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郁州把苏云溪抱回了卧室,他刚弯腰想把人放到大床上,怀里的苏云溪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要先洗澡。”
他耐着性子哄:“你喝醉了,今天先睡,明天再洗。”
“我不要,我就要现在洗。”
霍郁州拗不过她,只好先把她放在卧室的沙发里,等她靠稳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去给她放洗澡水。
就在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时,一个精致的丝绒锦盒从他外套口袋里轻轻掉落在了地毯上。
苏云溪视线一垂:“这是什么?”
霍郁州俯身捡起锦盒,递到她的面前:“这是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刚刚在餐厅,她喝得太快,一下就醉了,他被她一搅和,忘了把礼物拿出来给她了。
苏云溪接过锦盒,打开。
绒盒里静静躺着一条项链,链身是温润的白金色,纤细却有质感,吊坠中央嵌着一颗切割饱满的帕拉伊巴碧玺,色泽浓艳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温柔又华贵的流光,周围细碎的小钻环绕,衬得主石愈发夺目。
这条项链款式别致,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绝非随便买来的敷衍之物,单是那颗碧玺,就价值不菲。
苏云溪捧着礼物,眼眶一点点泛红。
“喜欢就戴,不喜欢就拿去你的店里卖,卖了换钱给自己买点喜欢的。”霍郁州说完,就想起身去浴室给她放洗澡水。
可他刚直起身子,苏云溪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带,猛地一攥。
霍郁州猝不及防,重心一低,整个人骤然俯身在她面前。
不等他开口,苏云溪忽然仰起头,温软的唇直接覆了上来,莽撞又灼热。
霍郁州微怔了两秒,下一瞬,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沉沉回吻了过去。
唇齿相依间,苏云溪的呼吸早已乱作一团,酒意与情愫缠搅着烧遍她的全身,她攥着他领带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周遭空气变得灼热粘稠。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他们才松开彼此,唇瓣若即若离,带着未散的滚烫与颤栗。
暖黄的灯光里,苏云溪鼻尖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霍郁州慌了。
明明是她主动吻他的,他只是回吻了一下而已,她哭什么?
难道只能她吻他,他不能回应吗?
“霍郁州……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苏云溪哽咽着,声音又轻又碎,“你这样,我真的会离不开你……”
霍郁州心头一紧,他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哑声开口:“那就不要离开我。”
“可我越爱你,我就越痛苦。”
霍郁州猛地攥住她的肩,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爱我?”
苏云溪一个激灵,“爱”这个字,像是忽然把她烫醒了。
刚才那句话,就像是不受控自己从她嘴里跑出来的一样,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全都说出口了。
天啊,她在说什么。
苏云溪酒意醒了大半,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凌乱地冲进洗手间。
“我……我要洗澡了。”
“咔哒”一声,门锁落定,苏云溪冲到洗手台前,先掬了两捧冷水,猛泼自己的脸。
完了,全说出来了。
喝酒真是误事!
她竟然对霍郁州表白了,这下离婚时,她就彻底成了那个先动心的输家了!
而门外,霍郁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即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扬,他克制不住喜悦地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两句话——
老婆说爱他。
老婆刚刚说爱他。
他好想告诉全世界啊,他老婆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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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溪这澡洗得格外漫长,热水一遍一遍冲刷下来,也浇不灭她的窘迫。
一想到她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什么,她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她掩藏了这么久的心事,怎么就说了出来?
门外,敲门声不轻不重,一直没有停过。
“溪溪,你还好吗?”
“别在里面待太久了,你喝了酒,我不放心。”
“溪溪,开门好吗?”
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更加无措。
又磨蹭了一会儿,苏云溪终于穿上浴袍,吹干头发,走出了浴室。
霍郁州就站在门口,她的目光有意避开了他,可是,她刚一露面,霍郁州就快步上前,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在她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酥麻的触感瞬间炸开,苏云溪赶紧伸手将他推开了。
“你干嘛!”
霍郁州被推的后退了半步,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刚才是你自己说的,你爱我。”
“我爱你也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霍郁州的双眸瞬间亮得惊人:“这么说,你是真的爱我?”
苏云溪被他问得窘迫至极,干脆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可下一秒,霍郁州温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了上来。
他伸手一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声音低沉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溪溪,你终于爱上我了吗?”
苏云溪沉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了下来。
她从霍郁州的怀中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看着他。
“是,我爱上你了。”
霍郁州的眼底刚要燃起光芒,就被她下一句话彻底浇凉。
“但是,我依然要和你离婚。”
“为什么?”他的声音发紧,“为什么爱我还要和我离婚?”
“因为我越是爱你,我的眼里就越是揉不得沙子,我没有办法接受,我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心里藏着别的女人。”
“我?我的心里藏着别的女人?”他满脸错愕,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苏云溪见他还不肯承认,别开了脸:“霍郁州,你别装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就没有意思了。”
“我没有装。”霍郁州双手扶住她的双肩,眼神真挚地望着她,“溪溪,从始至终,我霍郁州的心里只有你,不然,我当初根本不会同意联姻。”
“只有我?”苏云溪眼底带着几分自嘲,“那萧子妗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