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 第130章 惊龙会来袭(4k2)
    捕帅接着道:“不错。
    那逃走的老管家,据说后来投奔了远方亲戚,临终前终究没能守住秘密,将此事说了出去。
    这秘密几经辗转,最终……落到了惊龙会的手中。
    他们得到了口诀,只缺左云程背...
    终南山重阳宫前,血色残阳如熔金泼洒,将断刃、碎甲与尚未干涸的暗红浸染得愈发刺目。风过处,焦糊与铁锈混杂的气息钻入鼻腔,令人喉头微腥。方才还杀声震天的广场,此刻只剩下粗重喘息、压抑咳嗽,以及兵刃拖过青砖时刮擦出的刺耳余响。
    那具被八脉神剑一分为二的喇嘛尸身两侧,血线边缘皮肉竟无一丝翻卷焦灼,切口平滑如镜,仿佛非是刀劈斧斫,倒似被无形寒冰冻裂后悄然剥开。几缕未散尽的剑气余韵,在空气中留下极淡的青白色涟漪,一闪即隐,却让靠近的两名华山弟子脚步顿住,下意识退了半步——那气息冰冷锐利,竟似能割裂皮肤。
    “阿弥陀佛……”释空尊者双手合十,指尖微微颤抖,枯瘦指节泛出青白。他凝视着那两片尸身之间一道细若游丝、却深不见底的缝隙,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此非剑气凝形,亦非御剑之术……是‘气’,是‘脉’,是……是将自身内力,以八条经脉为剑鞘,强行淬炼、压缩、迸射而出的……活剑!”
    云栖真人白眉紧锁,拂尘末端银丝无风自动,目光死死锁在李赴指尖——那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指腹皮肤之下,竟隐隐透出一线青芒,如春水初生,又似寒潭映月,转瞬即逝。“八脉……八脉神剑?”他喃喃自语,忽而身形一晃,竟踉跄半步,扶住身旁石阶才稳住身形。鹤鸣子眼疾手快搀住他臂弯,却觉老道掌心冷汗涔涔,指节捏得自己手腕生疼。
    “云栖真人?”鹤鸣子低唤。
    云栖真人缓缓摇头,望向李赴的眼神已非先前敬佩,而是掺杂着一种近乎朝圣的敬畏与深切的茫然:“贫道……曾听师祖言,道门古籍《玄枢真解》残卷有载:‘八脉者,奇经之纲维,通则百骸俱畅,塞则万病丛生。若以纯阳至刚之炁,逆冲督脉为脊,顺引任脉为渊,再分七脉如弓弦,蓄势待发……此谓八脉神剑,一剑出,可断阴阳,可裂虚空,然百年来,唯重阳祖师于坐关第七年,曾于壁上留‘剑痕三寸,深不见底’八字,此后再无人得窥门径……”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原来……不是失传,是无人配修。”
    众人闻言,呼吸皆是一窒。重阳真人壁上刻字,乃全真教不传秘辛,外人绝难知晓。云栖真人竟以此印证李赴所施,其意昭然若揭——李赴所悟,非但承袭重阳遗泽,更已臻至连祖师亦仅止于理论推演的化境!
    就在此时,一声压抑的闷哼自广场东侧传来。玉衡子正俯身检查一具草原武士尸首,忽见其颈侧皮肤下,竟浮起一条细若蛛丝、游走不定的青色细线!那细线如活物般蜿蜒数寸,倏忽没入衣领深处,消失不见。玉衡子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厉喝:“所有人!立刻封住自身八脉要穴!尤其是督、任二脉交汇之处!”
    此言如惊雷炸响!各派弟子不明所以,却见自家掌门、长老神色剧变,纷纷骈指如戟,闪电般点向颈后哑门、头顶百会、脐下丹田、腰后命门等要害!更有数名内功精深者,额角青筋暴起,周身衣袍无风鼓荡,显然是以内力强行闭锁经络!
    “玉衡子道兄,何故如此?!”松溪长老急问。
    玉衡子脸色铁青,指着那草原武士尸首:“此人……中的是八脉神剑余劲!李居士那一剑,不止斩其身,剑气更已渗入其经脉,游走不散!若无防备,此气随气血流转,三日之内,必循经而上,直冲泥丸宫,碎其灵台!”
    话音未落,那草原武士尸体脖颈处,青色细线竟又悄然浮现,比先前更粗一分,蜿蜒如毒蛇昂首,直指咽喉!
    “快!取寒铁锁链,将其尸身缠缚!再以玄冰镇压其心脉!快!”释空尊者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数名少林弟子应声而动,寒铁链哗啦作响,玄冰匣咔哒开启,幽蓝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然而就在玄冰匣盖掀开刹那,那草原武士双目猛地圆睁!眼白尽赤,瞳孔却化作两粒幽邃墨点,毫无生气!他脖颈青筋虬结暴起,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嗬嗬”声,竟挣扎着欲坐起身!
    “不好!剑气已激其残存生机,反噬成傀!”云栖真人惊呼。
    李赴目光微抬,终于自那玄妙剑意的沉潜中彻底回返。他并未看那尸身,只轻轻吐纳一口长气,气息悠长绵远,仿佛山涧清泉漫过青石。随即,他右手食指再次抬起,这次却未并拢中指,而是单独伸出,指尖悬停于半空,距离那具尸首约莫三尺。
    没有剑光,没有破空之声。
    唯有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几乎融入夕阳余晖的淡青光晕,倏然亮起,又倏然黯灭。
    那草原武士骤然僵直,凸出的眼球内墨点急速旋转,旋即“噗”地一声轻响,如熟透浆果爆裂,两股暗红血箭激射而出,尽数溅在近旁寒铁链上,嗤嗤作响,腾起白烟。紧接着,他全身青筋寸寸崩断,皮肤下再无一丝青线游走,彻底瘫软如泥,再无声息。
    死寂。
    比先前更沉重的死寂笼罩全场。连远处追剿残敌的呼喝声都仿佛被这无声一指掐断了喉咙。所有目光,无论惊骇、敬畏、茫然,尽数钉在李赴那只垂落的、再普通不过的手指上。
    他竟无需催动,仅凭意念牵引,便能隔空截断、消融己身逸散的剑气余劲?这已非对力量的掌控,而是对“气”之本源、对“脉”之律动的绝对统御!仿佛他体内自有天地经纬,一念起,则八脉如江河归海,万流听令!
    “李……李居士……”灵泉子声音嘶哑,他膝行半步,不顾胸前血渍染透道袍,深深伏地,额头触着冰冷青砖,“此非人力所能及……是仙踪,是神迹!老朽……代全真上下,叩谢再造之恩!更谢您……容我等清理门户,保全宗门最后一点体面!”
    他身后,全真教几位长老亦齐齐跪倒,额头触地,脊背弯成谦卑的弧度。那不是对武力的屈服,而是对一种超脱凡俗、近乎道之化身的虔诚拜伏。
    李赴目光扫过伏地众人,最终落在灵泉子花白鬓角上。他未曾伸手去扶,只缓缓道:“体面,不在皮相,而在骨相。全真教之骨,在重阳真人所立之规,在丘处机真人西行万里之志,在王处一真人守贞持正之心……不在刘长真一人之皮囊。”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诸位长老,既知骨相何在,便请以骨为刃,削去腐肉,再以血为墨,重书戒律。此乃真正的……清理门户。”
    灵泉子浑身一颤,伏得更低,肩头剧烈耸动,老泪无声砸在青砖血污之上,洇开深色印记。他懂了。李赴所留的,从来不是刘长真的命,而是全真教重铸道骨、涤荡污秽的……时间与尊严。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终南山沉滞的暮色。一匹通体雪白、四蹄如墨的骏马踏碎山道碎石,狂奔而至!马上骑士身着玄色公服,肩头补子绣着狰狞狴犴,正是京兆府六扇门最高品级的“狴犴校尉”!他满面风霜,额角血痂未干,马未停稳便已滚鞍落地,单膝重重砸在血泊边缘,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缄的朱红信函,声音因极度疲惫而撕裂:
    “李捕头!京兆府急报!蒙元国师罗追坚赞……已于三日前,率三千‘怯薛’精骑,离开封府!其锋所指……直扑终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方才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冻结,化为刺骨寒冰!鹤鸣子手中拂尘“啪嗒”落地,玉衡子脸色煞白如纸,释空尊者合十的双手第一次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罗追坚赞亲至!三千怯薛!那是蒙元最锋利的刀锋,是足以踏平一座雄城的钢铁洪流!而此刻,终南山下,各派弟子或带伤,或疲敝,或正忙于救治同门、收敛尸首,战力十不存五!
    “他……他怎会来得如此之快?!”云栖真人失声。
    校尉抹了一把嘴角血沫,喘息道:“罗追坚赞……早已布下暗线!刘长真者与向凡枝,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真正的杀招,是他亲自率领的这支铁骑!他……他早知公车大会必生巨变,更知若阴谋败露,刘长真者必死!他要的,是借我等之手,先诛杀全真教叛逆,再以‘替天行道、清剿奸佞’为名,挥师入山!届时,我等刚历大战,筋疲力尽,而他铁骑如潮,正可一举将北地道门……尽数碾为齑粉!”
    “好毒!好狠!”松溪长老须发戟张,怒吼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落下,“他算准了我等心存侥幸,以为诛杀贼首便万事大吉!他算准了我等悲悯,不忍多造杀孽,放任残敌四散!他更算准了……李捕头您,必会顾及各派颜面,给全真教一个体面的处置机会!”
    众人悚然。原来李赴那看似仁厚的“留情”,竟也被罗追坚赞那深不可测的谋算,精准预判、利用!这哪里是武功的较量?分明是棋盘之上,对方早已落子,只等己方按其预设路径,一步步踏入那早已挖好的、埋着千军万马的……巨大陷阱!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恰巧掠过李赴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惊惶,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仿佛映照着终南山亘古不变的苍茫峰峦。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掌纹清晰深刻,如山川沟壑。就在这掌心之上,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青色光晕,悄然凝聚、旋转,越来越亮,越来越凝练,最终化作一枚仅有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运转韵律的……青色光点。
    八脉神剑,并非仅能杀人。
    它亦能……聚气成阵,引动山川地脉之气,布下一道……连铁骑洪流亦无法轻易逾越的……剑气之墙。
    李赴的目光,越过惊惶的人群,越过染血的广场,越过重阳宫斑驳的飞檐,投向终南山苍茫起伏的、沉默如铁的巍峨山脊。那里,千年古木参天,万仞峭壁嶙峋,山风呜咽如龙吟。
    他指尖的青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一颗即将点燃整座山林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