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分手六年,贺律师又沦陷了 > 第249章 房主
    两天后,边雨棠开着那辆别克,去城南那家汽修店取车。
    那是镇上规模最大的一家汽修店,门头敞亮,她之前每次来镇上办事路过,都能远远看到。
    边雨棠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里,走进汽修店。
    一楼的修车区空荡荡的,只有零散的工具摆放在地上,一眼望去,没见着半个人影。
    她扬声喊了句:“有人吗?”
    角落里那辆撞得面无全非的卡迪拉克底下,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沾着些许油污与灰尘的手先撑在了地面的防滑垫上,随即一个身影利落地从车底钻了出来。
    抬眼的瞬间,边雨棠整个人顿住了。
    竟然是闻叙。
    闻叙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工装,没有系领口的扣子,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他的衣袖卷起两截,臂弯处的布料被撑得微微紧绷,露出一段肌肉紧实的小臂。
    他不是金裕饭店的老板吗?
    怎么在车底修车?
    “你好,我来取车。”边雨棠说。
    闻叙朝办公室里望了一眼,见里面没人,放下手里的工具,自己进去给她开单子。
    修理的费用清单上写着壹仟零陆拾伍。
    闻叙撕下单子递给她:“一千。”
    边雨棠:“一千?那之前的司机还多给了五百。”
    闻叙:“撞你不用精神损失费?”
    边雨棠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眼底荡着细碎的光,那股茉莉一般浅淡的香似乎又随空气缠了上来。
    闻叙莫名不自在,喉结轻滚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刚修完车,指腹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这一碰,挺拔的鼻梁上立刻蹭上了一道黑印。
    边雨棠看到后,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递过去。
    是干净的白棉帕,边角用浅粉丝线绣着一朵极小的海棠,软乎乎的,和这满是机油味与金属冷硬感的修车厂格格不入。
    闻叙垂眸瞥见那方手帕,闪过一丝错愕。
    “你鼻子上蹭到机油了。”边雨棠提醒。
    修车的人脸上沾点油污灰尘本就是家常便饭,衣摆随便往上扯擦一擦那是常态,这么精致的手帕用来擦油污,多少有点浪费了。
    换做旁人,闻叙多半会直接拒绝再骂上一句“矫情”,可此刻对上她含笑的眼,他喉间发涩,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
    素白的棉料被她的掌心捂得微暖,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这个位置。”边雨棠抬起手指,在自己的鼻翼边轻轻比划了一下。
    闻叙攥着那块绣着海棠的白手帕,凑到鼻子旁,胡乱地擦了两下,他甚至没敢用力,生怕脸上的机油沁进这帕子洗不掉。
    边雨棠付完钱,闻叙带她去取车。
    她检查了一下车尾,修补的地方平整光滑,完全看不出撞过的痕迹。
    “谢谢了。”边雨棠把别克的车钥匙交还给闻叙,上了车,“再见。”
    闻叙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追着那辆渐渐驶远的车,直到彻底消失在路口,才慢慢收回视线。
    “哟,叙哥,这是什么呀?”
    闻叙刚走进店里,身后窜出个人影来,手快地往他口袋里一探,两根手指捻出那一方手帕。
    “哪个情妹妹送的?藏得这么好?”
    闻叙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手帕抢回来,攥在手心里。
    冯木生挑眉:“哟,真有情况啊?”
    闻叙把手帕塞回口袋里,问:“你刚去哪了?”
    “我去撒了个尿抽了个根烟,怎么?有人找我?”
    “那辆大众提走了,你登记一下。”
    “好的。”冯木生凑到闻叙身边,“所以,这方手帕是大众的车主给你的?”
    闻叙本就生得惹眼,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宽肩窄腰,再加上那冷硬粗狂的气质,是实打实的型男。
    修车厂来来往往不少女车主,明里暗里要联系方式的、送水送零食送小礼物的,从来没有断过,他一概不收,态度冷硬又干脆,半点情面不留。
    可今天,他口袋里居然藏着块女人的手帕,真是反常得离谱。
    冯木生实在好奇:“到底是哪位神仙姐姐把你的魂勾走了?”
    “你丫的闭嘴,闲得慌就去把上个月的账做了。”
    “我做好了。”
    “那这个月的采购单呢?”
    “好好好,我不问了。”冯木生瘸着腿往办公室走,“我现在就去做采购单,闻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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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民宿,每天都是客流爆满。
    “雨棠姐,今天的房间又全订满了,刚还有三位客人打电话来,说想住一周,实在没房了,只能婉拒了。”鹿鹿放下电话,满脸无奈地说道。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
    温昭宁将民宿交接给她后这一年多里,民宿的营收一直很稳定,通过自媒体宣传加上口碑的累积,生意越来越好,不少客人都建议她再多开几间房,甚至有回头老客专程来住,却因为没房只能改期。
    边雨棠心里清楚,是时候该扩大规模了。
    她走到民宿门口,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隔壁那栋闲置已久的老房子,这栋房子和民宿紧挨着,同样是带小院的两层楼,户型方正,采光极好,只是空置许久,院子里杂草丛生,看起来格外破落,但旧屋改造,是她的强项,甚至当初的温昭宁,都是她带起步的。
    她完全可以再来一次。
    更何况现在的她,比当年有了更多的试错成本。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边雨棠就托人打听房主的消息,辗转了两天,她终于拿到了房主的联系方式。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意愿,拨通电话号码的时候,边雨棠还有点小紧张。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久到她都以为要转入语音信箱了,才被人接起来。
    一道带着浓重睡意、沙哑又慵懒的男声,含糊地“喂”了一声。
    就这一声,边雨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再熟悉不过的声线,哪怕隔着电波,裹着睡意,她还是瞬间就听出来了。
    是闻叙。
    闻叙竟然是这套房子的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