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 第128章捕帅:“李捕头,事情远比这复杂的多 。”(二章合一)
    柳莺儿说话间眼有泪光,李赴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左云程既知此花绣关乎重大甚至可能牵连全家性命的秘密,那便好办了。
    接下来的关节,便在这位左总镖头身上。
    他看了一眼紧紧抱着孩子的柳...
    李赴双足微沉,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却未陷分毫——不是他力道收束得恰到好处,而是周身气机已与大地脉动悄然相合,如古松盘根,不动而自生万钧之势。
    释空尊者一记“大威德金刚拳”挟风雷而至,拳锋未至,拳压已令李赴额前发丝向后绷直如弦;玉衡子“天权枢镇”掌势紧随其后,纯阳真气凝成赤金光晕,在他掌心旋转不休,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炽烈灼人。两人攻势一刚一烈、一重一锐,封死八方退路,更将空气尽数抽空,形成一道真空绞杀之域!
    可李赴只是轻轻吐纳——
    吸气时,肩胛微张,似有双翼欲展;呼气时,腰胯一旋,如古井投石,涟漪无声却层层叠叠荡开。
    他左掌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浑圆弧线,非迎非拒,指尖微颤,似抚琴,似引风,又似在虚空之中,轻轻拨动一根无形之弦。
    “掤。”
    一声轻响,并非出自喉间,而是自丹田深处震荡而出,如钟鸣,如磬响,如春雷初动于九地之下。
    释空尊者那足以碎碑裂岩的拳劲撞入这圈柔劲之中,竟如怒浪扑入深潭,非但未掀波澜,反被那圆转不息的力道裹挟着,向右斜斜滑开三寸!拳风擦过李赴耳畔,卷起几缕断发,却连他衣领都未拂动半分。
    而玉衡子那一掌,本已印至李赴后心尺许,灼热掌风已炙得他后颈皮肤微微泛红——可就在掌缘将触未触之际,李赴身形忽如柳枝受风,向左微倾,右肘顺势一沉一抬,肘尖不偏不倚,正撞在玉衡子腕骨内侧三寸“神门穴”上方!
    不是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借其掌势前冲之力,以肘为轴,引其手腕向外翻转——
    “捋。”
    玉衡子只觉一股绵长粘韧之力自腕上传来,如蛛网缠丝,又似春水浮萍,自己苦修三十年的纯阳真气竟如沸汤泼雪,霎时溃散半数!整条右臂酸麻胀痛,掌心赤光骤黯,身形更被带得向前踉跄一步,左膝几乎跪地!
    他心头剧震,尚未来得及稳住重心,李赴已如影随形,右掌自肋下穿出,掌心朝天,五指微屈,如托日月——
    “挤。”
    这一掌看似轻飘,实则将方才释空尊者被引偏的拳劲、玉衡子被捋散的掌势、乃至两人交击逸散于空中的残余劲气,尽数纳入掌心圆融之势,再以己身九阳神功为引,易筋经为基,乾坤大挪移为枢,三股力量如百川归海,轰然压缩、提纯、反激而出!
    掌风未至,释空尊者面皮已如遭针扎,须发倒竖!
    他瞳孔骤缩,本能横臂格挡,双臂交叉于胸前,运起龙象般若掌最强防御之式“金刚不动山”!
    砰——!!!
    一声闷响,并非炸裂,而是沉滞如铁块坠入泥沼。
    释空尊者双臂剧震,小臂衣袖寸寸爆裂,露出虬结如铁的肌肉,上面赫然浮现出蛛网状血丝!他整个人如遭千钧巨锤轰击,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重阳宫西殿残破的朱漆廊柱之上!
    轰隆——!
    廊柱应声而断,木屑纷飞,尘烟腾起!
    释空尊者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喉头滚动,一口暗红淤血终究未能咽下,“哇”地喷出,溅在青砖之上,如绽开一朵凄厉红梅。他缓缓抬头,脸上再无半分睥睨之色,唯余惊骇与一种近乎荒谬的茫然——
    他分明看到李赴出掌,可那掌力明明来自自己拳势所向,却又似从玉衡子掌风中剥离,更似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四面八方无形气流之中……生生“挤”了出来!
    这不是借力打力,这是……化万力为一力,再以一力破万法!
    “你……你到底……修的是什么功?”释空尊者声音嘶哑,字字带血。
    李赴并未答话,甚至未曾看他一眼。他目光平静,落在玉衡子身上,眼神里没有胜券在握的倨傲,亦无斩尽杀绝的戾气,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在看一个迷途多年、却始终不肯放下执念的故人。
    玉衡子抹去嘴角血迹,胸中翻涌的不仅是气血,更是某种根基被撼动的惶恐。他忽然想起幼时在终南山脚,一位白发老樵夫曾指着溪涧盘石说:“你看那石头,水冲千年,棱角尽消,可它没变么?它只是把水的力气,还给了水。”
    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是村野愚谈。
    此刻,他盯着李赴那双澄明如古井、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浑身血液骤然一凉。
    ——这拳法,不是招式,是道理;不是武功,是道统。
    ——它不争高下,只问顺逆;不求制敌,但求无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那无形的“掤捋挤按”四字真言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灰影自重阳宫废墟高处疾掠而下,快如鬼魅,手中一柄乌黑短刃,寒光吞吐,直刺李赴后心命门!刃尖未至,一股阴寒蚀骨的毒气已如毒蛇信子,悄然舔舐李赴脊背肌肤!
    是刘长真!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绕至高处,屏息敛气,将全身气息压至最低,直至此刻才暴起发难!这一刺,是他毕生所学之精粹,糅合了西域毒宗“腐骨钉”、南疆巫蛊“摄魂刃”、以及全真教秘传“玄牝夺魄指”的阴毒法门,专破护体罡气,专攻武者气机转换最微弱的一瞬!
    时机、角度、力道,皆已臻于化境!
    李赴似乎毫无察觉。他依旧看着玉衡子,身形未动,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可就在那乌黑刃尖距离他后心仅剩三寸之时——
    李赴左足不动,右足足跟微微一旋,整个身体如陀螺般向左轻转半分。
    就是这半分!
    刃尖擦着他后心衣袍掠过,割开一道细长裂口,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肤,却未伤及分毫。
    而李赴左掌,就在这转身的刹那,已如闲庭信步般,轻轻搭在了刘长真持刃的手腕之上。
    没有发力,只是虚虚一按。
    刘长真却如遭雷殛,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五指痉挛,乌黑短刃“当啷”一声坠地。他骇然欲退,可李赴的手掌已如影随形,顺着他的手臂向上一推、一送——
    不是攻击,是引导。
    刘长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圆融无碍的柔和之力,顺着自己手臂经络直冲肩井,再贯百会!他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身如断线纸鸢,朝着重阳宫正殿那扇早已破碎不堪的朱红大门倒飞而去!
    “不——!”他惊骇嘶吼。
    轰!!!
    他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之上,整扇腐朽的木门轰然坍塌,木屑与灰尘如瀑倾泻。刘长真瘫软在瓦砾堆中,七窍渗血,眼中光芒急速黯淡,口中嗬嗬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倾尽毕生阴毒算计的一击,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
    全场死寂。
    只有风卷着灰烬,打着旋儿,掠过残破的宫墙。
    云栖子拄着半截断剑,喘息粗重,望着李赴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道……原来真是这样。”
    王卧云站在不远处,左臂垂在身侧,微微颤抖,他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与食指,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捻起自己左袖上沾染的一粒微不可察的灰尘,然后,轻轻吹落。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释空尊者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刚一用力,喉头又涌上腥甜,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带着几星暗金色的碎渣——那是他苦修数十载、号称刀枪不入的“空尊者金身”被李赴那“挤”字诀蕴含的至阳至刚、至柔至韧之力,硬生生震裂的金身碎片!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几点暗金,再抬眼看向李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挫败,有敬畏,有不甘,更有一种……迟暮英雄终于窥见新日初升时的苍凉与释然。
    “李捕头……”释空尊者声音低沉,沙哑如砂纸磨石,“你赢了。不是靠力气,不是靠招式……是靠……‘理’。”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吸尽终南山上最后一口清冽山风:“老僧……败得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围攻群雄的吐蕃喇嘛、草原武士、叛变全真弟子,阵脚顿时大乱!连他们心中如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宗主都亲口认败,那他们还凭什么战?一时间,兵刃坠地之声、惊惶呼喝之声、仓皇奔逃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玉衡子站在原地,道袍猎猎,脸色苍白如纸。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五指,对着天光。阳光穿过指缝,在他掌心投下几道细长的阴影。他凝视着那光影交错的纹路,忽然想起重阳真人手书《立教十五论》中的一句:
    “道者,理也。理者,自然之妙也。苟得其理,则万物皆可为师。”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丝鲜血渗出,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小却执拗的血河。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少年,输给了……一道他穷尽半生,却始终未曾真正叩开的门。
    李赴终于转过身。
    他目光扫过云栖子断剑上的缺口,扫过王卧云颤抖的臂膀,扫过释空尊者膝下那滩刺目的血,最后,落在玉衡子紧握的拳头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于胸前半尺。
    那掌心,并无金光,亦无火焰,只有一片温润、平和、浩渺如海的宁静。
    仿佛在说:我在这里。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证明,只是……存在。
    就像山岳存在,江河存在,日月存在。
    存在本身,即是道理。
    终南山巅,风忽止。
    云,裂开一道缝隙。
    一束纯粹、明亮、毫无杂质的金色天光,自云隙中笔直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正笼罩在李赴身上。
    他青衫飞扬,身影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宛如自远古走来的圣哲,又似自未来归来的行者。
    他站在那里,便是太极的圆心,便是阴阳的枢纽,便是天地之间,最不可撼动的那一道……理。
    远处,一只孤鹤掠过天际,清唳一声,声振林樾。
    那声音里,没有悲喜,没有荣辱,只有一种穿越万古、亘古长存的悠远与……自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