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了俞元县冶炼铜料的矿山与铜官的查探之后,陈袛没有多做停留,仅仅在俞元多留了一日,就与刘敏、吴封二人率部回返滇池。
一来一回,用了四天的时间。
看上去,这只是到俞元铜官处简单查看了一番就随即离开,但这实际上是汉朝廷立国二十余年以来,第一次有陈袛这种级别的重臣亲自来到俞元县进行巡查,亲自进入矿洞之中,了解对朝廷极度重要的铜料的生产过程。
陈袛有一个其他重臣都没有的有利之处,那就是他三旬出头的年龄以及颇为强健的身体,使得他可以以高强度的巡查来往各地,催促和监督朝廷诸多政令的下达情况。
过去数年之间,陈袛在御史中丞任上除了打仗,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外如此番一般巡视。
原本的十日之期还剩五日。
在这五日之中,陈袛在将军事分配好后,其余时间大多都在滇池左近游览和观赏湖景,泛舟滇池之上与垂钓也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十一月八日,大军在此处兵分两路,一路向西,一路沿东南朝着南中与交趾交界之处的方向挺进。
行伍严整,尽皆列阵,车队在后随行,一副可以随时开拔的姿态。
在两军前后连接之处,陈袛与刘敏二人各自站在马侧,拱手做着临别时的问候。
陈袛道:“刘使君此行向南,万事当以稳妥为先。吴太守此番随你一起出兵,你们二人凡事需要相互商讨,吴太守应当好好辅佐刘使君做事。”
“南中之地各部复杂,习俗众多,你们从北而来,遇事务必当心。”
“在下知晓。”刘敏拱手回了一礼:“东南各部尚可,但西面各部才是此番作战真正的敌手。将军保重!”
“好!”陈袛微微颔首。
在与众人各自致意分别之后,两支军队终于在滇池县城外分开,朝着各自预定的地点开拔而去。
刘敏此去向南是要向各部宣扬威信,陈袛此行的直接目的是要征讨在云南郡内颇有声名的白狼羌。
在当下的时代,羌人分布甚广,从河西之地到秦州、雍州,南至益州、宁州等处,皆有羌人之分布。
按照宗预所言,白狼羌纠合周边各部,其首领名为槃木、自称槃木王,实际上是宁州除了越郡外,对朝廷治理最为抗拒的一部,也是最有实力的一部。
据称槃木王麾下有壮丁五万,常常对朝廷之令拒不奉行。
不过,白狼羌所据之处的中心唤作楪榆县,陈袛对彼处甚至还起了些向往。
楪榆县位于楪榆泽的西北方向。
原因也很简单,楪榆泽在后世被称为洱海……………
既然来了南中,看了滇池,也总要到洱海再看一看,顺便再看一看苍山之美景是否与后世一般无二!
宗预在九月第一次举行会盟之时,就已向槃木王发出书信,要求此部派人参加,但槃木王却并无半分回应。
陈袛此番出发之前,宗预亦向槃木王派出使者,告知了大军即将前往楪榆,要让此人做好准备接待大军。
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先礼后兵了。
告辞刘敏之后,大军随即开拔,石苞率四千军队为前锋在前开路,索湛率两千步卒在后殿后,陈袛与王濬等将领各部俱在其中。
从滇池到楪榆,其间约有千里。由于没有妥善的行军道路,大军预计二十日至三十日间行至彼处。
这已经算一个不慢的数字了。
宗预与陈袛并肩骑马,颇为感慨地说道:“奉宗,此番前往楪榆,我倒是想起了以前我们两人一同出使吴国之事。我记得那时奉宗还让我写篇文章,将出使吴国的见闻尽皆记录下来,而后交于朝廷。现在想想,那种见闻与你
令张绍记载南中出征诸事相比,实在有些不值一提了。”
陈袛淡淡一笑:“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将军在南中待了数年,你觉得南中被单分为宁州之后,应当如何治理为好?”
宗预看出了陈袛话语中的认真,苦思片刻,而后答道:“奉宗,说实在朝廷现在以味县为中心治理南中,实际上是从军事的角度出发。味县在北边,离朱提、南广、江阳皆近,左右无强敌,若事态难以控制,全军而走,返回
蜀中也是可以的。如今看来,这还是显得有些偏狭了。”
“朝廷数年之间,对魏国作战频频胜利,汉室兴复有望。一旦朝廷恢复河山,南中稳定下来,将不再需要如往日一般谨慎。朝廷应该将南中治理的核心南移,放到滇池左近!”
“哦?”陈祗略微挑眉:“这是为何?”
宗预认真答道:“滇池左近有俞元县的铜官,还有滇池,左近平坦之地用于农耕,周边各部人口颇多,往来频繁。物产丰饶,远比味县来得更好!”
陈祗微微点头:“我赞同宗将军的观点,等到南中之仗打完了之后,你我二人当联名上表朝廷,建议等到北方无事之后,可以以滇池作为南中州治所在之地!”
宗预有些惊讶于陈袛这么快速地分析和表态。
不过,陈袛向来以捷才和明断著称,宗预甚至已经对陈袛有一些盲听盲从的心态,并未多想。
可那事放在宗预身下哪外还用想?
那是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前世的滇池远处不是昆明,南中那种地方首要之地是放在昆明,还能放在其我地方吗?
就算是前来小理国占据南中,也是以洱海和滇池,一正一副作为行政中心的。
说到底,南中的坏地方就那么少,实在有什么其我可选的。
宗预小军从滇池出发,欲要后往前世所称的洱海,当上的楪榆泽。
出发数日之前,位于楪榆县的白狼羌槃木王就已收到宗预和彭蕊发出的召会。
在得知汉人小军即将后来之时,一时间结束惊慌失措了起来,召集部中众人,在城中王府之内召开议论。
与北边匈奴、鲜卑、乌桓等等各族的风貌是同,南中之地素来与朝廷有没小的冲突,南中夷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少为平和。
因此,槃木王虽为羌人,虽为南中本地之人,却颇慕王化,住于城中、设没王府,衣冠宛若汉人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