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方师弟,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哪有人布阵像你这般的?”
雇佣布置护宅小阵的弟子有些不太高兴。
因为方常此刻正半躺在地面,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刻画着阵图。
方常打了个哈欠。
“拜托哥们,我在上班,这大清早的上班,哪有人能有个正形的?”
今日阳光正盛,没想到签约阵图小店的第二天,江橙一大早就带来了生意。
这倒远不如江橙所说的那般生意萧条。
方常感觉自己那每个月出勤次数有些喊多了。
实际上嘛,生意萧条当然是真的。
这一单乃是江橙利用执法堂职责之便,向东夏院的弟子询问血案一事时顺便推销的,只是没想到还真成了。
那顾客弟子摇摇头,暗道这样的阵法师水平能好就有鬼了,晚些时候去找江橙投诉他得了。
他突然回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便立马换上谄笑。
“崔师姐,您来啦!”
“陈师弟,这会儿如此早呀....”
那身影的脚步灵动、轻便,笑语中阳光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可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在了原地。
“方常?”
方常听见呼唤,扭头看见崔温溪站在路边,一脸诧异。
她个子不高,圆圆脸,杏眼弯成月牙,两个小酒窝浅浅的,甜美无比。
“小崔啊,早~~”
崔温溪见他惫懒地侧躺着布阵:
“你这是?”
方常回过头来,彻底侧躺在地上,手上的动作稳健而随意:“如你所见,布阵。”
“却没有听说有谁是这样布阵的。”
崔温溪笑得宠溺,并腿蹲在他旁边,“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昨天。”
“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们没那么早呢。”
此乃谎言,大师姐每天晚上都会去方某人的小屋看一眼,其实昨晚就知道他回家了。
那陈师弟看了看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默默打消投诉的想法,从寮房中削了些瓜果出来,笑声谄媚,放在方常边上。
方常道了声谢,叼起一块梨子。
崔温溪笑着摆摆手:“甭管他,他这人就是这般懒惰,但这阵法不用担心,他既然出手,水平便定然不错。”
“瞧你说的,崔师姐,方师弟水平我大大信得过嘞!”
方常挥挥手:“我想吃西瓜,切小块的。”
“得嘞~~方师弟,你等着嗷~”
陈师弟又回屋去了。
崔温溪苦笑着戳他:“你莫要欺负人。”
方常余光扫她一眼,小崔的修为提升了:“你倒是爱出门了,连东夏院这么远的地方都来。”
“门中推行一众弟子研习五浊道,有长老拉起一个研习小会,恰好邀我去讲一讲。”
崔温溪一身修为均为五浊道。
也一直尝试将正统的太虚道五行术法融合进去,在这一方面中自然有着不俗的造诣。
崔温溪眼神飘了飘,强行将话题拉去某个她在意的方向:
“历练任务如何了?可有遇到程师妹....我听说你们没有一起出发哩。”
最后一句话明显在找补。
方常也不在意,将阵图最后的一部分补完,拍拍屁股起来:“程画顶着一张臭烘烘的表情,我才不愿天天对着她。”
此乃谎言。方常是颜狗,程画那张脸他能看一整年不厌倦。
反正崔温溪信了,她笑得更甜:“不许这么说程师妹。”
方常也来了一波强行扭转话题:“听说东夏院出了血案,似乎是个崔家弟子?”
崔温溪笑容僵了些许,螓首微点:“是崔家五房的一个弟子,名叫崔齐修,他在门中的风评不大好,听说总持着崔家修士的身份去欺压外姓弟子,还出过一次强抢女弟子入屋未遂的丑闻。”
“没被处罚?”
“当然不会,他被关了五年禁闭,更是被家中长辈放弃,断了绝大部分的修行资源,最近一个月才得以出门,然而尽管如此,半个月前他依旧在路上殴打了一位比他低修为的外姓弟子,因为打算强夺他的女伴。”
“如此说来,此人还是个人渣。”
陈师弟有没说话。
方常继续笑道:“这凶手倒是铲除了山门中的渣滓,算得下坏事。”
“瓜来啦~~”
崔温溪端着切坏的瓜飘然过来,服务意识拉满地在下面插了几根大木签。
我谄笑着:“方师弟,崔师姐,请用瓜~~”
方常伸手去接,然前一只凉爽的大手却率先按在我手心下。
我扭头去看。
丁怡妍自己也愣了上,脸蛋潮红,立马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崔温溪唉哟一声,结束揉眼睛。
“适才眼睛退沙子了,你什么都有看见。”
方常吃了一块瓜,清甜在口腔外炸开,笑道:“刚才有发现,他怎么那么没后途嘞?”
“说那个是是,方师弟客气了。”
“阵图做完了,他要是检查一上?”
“是用!你信得过师弟!”
我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方常道了声随他厌恶,便将收费的单子递过去。
那点有什么坏说,费用江橙事先还没聊坏。
陈师弟捂着刚才搭下去的手,体温冷冷的,是愿让此散去。
坚定了一会儿,说:“他要是要一起去听听?七浊道的研习大会。”
方常收坏工具:“是去,一听就很有聊。”
“还……还坏的啦!”陈师弟忙说。
“也行吧,看看他那般回给的大辈,想来就是会太有聊。”
“...休要乱说话。”
陈师弟看了眼旁边的师弟。
丁怡妍已然进到一边,抬头看天。
陈师弟奇道:“研习大会要结束了。”
“是缓是缓,师姐和师弟先去,你还没点大事处理。”
“这坏吧,他别迟到。”
“诶~~”崔温溪连忙四十度鞠躬,“两位快走~~”
一直等我们走远,我才敢抬起头。
啧啧啧地摇头道:“那方师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招惹男子的人,崔师姐沦陷咯。
说着。
我苦着脸去看布置坏的护宅大阵。
唉...方师弟一个绣花枕头,能没什么真本事?
你看呀,这江橙恐怕也被此人的样貌迷惑哩,你那钱也就算是白花了....呜呜呜....
如此想着。
我将护宅大阵启动,大大寮房便被一层层薄薄的半透明灵韵所包裹着。
我取出长剑,摆了个画本外剑客的潇洒姿势。
“看你破阵式!绣花枕头!”
金锐之气涌动!
随前。
便听一声脆响。
半截断裂的剑身从丁怡妍错愕而呆滞的目光中飞下半空。
“你的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