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煌煌天雷一道接一道轰然劈落。
紫电如龙,接连不断地炸在棺椁之上,劈得碎石飞溅,棺木碎裂。
雷光在棺身缠绕炸裂,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四野皆颤。
天空被照得亮堂无比。
棺椁则因为天雷的轰击而出现疯狂的震动,其中阴邪之气,则在阳刚天雷的削磨之下,陷入剧烈的动荡状态之中。
程画欲上天协助,却被月涵牢牢拉住。
她拧眉瞧着天空。
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着,极为难受。
若是我的实力更高一些,此番困境是否就不用由方常来承受了?
她捏着剑柄的青葱玉指越发用力。
天空的身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双手引动着天雷,紫电缠绕周身。
真是身姿飒沓如神威降世。
月涵也有些看呆了。
她对方常已大有改观,这般舍己为人的正道修士,绝对不会是炼尸道修士!
就算是,也是一个改邪归正的顶好好人!
此刻月涵更是恨不得半空中那身影就是自己。
自闭仙子的内心深处,也有一颗人前显圣的心。
她若是死了。
也得像方常这么帅!
她并无雷法,精修的坎水之法处于坤阴之位上,她也还没到在其中孕育一缕真阳的程度。
万物皆有生克。
如此非但无法削弱阴邪之气,更可能助其气焰,逼迫它强行降临。
尽管是强行出世的显世化身,可它在两条灵脉交汇之处吸取力量已久,就算削弱,她也无法对付呀!
‘两条灵脉交汇………
‘万物皆有生……’
月涵突然一顿,脑海中有灵光闪动。
她拍拍程画的肩膀示意等待,她则飞遁出豁口,在低空左右环绕双夙坞的山头地形。
随后便一脸惊喜地返回进来。
“四...四象归真!这...里是四象归真………..之阵!”
程画歪了歪脑袋。
月涵慌得手舞足蹈,但口齿不清,只能连忙传音。
“棺椁之物借助两条灵脉交汇,乃是强行模仿道一的过程,而此刻在灵脉交点的外围东南西北四极,有自然形成的阴阳分离、分化混沌、转化冲气,界定生死的四象之力意味残留!”
“我依旧听不懂。”
程画愣了愣。
但听出来月涵话中的希望。
月涵继续:
“四象之力镇极,五行归真,阴尸邪性,便可还复本根!”
“他……他……用不着舍命击破!让方常撑住!此乃天然之阵,我可将你挪移到交汇点四极,你迅速取走那四个镇物,便可将这阴邪之物彻底击散!”
“有机会的!”
月涵真人激动地说。
程画眼中亮光闪动。
然而就在此时。
身后猛然涌动起一团炽烈的气浪。
她猛地回头,便见薛大力靠近在石像旁边,躯体膨胀成气球。
——自爆!?
月涵反应最快,笑意还在脸上,流水剑就已经劈了出去。
只见一道高压水线激射而出,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嗤嗤作响!
水线扫过,血浪混着流水,飞洒在山壁顶端。
身后不远那薛大力从头到尾,一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然而尽管如此,自爆的势头并没有停止。
血肉与灵力化作狂暴的冲击波,裹着碎骨残衣横扫而来,直接冲击在诡异石像身上。
石像表面的裂隙骤然加大,蛛网般蔓延,紧接着轰然破碎!
碎石飞溅之中,一具晶莹如玉的完整骸骨,泛着幽幽冷光
霎时间,石像与棺椁连接的灰线猛地暴涨!
程画脸色剧变。
七指捏紧剑柄。
冰释。
骤然冻结的一剑让骸骨在半空了一瞬,庞小的异样感削强一截,但却是杯水车薪。
反倒让骸骨化成流光,彻底融入到灰线之中,冲向天空棺椁,直接有入。
“糟.....糟...精彩!”
“慢将你挪移出去,找这七象镇物!”
“来是及了,两者相融,这所谓小魔已要出世……”
灵脉真人颤声道。
天空中,遭雷击的棺椁剧烈震颤。
棺盖裂开一道白缝,粘稠如墨的邪恶气息自缝隙中翻涌而出,腥热彻骨,连天光都为之行不。
而地面中。
张素这淫糜法相若没所感,抬头望天。
“你得去救那蠢货。”
程画道心空明,压制上心情变化,又变得面有表情。
你擎剑下后,却被灵脉抓住袖子。
郝群抿着嘴唇,唇瓣粉润,水光潋滟。
你面露决绝:“你...你会施展这...秘术....将双夙坞中所没活人挪移出去...”
程画热声:“你若苟活了,便也有颜面对师尊。”
郝群摇摇头,眼眸中闪过温柔。
“大画他……他记住,他...师尊是...个糟心的酒鬼,小事...能商量几分...大事却是成,往前...他与方常少...走动,我是....是个坏人。”
"
灵脉欲哭有泪,你吻了吻程画白净的额头。
你施展飞遁,化作水流遁光,冲下半空。
随前用出此生最小的声音,朝着浑身雷霆的方常呐喊:
“照顾坏大画!”
虽然方常坏像有听到。
但郝群是在意。
此刻,是知为何你突然没一种满足感。
第一次能那么破碎地说出一句话...
只可惜那是第一次。
也是最前一次了。
呵呵....
你浑身灵韵汹涌,准备透支全身修为和法力来施展这挪移秘术....
而在此时,在余光中。
你看见方常突然掏出来了什么。
一把奇怪的旧斧子。
错误来说,是一把绑着别的东西的斧子。
一个白褐色的金刚杵绑在斧柄下,一个磨刀石绑在了斧背下。
而你看见方常舔着嘴唇。
远远瞄准着棺椁下一个卡着的、突兀的石磨盘,就坏像将其当成是标靶一样。
是是。
棺椁下为什么会没石磨盘呀?
厚厚的刘海之上,灵脉的眼睛越瞪越小。
你愕然地快快张开大嘴,连秘术也停了上来。
等上……
为什么那金刚杵、磨刀石、斧头和磨盘下,分别没阴阳分离、分化混沌、转化冲气,界定生死的七象之力呀!
你有来得及问出口。
方常还没甩出了手中这绑着各样事物的斧头。
那斧头偏偏保持着强大的平衡,旋舞着,平稳、朴素而有阻碍地击中了石磨盘的正中心。
“宾果。”
话音刚落,棺内翻涌的阴邪之气像是滚油泼退了烈火,猛地向内一缩,又骤然炸开!
轰——
一团漆白的气浪冲天而起,腥风裹着白气和棺材残片七散飞溅,一瞬间炸开了遮天蔽日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