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228章 刘泽清害民,官人无有不中
    马化豹嘴巴肿胀,说话吃力。
    他含含糊糊的说:“降了,求不杀......”
    然后跪在了地上。
    随着他跪,他心腹也都跪了。
    赵诚明没看马化豹,却是看向庄子里的尸体。
    那些显然是百姓的尸体,已经死了有段时间,有的身体已经发胀,绿色蝇虫围着尸体嗡嗡地飞转着,用不多久就会遭蛆。
    庄子里的值钱东西和粮豆等被抢掠一空。
    赵诚明信步越过马化豹,走进了一间屋子。
    他看见了一个衣柜开着,从里面散发出腥臭的血腥味,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脸色苍白蜷缩在里面。
    死不瞑目。
    赵诚明站在原地,盯着看了很久。
    赵诚明退了出去,摘了头盔,忽然想点烟。
    但最终只是摸了摸嘴角。
    马化豹跪在地上,说:“愿降,我可带兵,可为细作刺探情报。
    他是想说,可以帮赵诚明在刘泽清身边做卧底。
    为了活下去,马化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怕了。
    怕的厉害。
    赵诚明只轻轻的说了一句:“畜生!”
    旋即扣动扳机。
    砰。
    马化豹溅出的红白之物,喷了两旁人满头满脸。
    两边马化豹心腹大吃一惊,顾不得擦拭头面,想要起身。
    李辅臣扣动扳机。
    塔塔塔塔......
    枪声平息。
    庄子里尸体并非刚死,血迹已经干涸发乌。
    实际上,小小的村庄几乎被屠光。
    抢劫的人很专业,没放过任何值钱东西。
    加上马化豹对这里这般了解,很显然,正是他们的手笔。
    官兵劫掠,比土匪更专业。
    赵诚明取出手机,给赵纯艺发了条消息:【屠村者,刘泽清部下马化豹,赵诚明路过杀之于此,以慰冤死者在天之灵。】
    【赵参谋,帮我打出这些字。】
    赵纯艺有过经验,将字体调的很大,一字一张A4纸。
    然后将纸放在货架上。
    赵诚明刚拿完纸,赵纯艺给他发:【哥,等你到文登告诉我。货架上有一副地图,你看一下,对比一下。】
    赵诚明拿起货架上的地图。
    地图上,是现代地图改编的文登地图。
    还有个卫星地图对比图。
    为了赵诚明不混淆大明与现代的地形,现代的建筑和街道还做了模糊化处理。
    两幅地图上,文登县境内某处被划了个圈。
    赵诚明将地图折好,收起。
    他们在岔路口等待,一个半小时之后,沈二才带兵回转。
    赵庆安浑身浴血,脸被血糊的只有眼睛鼻子和嘴是干净的。
    赵诚明将那一摞字交给沈二:“抠出字,用喷漆喷在墙上,多喷几处。
    “是。”
    赵诚明又交代:“花钱雇人,将村里的死者埋了。注意防疫,尸体已经膨胀。”
    沈二沉重点头:“是。”
    赵诚明不再管这边,和勾四他们回车队。
    他问:“之前那孩子呢?”
    很快,有妇人带着痴痴傻傻的孩子来到赵诚明面前。
    赵诚明问他:“你叫什么?”
    孩子只是嘟囔:“俺娘在衣柜里......”
    “以后你姓赵。”赵诚明说:“你就叫赵无忆。
    赵无忆,没有那段痛苦的记忆。
    赵无忆便被他收养了。
    勾四借机低声对赵诚明说:“官人不必自责。”
    “我自责什么?”赵诚明冷冷道:“我岂会拿他人过错惩罚自己?”
    勾四听得身体一震。
    有种人,事上见真章。
    越到关键的时候越清醒,游走于三界之外。
    这话说的太对了,凭什么让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受害者有罪论无疑是愚蠢的。
    赵诚明冷笑:“赵某所言依旧作数,我任知府时,便是刘泽清人头落地时!”
    这件事没有影响他的睡眠,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赵明老早起来,比所有人都早,去外面跑了一圈回来后,伙夫才开始造饭。
    吃完饭,赵诚明告诉魏继祥:“全力赶路,能多快就多快。”
    魏继祥心说:这才对嘛!
    “是。”
    很快,车队经过那个村庄。
    路旁房子的墙上喷着殷红的一行字:屠村者,刘泽清部下马化豹,赵诚明路过杀之于此,以慰冤死者在天之灵。
    字迹红的像是血迹,但更鲜艳。
    看的人纷纷望向骑车的赵诚明。
    他们昨夜听到了枪声,原来是赵诚明去杀刘泽清的兵。
    刘泽清在山东很有名的,不知双方恩怨的人震惊于赵诚明敢跟刘泽清作对。
    还是为了被杀的百姓。
    于是看赵明的目光更敬畏。
    他们不知道,刘泽清是专为赵诚明来的,而非专门来抢掠百姓。
    赵明也不会向任何人解释。
    他要做的是,将本就是在刘泽清头顶的屎盆子给倒扣过来。
    陈志辉也骑马,策马上前,对赵诚明说:“官人,此举是否不妥?”
    他不是说杀马化豹,而是说赵诚明在墙上喷的字。
    刘泽清与赵诚明的仇越来越大,双方心照不宣。
    赵诚明拿出对讲机:“沈二,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去告诉董茂才,让他传消息出去,说刘泽清纵兵害民。我要这一带百姓全都知道。”
    算是吩咐沈二,也算是回答陈志辉。
    陈志辉无奈退下。
    沈二:“收到。”
    赵无忆看见了墙上鲜红的字,看向没一丝人烟的村庄,身体忽然抖了起来。
    朱慈焕见状拍拍他的胳膊:“赵无忆,你不用怕,我保护你,叔父说我有帅才!”
    王瑞芬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赵无忆说他娘在衣柜里是什么意思。
    她只以为赵无忆是个小乞丐。
    但乞丐多了去,赵诚明这两年没收留过任何一个。
    杨嗣昌带兵剿贼。
    张献忠、左金王、革里眼、罗汝才等都吃过不少败仗。
    但他们很快又能重新崛起,各个拥兵数万卷土重来。
    就这件事,有新科贡士吴卿给朱由检分析:“张献忠、李自成、左金王、革里眼诸贼,各拥众数万。献忠狼贪肆虐,自成调度有法,左、革诸贼尤善侦奔袭。昔官军屯驻汝州、颍州、襄阳、德安之间,彼即乘虚袭取凤阳、
    临淮,昼夜兼程,疾驰数百里。夫光山、固始之高山铺,乃贼往来吴、楚之要冲,莫若设一道臣驻节于此,统兵协剿,此实扼其咽喉之良策也。
    然贼势有其弊—一分兵则势寡,合兵则势众;昼则骑哨相望,夜则远哨布防。且贼众日驰二百里,沿途酗酒色,至夜酣睡不醒。若我军将奋勇,衔枚夜袭,贼必不及察觉。
    今之弊害,在于兵不杀贼,反害良民。穷乡僻壤之男妇,避祸匿于林莽,军中行伍竞割取其首级冒领军功以欺主将;主将复以其功欺瞒监纪官;监纪官不明真相,遂入秦朝廷请功。此弊沿袭已久,当严加惩处,以肃军纪!”
    吴卿的意思是,除了贼寇各自有各自的本领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连贼都知道收敛,可官兵依旧害民。
    走到哪,抢到哪,杀到哪。
    老百姓听说官兵要来,纷纷逃亡深山老林避难。
    也有人干脆从贼,报仇雪恨。
    这就是为何贼怎么也不灭的原因。
    最后,吴卿说:“臣又听闻赵诚明统军,军纪严明,贼掷金银珠玉而不取分文,战后百姓多有自淤泥取金银而骤喜。百姓不怯之,大军所过箪食壶浆。若官兵人人效仿,何愁贼人之不灭?”
    听吴卿提到赵诚明,许多人皱眉。
    朱由检也不愿意提赵诚明,因为他担心群臣又要弹劾。
    他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吴卿所说他都明白。
    可没办法。
    他权力很大,又没那么大;他可以滥杀,又不可以滥杀。
    否则听了赵诚明说了刘泽清的事迹后,刘泽清早被朱由检弄死了。
    他急忙转移话题说:“运河日涸,边军赖运河运饷,拟谕责问工部右侍郎张国维。”
    今年太早了,旱的运河水位极低。
    没有漕运是万万不成的。
    朱由检这一打岔,倒是吸引了兵科左给事中陈启新的注意。
    他出列:“启禀陛下,运河之涨涸历年不同,每年清淤花费不知凡几。海运则不然......”
    陈启新是武举人。
    这人向来很有想法,只是人微言轻。
    这次逮到机会了,索性说个痛快,痛陈海运之利。
    最后,他说:“临清副总兵黄荫恩已行之,陛下何不考虑海运?”
    朱由检内帑有些银子。
    但架不住天灾人祸。
    什么都要钱。
    运河这几年每年都要清淤,国库银子不足,他便要从内帑出。
    再出就剩不下几个大子儿了。
    于是欣然同意。
    然而,马上就有好几个大臣站出来反对。
    理由还是那些,第一是祖制不可违,第二是成山道险......
    陈启新急忙说:“成山道险不假,可不能因噎废食。不妨重开胶菜河,绕开险途。”
    元朝开过,但没开明白。
    他这样一说,反对的大臣反而不做声了。
    因为什么?
    开胶菜河是个浩繁的工程,不但要花费很多银子,而且工期很长很长。
    朱由检急功近利,哪里能等许多年?
    但朱由检不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他顿时想到了什么:“昔日山东按擦佥事来斯行便有胶莱河说,不妨考究一番。”
    陈启新大喜:“是。”
    给事中李清出列:“陛下,臣请奏,原刑部尚书刘之凤不过依理判决荆可栋,并无出格之举,还望陛下格外开恩......”
    又有给事中葛枢劝谏。
    原来,年后,刘之凤数次上疏请求告老还乡。
    他说要不是赵诚明给了他保暖衣裤,老寒腿根本受不了京师的冬天。
    朱由检几次都不允许他告老。
    后来范景文弹劾南京给事中荆可贪污,朱由检交由刑部办理。
    刘凤了解情况后给出了判决。
    结果朱由检觉得轻了,加上有别的大臣在旁鼓动,就觉得刘之凤是受了贿赂才轻判的。
    他本就不爽刘之凤久矣。
    于是刘之凤被下狱。
    全凭喜好处置,就跟闹着玩一样。
    而下面的人一看皇帝想要整刘之风,那好,刘凤轻判下狱,这次说什么也要重判他。
    于是,给刘之凤定了绞刑。
    刘之凤这人虽然经常顶撞皇帝,性直敢谏,但是个热心肠,人缘还挺好的。
    所以才有人为他说话。
    可朱由检是什么性子?
    当即大怒,将李清和葛枢贬谪。
    一时间,没人敢再为刘之凤说话。
    大学士姚明恭见状出列,向朱由检请求致仕。
    这把年纪了,可别阴沟翻船。
    朱由检犹豫了一下,答应。
    张华幕原本只需要去探望孙传庭,现在又加了个刘之凤。
    刘之凤叹息:“哎,淑瑛,你不该来的。老夫当初得罪了阉党,有此一劫也算一报还一报。若是被阉党瞧见,他们定然要为难你。”
    淑瑛是刘之风给张华取的字。
    张华暮盈盈一拜:“刘公,我已打点了刑部大牢上下,您老且放宽了心,吃好喝好。官人说了,等他办完了事,想办法救刘公出去,应当就快了。”
    沦落到这般境地,还有人惦记,刘之凤老怀大慰。
    叔侄没有白白相识一场。
    刘之凤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忙问:“君朗近来如何?”
    张华犹豫了一下:“官人他被人弹劾,如今平调至登州府文登县。此时想来还在路上。”
    刘凤胡子抖了抖:“你劝他,行事勿要冲动。如今朝堂之凶险,不亚于当年魏阉专权之时。不必顾及老夫,老夫行将就木,死则死矣,不能连累了君朗。”
    张华幕自信道:“但凡是官人要做的无有不中。只是这大牢不比家里舒适,刘公先保重身子为要。”
    刘之凤见张华敬畏赵诚明如神明,不由苦笑。
    虽然感动赵明没忘了他,可赵诚明不过一个知县啊!
    结果,又过了数日,刘凤竟然真的被放了。
    有人带着轿夫和轿子来接他。
    那人低声说:“刘尚书,此间人多眼杂,张掌柜的不便来,遣小的接尚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