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 第752章 简直不是人
    “嗤哈哈哈……”陆照谦坐在沙发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妈,你想让嫂子怎么讲那晚的细节?让嫂子讲她和我哥怎么上床,怎么怀上孩子吗?你有脸听,嫂子都不好意思讲吧。”
    姜斓雪脸颊一红,她哪里是要听那个,她是想知道夏南枝怎么进入陆隽深房间,前后发生了什么而已。
    “去!臭小子,我说的是那个吗。”
    “是是是,您说的不是,是我们理解错了。”
    “你还有脸笑,你哥第四个孩子都要出生了,你呢?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经理攥着手机在走廊尽头来回踱步,指节发白,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不敢回头,仿佛夏南枝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穿透墙壁钉在他脊背上。溟西迟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而夏南枝站在门口,身影笔直如刃,连风拂过她耳畔碎发的弧度都透着不容退让的冷意。
    他咬牙,转身快步拐进员工档案室,推开最底层铁皮柜,手忙脚乱翻出一叠泛黄的纸质入职登记表——这是会所早年沿用的老系统,电子备份早已被清空,只留这一份孤本。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急急划过,“缚雪”二字赫然在列,身份证号、入职日期、离职时间,甚至签名栏里那一笔飘逸又刻意收敛的字迹都清晰可辨。可照片栏……是空的。
    一张空白的方框,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经理喉结滚动,额角青筋微跳。他迅速掏出手机,对准那张纸拍下高清图,又点开内部通讯群,将照片发给技术部老张:“立刻修图!人像补全!要自然!三十分钟内给我!”
    消息发出三秒,对方回了个“收到”,附带一个颤抖的烟圈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换上温恭笑意,快步迎向夏南枝:“陆太太,让您久等了,照片……刚调出来,您看——”
    他双手奉上平板,屏幕亮起:一张侧脸半明半暗的女子照片,长发垂肩,眉眼疏淡,唇色浅淡,穿素白旗袍站在廊下,背景虚化成水墨般的竹影。光影处理得极妙,既显清冷,又带三分柔婉,像一幅精心装裱的旧画。
    夏南枝没接平板,只垂眸凝视屏幕三秒。她没伸手碰,也没说真假,只是轻轻抬眼,目光如针,刺入经理瞳孔深处:“这张照片,不是她本人拍的。”
    经理笑容一僵,后颈瞬间沁出冷汗:“陆太太,您这话……”
    “她入职登记表上的签名,和照片右下角‘缚雪’二字落款,笔锋走向、顿挫力度、收笔角度完全一致。”夏南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凿,“一个服务生,会在自己照片上题字?还是用毛笔?”
    空气骤然凝滞。
    经理喉头干涩,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
    夏南枝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平板边缘轻叩两下,节奏沉缓,像敲在人心弦上:“你替谁遮掩?溟西迟?还是……陆隽深?”
    “不、不是……”经理脱口而出,又猛地刹住,脸色霎时惨白。
    夏南枝眸光一凛,不再追问,只将平板推回他手中:“把原件给我。”
    “这……按规定,员工档案不能外借……”
    “那就复印。”她语调平缓,却毫无转圜余地,“现在。立刻。”
    经理不敢再拖,低头擦了把汗,转身疾步回档案室。复印机嗡鸣响起,他动作仓促,纸张卡了一次,又慌忙抽出重送。等他捧着薄薄三页纸折返时,夏南枝已不在原地。
    她站在会所临街的玻璃幕墙前,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午后的阳光斜切过她肩线,在地面投下一道纤细却锋利的影。她手里捏着那张刚复印的登记表,指尖缓慢摩挲着“缚雪”签名处——那字迹流畅,却在“缚”字末笔收锋时,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不可察的顿挫,像被强行压住情绪后的一颤。
    这不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字。
    这是刻意模仿、反复练习,只为贴近某个人的笔迹。
    夏南枝闭了闭眼。
    她忽然想起昨夜陆隽深蹲在穗穗床边,声音破碎压抑:“对不起枝枝……是我犯了错……”
    不是“我被人算计”,不是“我中了圈套”,而是“我犯了错”。
    他承认了。
    他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可若真是他主动,为何连一张真实照片都不敢示人?若真是他心甘情愿,为何姜斓雪会因缚雪失踪而日夜忧思?为何陆照谦提起缚雪时,语气里满是忌惮而非厌恶?为何溟西迟的会所,偏偏成了她唯一的落脚点?
    车驶离会所时,夏南枝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尘封已久的旧照——那是她与陆隽深婚前,在滨海老街拍的。照片里他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正低头替她系被风吹散的围巾流苏。阳光镀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而她仰头笑,眼尾弯成月牙,整张脸都浸在光里。那时她不知道,自己掌心贴着他手腕脉搏跳动的位置,后来竟成了她一生最熟悉的节奏。
    手机震动,孟初发来语音:“枝枝!我刚查到个猛料!缚雪三个月前住院,私立医院,病历写着‘药物性失忆’,主治医生叫沈砚,但沈砚三个月前辞职了,辞职前最后一台手术……是给姜斓雪做的微创颅内血管瘤切除术!”
    夏南枝指尖一顿。
    失忆?
    给姜斓雪做手术的医生?
    溟西迟的会所?
    陆隽深讳莫如深的沉默?
    她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微晃。窗外梧桐叶影斑驳,蝉鸣嘶哑。她盯着语音消息,一字一字读完,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松开——不是出轨。是陷阱。一个以记忆为饵、以亲情为网、以陆隽深最不堪回首的软肋为靶心,精密布设三年之久的局。
    她重新启动车子,方向盘左打,车头调转方向,不回陆宅,直奔城西私立医院。
    挂号窗口前,她报出沈砚的名字。护士翻查离职记录,皱眉:“沈医生啊……他走之前,把经手的所有病历电子档都清空了,只留了一份纸质备份,按规存档在病案室,但……”她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位先生来调过缚雪的病历,签的是陆先生的名字。”
    夏南枝呼吸一窒。
    陆隽深来过?
    他自己来调过缚雪的病历?
    她攥着挂号单的手指泛白,指甲陷进纸面。原来他早知道。他早就知道缚雪失忆,知道她身份可疑,知道姜斓雪术后情绪异常……可他什么都没说。他选择独自吞下所有疑窦,用沉默替她挡下风暴,也把自己钉在愧疚的十字架上。
    病案室铁门厚重,管理员核对证件后,递来一本深蓝硬壳档案。夏南枝接过时,指尖触到封皮一角微微凸起的胶痕——有人撕过标签,又用同色胶带仔细粘合,边缘还残留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纤维。
    她翻开第一页,是缚雪的入院记录。时间:三个月零七天前。主诉:突发性逆行性遗忘,伴轻度焦虑障碍。诊断:苯二氮?类药物过量导致海马体暂时性功能抑制。用药记录栏里,赫然写着三行药名,最后一种,夏南枝认得——是陆氏集团旗下制药厂独家代理的进口镇静剂,代号“霜翎”,仅限特批临床试验使用,市面上绝无流通。
    她指尖停在“霜翎”二字上,慢慢蜷缩。
    陆氏的药。
    出现在缚雪病历里。
    而陆隽深,是陆氏药业董事会主席。
    她喉咙发紧,继续往后翻。第二页是影像科报告单,CT片编号旁手写一行小字:“影像存于07号加密云盘,密码:LJSS20231017”。日期是陆隽深生日。
    夏南枝合上档案,声音平静:“麻烦,带我去07号云盘调阅区。”
    管理员愣住:“这……需要院长签字授权。”
    “不必。”她抬眸,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我自己解。”
    她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一个从未示人的加密应用——那是陆隽深亲手教她设置的,名为“栖枝”的私人云库。三年前他车祸失忆初愈,亲手将所有重要数据备份于此,密码是他俩初遇那日的天气代码:LJSS20231017。
    屏幕上跳出验证界面,她输入密码,云盘开启。文件夹列表里,静静躺着一个命名为“霜翎-溯源”的文件包。
    她点开。
    第一份文件,是药品临床试验伦理审查批复;第二份,是原料供应商变更备案;第三份……是一段被剪辑过的监控视频,时间戳显示为三个月前深夜,地点:陆氏药业中央实验室。画面里,陆隽深身着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正将一支标着“霜翎-A”的药剂注入检测仪。他神情专注,眉宇间不见半分阴翳,唯有对科学近乎虔诚的严谨。
    视频末尾,镜头扫过台面一角——那里摊着一份手写便签,字迹凌厉,力透纸背:“霜翎-A非临床用途样本,已封存。陆隽深亲验,绝无外泄可能。”
    夏南枝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
    不是他给的药。
    是他亲手封存、亲自验核、绝对保密的样本。
    可缚雪用的,正是这支药。
    有人从他眼皮底下,偷走了唯一一支“霜翎-A”。
    她猛地抬头,问管理员:“沈砚辞职那天,陆隽深在哪里?”
    管理员翻记录:“那天……陆先生全程在集团总部主持季度战略会,会议录像还在内网存档。”
    夏南枝闭了闭眼。
    所以陆隽深那日根本不知情。
    他是在事后才发现药被窃,才连夜调取缚雪病历,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缚雪。
    一个名字,一道枷锁,一场他来不及阻止的阴谋。
    她走出医院时,暮色已染透天际。手机震动,是陆照谦发来的消息:“哥刚在停车场晕倒了,救护车拉去仁和医院,我陪他进去,嫂子你快过来!”
    夏南枝瞳孔骤缩,拔腿就往地下车库跑。
    仁和医院VIP病房外,陆照谦眼圈发青,见她来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嫂子!哥他……他刚才吐血了,医生说……说是急性应激性胃黏膜出血,还查出重度失眠和心律不齐……”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消毒水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陆隽深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monitors 上心电图线条起伏微弱。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扰谁。
    夏南枝站在床边,久久未动。
    陆照谦识趣退开,轻轻带上门。
    她俯身,从他枕下抽出一部黑色手机——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备用机。指纹解锁,相册最底部,一个命名为“枝枝”的文件夹。点开,全是照片:穗穗第一次翻身,小川拼完的乐高城堡,团团举着蜡笔画的歪斜太阳,还有……她睡着时被偷拍的侧脸,晨光里睫毛颤动,像蝴蝶停驻。
    最新一张,拍摄于两小时前。
    是她站在会所玻璃幕墙前的背影,阳光勾勒出她单薄却倔强的轮廓。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备注:“她比我知道的更勇敢。”
    夏南枝喉头剧烈发烫,泪水终于决堤,无声滚落,砸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病床上的人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先看到她通红的眼,再看到她指尖抹去泪痕的颤抖,最后,是他自己手背上那滴未干的水痕。
    他想抬手,却牵动输液管,腕骨凸起,青筋蜿蜒如藤蔓。
    “枝枝……”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石面,“别哭……我没事。”
    夏南枝没说话,只是弯腰,额头抵住他手背,温热的泪源源不断渗进他皮肤纹理。她终于明白他为何不说——不是隐瞒,是怕她卷入更深的漩涡;不是逃避,是想独自斩断毒藤,哪怕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
    “陆隽深。”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他耳膜,“缚雪的药,是你封存的。”
    他身体一僵,瞳孔微缩。
    “霜翎-A,你验过,你签过字,你亲手锁进保险柜。”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却目光如炬,“偷走它的人,不是你。”
    陆隽深喉结滚动,许久,才沙哑道:“……是我疏忽。”
    “不是疏忽。”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紧蹙的纹路,指尖冰凉,掌心滚烫,“是有人,早就在等这一天。”
    窗外,晚风掀动纱帘,月光悄然漫过窗棂,静静铺满两人交叠的指尖。那光清冷,却不再孤寒——它照见裂痕,也照见缝隙里悄然萌生的、不肯熄灭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