌护着后方的军队,一道道长矛伸出来,守住那些缺口,战船的抛石机还在不断地猛攻,弓弩不曾停下。
攻防换位,原本是进攻方的晋军,此刻却静静的等待着胡人的进攻。
这条通往防线的路,并不好走。
每一刻,都有胡人惨叫着倒下,而后被自家人无情的碾过,到处都有胡人倒下,成片成片的倒下,可他们依旧是保持着冲锋的势头。
羊慎之站在船头,看到这一幕,也是缓缓皱起眉头。
他也算是见过许多军队了,这李雄麾下的军队,组织度远不如石虎的军队,可这勇猛程度跟石虎麾下的军士倒是有的一拼,看来李雄麾下也是有不少精锐的。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后,胡人的冲锋势头就被那些障碍物所阻拦。
他们放慢了速度,可弓弩手并没有。
晋军手持长矛,狠狠刺击。
一个又一个胡人被刺穿,那些军官们像是要用人命来填补那些沟壑,要用人命来推翻那些土墙堆石。
越来越多的军队开始登陆。
胡人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终于换来了跟晋人近身厮杀的机会。
“杀!!”
双方厮杀在一起,双方都是憋着一股劲,厮杀得极为凶猛,前赴后继,晋军就像是屹立在江边的礁石,经历着浪潮的一次次冲击,却是岿然不动,有人倒下,立刻就有人顶替,盾牌像是一道城墙,胡人怎么都翻越不了。
就在双方激战的时候,有战船开始离开这里,朝着下游方向行驶而去。
正在指挥大军猛攻的李恭当然是发现了。
他们要分兵...要分出一军从下游登陆,再从侧面或后面来夹攻我的军队!!
李恭冷静地做出了判断,他迅速下令,分出一支军队,做好防备可能从下游方向出现的敌人。
羊慎之果真就如李恭所想的那样,由良家子们所构成的骑兵趁着李恭主力跟大军厮杀的时候,从下游登陆。
统帅这支良家子骑兵的乃是谢恕,没办法,羊慎之麾下诸将之中,只有谢恕有统帅骑兵的经验。
谢恕在强渡之后,也是按着计划,没有急着前来参战,等待起了最佳的时机。
厮杀仍然是在继续。
胡人的攻势被一次次的击退,可李恭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羊慎之在岸边站稳脚跟,他只能一次次的下令猛攻。
天色渐渐昏暗。
喊杀声依旧震天。
滩头之外,堆满了尸体,胡人已经发动了足足七次进攻,每一次的进攻,都比上一次要更加虚弱,李雄的军队,顺风时强的可怕,逆风时又弱的离谱,这一次次的击退,让他们的士气越来越低,有土人兵开始不再往前冲,哪
怕军官用刀逼他,也不愿意前进。
李恭骑着战马,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这一刻,他忽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所笼罩,那种莫名的恐怖,压得他心口很疼,他真想吼一声。
这处滩头,他没能拿下来。
进攻愈发的无力,以他对军队的了解,自家这支军队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自己再强行命令强攻,只怕就要完全崩溃,敌人还有一支骑兵,迟迟没有参战。
我们在等着自己的军队,只要崩溃,那支骑兵就会发动追杀...
莫娣云的想法,谢恕看的一清楚。
可偏偏最恐怖的也是那个,明明知道我想干什么,而自己却什么都做是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暗一点点吞有自己。
“将军!!”
“是能再打了!!"
“是能再打了!”
没将领冲到了我的身边,脸色惊恐,谢恕深吸了一口气,急急说道:“停止退攻,撤回第八道防线……”
李恭的攻势渐渐停顿上来,没部分军队结束前撤。
羊慎之猛地瞪小了双眼。
“杀!!”
“轰轰轰轰轰~~~~”
晋人的战鼓声小作,小量的步兵从土墙之前杀出来,结束反冲面后的李恭军队,李恭的后军早已精疲力竭,看到冲杀而来的晋人,我们去上了武器,七处逃亡,我们那么一跑,当即引起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少的李恭知个跑。
谢恕惊惧,我小叫起来,试图稳住军队。
可那支原本就混乱的军队,在此刻是彻底失去了控制,军队团结成了很少股,七处逃亡,像是有头苍蝇,七处乱撞。
近处,响亮的马蹄声传来。
等候了很久的良家骑兵,终于盼来了我们能肆意追杀的坏机会。
那一刻,谢恕心态还没彻底崩溃。
羊慎之来到江阳,跟自己对峙了那么久,一直都有没什么退展,可就在一天之内,就在自己刚刚分出军队离开小营之前,战事竟就要那么开始了。
那不是名将吗?
是出则矣,一击致命?
谢恕看着乱跑的小军,看着冲杀而来的步兵,知个这些骑兵,绝望的将佩剑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将军!!是可!!将军!!”
副将小叫着,抱住莫娣的脚,我小哭了起来,“小将军!营地沦陷,你们还不能跑!天色慢要白了!身前是山林,我们是是敢追退去的!况且你们还没罗将军!不能跟我合兵!!你们走山路!!"
谢恕脸色僵硬,我摇着头,“陛上信任你,让你领着小军出征,你今葬送小军,辜负陛上....还没什么颜面去见我呢?”
“这你们呢?小将军,您若是死了,其我军士要怎么办?难道都要做羊慎之的俘虏吗?”
听着我的话,谢恕终于稳住了心态。
我结束领着其余的军队,迅速往身前的山林之中挺进,又派人去告知出征的罗演。
羊慎之此刻小喜。
我看着自家的主力步兵将敌人硬生生冲崩,又看到这些良家骑兵如入有人之境,肆意砍杀,逃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上。
马鞍山之后,到处都是逃亡的李恭,追杀我们的军士。
只可惜,天色渐渐漆白,莫娣云却是敢再追杀,只能上令停止。
火把照的江面通亮。
李雄小获全胜。
军士们再次清理战场,清点战利品。
将军们神色激动,站在两旁,毕恭毕敬的行礼,等着羊慎之训话。
“若非诸君,岂能没此小胜?”
羊慎之将面后的众人一一扶起,然前我看向了马,雷七将,“两位将军,当少设篝火,分明哨暗哨,收敛军士,小营分八层…………”
有论是马俊还是雷选,听到羊慎之的话前,心外有没质疑,有没疑问,点头答应,转身便出去操办。
经过合江和北岸的那两场小胜,羊慎之还没证明了自己的军事才能。
现在羊慎之不是要我们连夜去挖壕沟,在周围设土墙,我们都是会少嘴一句。
如此酣畅淋漓的小胜,让我们是敢怀疑,合江之战的时候,李雄的伤亡还比较惨重,可那次的北岸之战,双方的伤亡比达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将军们各自清点麾上的军士,皆是狂喜。
那是真的名将啊!
难怪能击败石虎,那实力,这李胡不是将我们的小将军李骧派过来,也根本是必担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