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524章她在熬假冒者 他支持女儿回来
    林若曦主持的那场记者会,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成功。
    记者会结束不到半个小时,现场完整视频便被省台和几家中央媒体的客户端同步转发。
    最开始,网上仍旧有人盯着她和陈默的婚姻关系不放,也有人截取她向陈母道歉的片段,给她扣上“借葬礼洗白自己”的帽子。
    可完整视频一放出来,那些只靠几张截图编故事的账号便渐渐失去了声音。
    林若曦没有哭诉,没有回避,更没有拿陈父的死替自己博取同情。她把吊唁通知、退还礼金、群众车票和现场用车一项项摆到台面上,谁花了钱,谁没有花钱,谁组织过,谁没有组织过,全都有凭有据。
    尤其是她那句“政府无权把群众的情义据为政绩,也不能允许别人把它歪曲成交易”,很快被许多人单独截出来转发。
    更让马家没有想到的是,林若曦以前留下的几个网络账号一直没有注销。
    那些账号有的是她早年参与政务传播时使用的,有的是她在基层任职期间开设的个人认证账号。
    她离开地方以后已经很少更新,可每个账号仍有几百万粉丝。
    记者会的完整视频同步到她的账号下后,播放量几乎每隔几分钟便往上跳一大截。
    许多原本只是来看“前妻空降替前夫解围”的人,看着看着便不再讨论她和陈默有没有复合,而是开始追问另外两件事。
    第一,既然没有公款、没有通知、没有统一组织,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从外地赶来送一个普通老人?
    第二,为什么记者会刚刚把葬礼争议说清楚,永州几个重点项目便同时出现停供和资金冻结?
    舆论的方向,就这样被一场没有煽情的记者会硬生生扭了回来。
    而省纪委临时办案点里,灯也一直亮着。
    马锦秀没有去看网上的评论,工作人员把几段热搜截图送进来时,她只扫了一眼,便又把目光落回谈话笔录上。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仍旧穿着那件深色外套,背挺得很直,脸上的疲惫控制得恰到好处。
    从他主动走进来开始,他便始终把自己摆在“马奉山”的位置上。
    该承认的项目承认,该推给企业的推给企业,该模糊的年份和金额便用“记不清”“需要核实”挡回去。
    这不是一个突然崩盘后前来投案的人,这更像一个提前把退路和台词都排练过的人。
    马锦秀合上笔录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叶驰,发来三张照片和一行时间。
    第一张照片里,一辆商务车从老干部小区北侧小门驶入;
    第二张照片里,司机老周先下车查看四周;
    第三张照片里,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车里出来,竖着衣领,抬手摸了一下左耳后面。
    照片拍得并不近,却足够清楚。
    车牌、时间、楼栋入口,以及那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全都被叶驰的人固定了下来。
    马锦秀看完照片,没有立刻开口。
    她先让工作人员把谈话室的摄像机角度调正,又把桌上的笔录翻到马奉山主动投案那一页。
    “马奉山。”她抬起头,平静地叫了一声。
    马奉川应道:“我在。”
    “你今天下午一直在办案点?”
    “是。”
    “没有离开过?”
    “没有。”
    “没有见过你父亲马启明?”
    马奉川终于抬起眼,看着马锦秀说道:“我已经接受组织谈话,怎么可能出去见他?”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马锦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今天傍晚,有人回了马启明家。”
    马奉川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变化很短,短到像是灯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可马锦秀等的就是这一晃。
    “你认得这辆车。”她说道,“也认得这个司机,更认得这栋楼。”
    马奉川很快收回目光,声音仍旧镇定:“照片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能说明什么。”
    “我还没说照片里的人是谁。”马锦秀盯着他,“你急着替他解释什么?”
    马奉川一听,发现上当后,赶紧沉默了。
    马锦秀把三张照片依次放大,最后停在那只抬到左耳后的手上。
    “留置点里的你,紧张时会捏右手虎口。”她说道,“旧影像里的马奉山,烦躁时会摸左耳后面。今天回马启明家的这个人,也摸了左耳后面。”
    马奉川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锦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马奉山。”
    谈话室里一瞬间静得针落可闻,过了很久,马奉川才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我叫马奉山,永州市副市长。我来向组织主动交代问题。”
    “你当然可以继续这么说。”马锦秀说道,“但叶厅长的人已经拍到另一个‘马奉山’回了马家。”
    “你人在这里,他人在那里,你们总有一个人是假的。”
    马奉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可他的嘴仍旧很硬:“马主任,双胞胎长得像,不代表我就是假的。”
    “照片里那个人,是我弟弟马奉川。”
    “那就更有意思了。”马锦秀淡淡说道,“你一直说马奉川在深市负责公司,现在又承认他可能回了省城、进了马启明家?”
    马奉川的手轻轻蜷了一下,又很快放开。
    马锦秀没有错过这个细节,“把这段反应单独记录。”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继续调马奉山和马奉川的原始指纹、历年体检、出入境记录、车辆轨迹和深越实业总部影像。”
    “还有,通知技术组,把叶驰副厅长发来的照片做步态和动作习惯比对。”
    工作人员应声调了出来,马锦秀平静地看着马奉川说道:“你说自己是马奉山,我会按程序记录。可从现在开始,我也会按马奉川的方向查你。”
    马奉川没有再说话,马锦秀起身走出谈话室,才给叶驰回了一条消息:“照片有效。他脸色变了,但仍咬定自己是马奉山。”
    叶驰很快回过来四个字:“继续熬他。”
    马锦秀回到了审讯室,继续熬着假的马奉山!
    就在马锦秀熬着马奉川时,大洋彼岸,苏瑾萱刚从图书馆回到公寓,她把电脑放到桌上,正准备洗把脸继续改论文,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她关注的几个国内账号都在推送同一段视频,封面上,林若曦坐在新闻发布厅正中间,桌牌上写着“永州市代市长”。
    苏瑾萱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此前只从母亲那里知道陈默受了伤,已经脱离危险,却不知道陈父已经去世。
    苏清婉在电话里只说陈家那边有人照顾,一直劝她安心读书,说她就算现在赶回去,也未必来得及见到陈默。
    她听话地留在了美国。可她没有想到,陈父去世后,陈默还要面对这样的质疑;
    更没有想到,林若曦会在这个时候空降永州,坐在所有镜头前面,把陈家的难堪和永州的争议一起接过去。
    苏瑾萱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
    看到林若曦说自己曾经是陈家的儿媳时,她心里酸了一下;看到林若曦说自己向陈母道歉时,她又沉默了;
    等看到镜头扫过那些车票、退回礼金的登记表和群众自己拍下的视频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个过年时坐在饭桌主位、总怕她吃不饱的老人。
    陈父说不清哈佛在美国哪座城,也不懂她做的研究究竟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这个京城来的小姑娘身体不好,于是把炖得最软的肉夹到她碗里,还一遍遍叮嘱陈默,别总顾着工作,带人家出去走一走。
    那时候她还会笑嘻嘻地叫陈伯伯,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改口。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排练过,等陈默真正愿意以儿媳的身份把她带到父母面前时,她该怎么叫出那声“爸”,才不会显得太冒失。
    可那一声称呼,再也没有机会叫出口了。
    苏瑾萱把视频停在陈父遗像出现的那一帧,抬手捂住了嘴。过了很久,她才抓起护照,打开订票软件。
    波士顿飞往国内的最近航班已经没有座位,她便买了一张经纽约转机的机票。
    经济舱售罄,她连价格都没有看,直接订下最后一张公务舱。
    导师那边的假没有请,研究组当天的讨论会也顾不上取消。
    她只把电脑、护照和两件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出门时才在电梯里给同学发了一条信息:“替我跟教授说一声,我家里有人去世了,我必须回去。”
    同学很快打来电话,问她发生了什么。
    苏瑾萱没有解释,只说道:“我要回江南。”
    出租车冲进波士顿清冷的晨雾时,她才给母亲发去消息。
    “妈,我已经去机场了。”
    “您别劝我。我不是回去添乱,也不是去问陈哥哥和林若曦的事。我要送陈伯伯。”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围巾上。
    一个多小时后,她连登机牌上的座位号都没有看清,便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登机廊桥。
    直到舱门关闭,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正式请假,也没有告诉陈默。
    可飞机已经开始滑行。她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快的跑道灯,只在心里说道:“陈哥哥,等我回来。”
    几乎就在飞机冲上云层的同时,苏清婉收到了女儿的消息。
    她盯着那两行字,脸色一下白了。
    这么多年,她太清楚女儿对陈默的执念,也太清楚这个时候回江南意味着什么。
    陈父明天就要下葬,林若曦刚刚以代市长身份站到镜头前,陈默在灵堂里硬撑着。
    外面的眼睛已经够多了,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出现,都可能被人重新编成一场新的风波。
    更何况,那是她的女儿。
    苏清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常靖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常靖国那边很安静,像是刚从一场会议里出来。
    “萱萱上飞机了。”苏清婉压着声音说道,“她说要回江南送陈默父亲。”
    常靖国沉默了几秒,问道:“什么时候落地?”
    “她没说。”苏清婉的声音有些急,“靖国,这个时候不能让她去陈家。”
    “若曦已经在永州,外面又都盯着陈默。”
    “萱萱一出现,别人会怎么写?陈默夹在中间怎么办?若曦又怎么办?”
    她越说越快,最后狠厉地说道:“我最最不希望的,就是她这个时候出现。”
    常靖国没有立刻劝她,他知道苏清婉担心的不是面子,而是女儿那颗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
    “小婉。”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萱萱不是回去争什么位置。她说得很清楚,她是去送陈家老人。”
    “可她去了以后,就由不得她说清楚。”苏清婉说道,“人言可畏。那些人不会管她心里怎么想,只会拿她、拿若曦、拿陈默做文章。”
    “所以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常靖国的语气稳了下来,“她既然已经上飞机,就拦不住了。拦她,只会让她觉得我们连送一个长辈最后一程的资格都不肯给她。”
    苏清婉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常靖国继续说道:“她受过陈家老人的善意,心里有这份情,就该让她把这份情送到。”
    “我们能做的,是把路安排好,把分寸守住。”
    “你要怎么安排?”苏清婉问道。
    “我派车去机场接她。”常靖国说道,“不走接待通道,不惊动地方,不让媒体拍到。”
    “到了江南以后,直接送她去陈默老家。她只以晚辈身份给老人鞠躬,送完就走,不在灵堂久留,也不参与任何场面。”
    苏清婉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林若曦那边呢?”
    “若曦比你想的更清楚。”常靖国说道,“她今天敢坐在发布厅里说那些话,就不会怕一个真心送别老人的姑娘。”
    “真正会被刺痛的,是那些想把陈家葬礼写成权色故事的人。”
    这句话让苏清婉怔住了,她知道常靖国说得对。
    越是担心别人编故事,越不能把苏瑾萱藏得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可是她见到陈默怎么办?”苏清婉低声问道。
    常靖国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那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事。小婉,我们能护她一程,不能替她活一生。”
    “她若真放不下,也该让她亲眼看看陈默现在走的是一条什么路。”
    苏清婉很不甘心啊,许久之后,她才说道:“别让她被人欺负。”
    “放心。”常靖国应道,“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接。她到陈家,只是送别老人。谁要借她生事,我不会答应。”
    可电话挂断后,苏清婉仍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犹豫再三,终是没再给女儿发劝阻的消息。1
    她只回了一句:“落地告诉我,你爸人接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