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 第126章 因一副花绣而起的大案(4k2)
    她正要开口,李赴抢先一步,警告道:“想好了再说。
    莫要以为在我面前,随意编造个什么家门遭难、被仇家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或是偶遇高人、暗中传授武功之类的故事,就能蒙混过关。
    我既问得出口...
    杀声如雷,震得终南山巅古松簌簌落雪。
    弓弦崩响,箭如飞蝗,自四面殿脊、山道隘口泼洒而下,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有几支直取李赴面门,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风压未至,眉心已生针扎之痛。他足尖微点,身形未退反进,左袖一拂,袖风鼓荡如铁,三支劲矢竟被硬生生卷偏半尺,斜斜钉入青砖缝中,尾羽犹自嗡鸣不止。
    身后黄山派两名年轻弟子不及闪避,肩头腿上已各中一箭,闷哼倒地,鲜血瞬间洇开靛蓝道袍。鹤鸣子怒吼一声“孽障”,长剑出鞘,剑光如电,挑飞两支射向门下弟子的冷箭,剑势余劲不绝,竟将三丈外一名弯刀武士持弓右臂齐肘削断!那武士惨嚎未绝,颈间已多一道血线,头颅滚落阶前,双目圆睁,犹带惊疑。
    但杀阵已成。
    吐蕃喇嘛口中诵着拗口梵咒,赤手空拳冲入人群,掌风沉厚如山,一掌拍在恒山派一名长老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那长老喷血飞跌,撞翻三名同门。更有喇嘛腰间铜铃晃动,叮当乱响,音波竟似有形之物,云栖真人耳中突感刺痛,眼前发黑,手中拂尘挥出的银丝竟迟滞半瞬——就这半瞬,一柄雪亮弯刀已劈至额角!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倏然切入。
    不是李赴。
    是何逸生。
    他不知何时已移步至云栖真人身侧,左手二指轻描淡写一夹,竟将那柄劈至半途的弯刀稳稳夹住。刀刃距云栖真人额头不过寸许,寒气森森。何逸生指尖微一发力,“铮”一声脆响,精钢刀身从中折断,断口平滑如镜。他随手将半截断刀抛于地上,声音平静无波:“云栖道友,你崂山《清虚引》走的是‘守静致远’一路,心神若被外音所扰,便是根基未固。今日此劫,或为机缘。”
    云栖真人面皮涨紫,羞愤交加,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对方救了他性命,又当众揭他修为破绽,更以长辈口吻指点,字字如刀。他自诩清修数十载,此刻竟觉无地自容。
    李赴目光如电扫过何逸生背影。此人出手之快、力道之准、时机之妙,竟与自己方才拂袖卷箭如出一辙,皆在毫厘之间取其必救、破其必攻。更骇人的是那份从容,仿佛不是置身于刀山血海,而是端坐重阳宫讲经台上,点评晚辈功课。
    “刘长真。”李赴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喊杀与兵刃撞击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既知我杀过你龙象大藏七位护法,便该明白,我杀人的路数,从不讲什么江湖规矩。”
    何逸生缓缓转身。脸上那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尽,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他负手立于血光之中,宽大道袍下摆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枚非金非玉的玄色令牌——正面刻“敕封全真教掌教真人”十二篆字,背面却阴刻一尊盘膝而坐、面容模糊的佛陀法相,法相指尖,一滴朱砂凝成的血珠栩栩如生。
    “规矩?”何逸生唇角微扬,弧度冰冷,“蒙元捕头,你错了。贫道从未否认规矩。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浴血奋战、渐露颓势的各派群雄,扫过释空尊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虬髯面孔,最后落回李赴眼中,一字一顿:
    “——规矩,本就是强者为弱者定下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袍袖陡然鼓胀如帆!
    并非攻击李赴。
    袖风横扫,竟不是冲向敌阵,而是狠狠抽向身旁一座矗立百年的汉白玉石碑!那石碑高三丈,上书“重阳祖师遗训”六个苍劲大字,碑身厚重如山。袖风及处,“轰隆”一声巨响,石碑自基座处应声而断!碎石激射,烟尘弥漫。断碑倾颓,砸向混战正酣的全真教叛徒与草原武士之间,登时砸倒一片,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就在烟尘最浓、视线最迷蒙的刹那——
    何逸生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灰线,不退反进,直扑释空尊!
    速度之快,竟在众人视网膜上拖曳出残影!连一直紧盯着他的李赴,瞳孔都骤然一缩——这一瞬的爆发,比他方才夹断弯刀时快了何止一倍?那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速度,倒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撕开了温顺皮囊,露出獠牙利爪!
    释空尊显然亦被这悍然一击惊住。他万没想到,这看似温润如玉、算无遗策的刘长真,竟会弃守待援的帝王之姿,行此搏命之击!他本能地双掌合十,胸前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微波动的淡金色气障,正是龙象大藏密宗绝学“金刚琉璃体”的最高境界——金钟罩气!
    “砰!!!”
    何逸生的右掌,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印在那层金光气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噗”响,如同巨锤擂在朽木之上。释空尊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傲慢瞬间冻结,随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剧痛与骇然取代。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颤,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向下弯了半寸!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直冲口腔,被他强行咽下,嘴角却已渗出一丝刺目的猩红。
    金钟罩气,破了。
    全场死寂。唯有刀剑交鸣与伤者呻吟显得格外刺耳。
    释空尊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层迅速黯淡、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金光,再抬头看向何逸生。后者收掌而立,呼吸平稳,衣袍洁净,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去肩头一点微尘。唯独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指尖微微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指甲盖下,隐约有细密血丝蜿蜒爬行。
    “你……”释空尊声音嘶哑,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属于凡人的恐惧,“你根本不是全真教的人!”
    何逸生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那青黑血丝竟如活物般缓缓退去,指尖恢复如初。他望着释空尊,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
    “释空尊,你错了两次。”他声音平静,却像冰锥凿入每个人的心底,“第一,贫道确实是全真教掌教,重阳祖师亲传第七代弟子,这个身份,半分不假。第二……”
    他目光转向李赴,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审视,有遗憾,甚至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期许?
    “……你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被何逸生一掌震得金钟罩气溃散、心神剧震的释空尊,腰间那枚象征龙象大藏宗主身份的乌金法轮,毫无征兆地自行嗡鸣起来!轮心镶嵌的七颗血色舍利,骤然爆发出妖异的赤芒,光芒交织,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急速旋转、不断扭曲放大的幻影——
    是泰山派!
    是那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夜晚!幻影中,火光冲天,哭喊凄厉,无数手持弯刀与狼牙棒的蒙元武士在屠杀,而就在他们身后,一道熟悉无比的灰影,正立于泰山之巅最高的观日峰顶,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人间炼狱。那身影轮廓,赫然与此刻的何逸生一般无二!
    “呃啊——!”
    释空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眼球暴突,眼白迅速被蛛网般的血丝覆盖!他魁梧的身躯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疯狂钻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想开口,却只能喷出大口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其中一颗暗红色的、尚在微微搏动的心脏碎片,溅落在何逸生道袍下摆,灼热如烙铁。
    “噗通。”
    一代吐蕃武林第一人,龙象大藏宗主,释空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再无声息。只有那枚乌金法轮,依旧悬浮在他头顶三尺,赤芒流转,映照着他僵硬如石雕的侧脸,以及那双至死圆睁、凝固着极致恐惧与不解的瞳孔。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连喊杀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目光,从释空尊的尸体,缓缓抬起,汇聚到何逸生身上。那目光里,有茫然,有惊惧,有彻骨的寒意,更有无数个无法出口的疑问——他为何要杀释空尊?那幻影中的泰山之巅身影,究竟是真是假?他到底是谁?他想要什么?!
    何逸生却看也不看释空尊的尸首。他只是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终南山上凛冽的寒风灌入他胸腔,带着血腥与松脂的气息。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笔直地,指向了李赴。
    指尖,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幽蓝色的寒气,丝丝缕缕缠绕而上,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微光。
    “蒙元捕头。”何逸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你既已窥破天机,便再无回头之路。今日终南,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活着走下山。”
    他顿了顿,那缕幽蓝寒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令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的冰线,遥遥锁定了李赴的眉心。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死亡的冰冷预感,瞬间攫住了李赴全身每一寸肌肤。
    “来吧。”何逸生唇角勾起,那笑容不再有任何温度,只余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意,“让我看看,九阳神功满级之人,究竟……有多‘满’。”
    话音落,他脚下一踏。
    不是冲向李赴。
    而是向着广场中央那片由释空尊尸体和乌金法轮赤芒映照出的、扭曲晃动的泰山血夜幻影,悍然踏出一步!
    他整个人,竟如投入水面的石子,身形在接触到那片赤芒的刹那,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消失不见。唯余那缕幽蓝冰线,依旧悬停在虚空,尖端微微颤抖,如毒蛇吐信,死死咬住李赴的眉心。
    幻影之中,火光更盛,哀嚎更烈。而那泰山之巅的孤绝身影,似乎……更清晰了一分。
    李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有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捏得发白。他凝视着那缕悬停的幽蓝冰线,眼神深处,最后一丝犹豫与试探,终于被一种磐石般的决绝彻底取代。
    他动了。
    没有拔剑,没有运功,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下一块被血浸透的青砖。
    脚步落下,整个终南山巅,仿佛都随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