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 第125章 你的相公,知道你这样厉害么?(二章合一)
    李赴看着燕子娘略显紧绷的身姿,道。
    “阁下出身混迹风月之地,却也同样深藏不露。
    昔日我见崆峒派霍书言从你房中溜出,只当你是个有些手段的花魁。
    如今看来……”
    对方如临大敌,...
    杀声如雷,震得终南山巅古松簌簌抖落积雪。
    刀光骤起,寒芒裂空!
    最先发难的,是围在广场东侧山道隘口的三十余名草原武士。他们胯下无马,却个个足踏山岩如履平地,弯刀出鞘时竟带起一串尖锐呜咽,仿佛狼群撕开喉管前的低嗥。为首一名虬髯大汉暴喝一声“杀”,刀锋斜劈而下,直取黄山派一名执旗弟子咽喉——那面绣着“鹤鸣九皋”的青幡尚未扬起,刀已及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自斜刺里横掠而出!
    不是剑光,而是袖风!
    李赴左袖鼓荡如帆,内劲勃发,袖口扫中弯刀侧面,“铛”一声金铁交鸣,刀势骤偏,只削下一缕青丝。那黄山弟子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手中青幡却未坠地——李赴右脚轻点他后心,一股绵柔暗劲托着他连退七步,稳稳立于恒山玉衡子身侧。
    玉衡子须发皆张,手中拂尘银丝暴涨三尺,横扫一圈,逼退两名扑来的喇嘛。他眼角余光瞥见李赴袖角微扬、指尖未动,心中巨震:“这……这不是崆峒派‘回风舞柳’的运劲法门?可分明又比那更圆融、更无迹可寻!”
    话音未落,西面殿顶忽有黑影暴起!
    三支破甲弩箭呈品字形激射而来,箭镞幽蓝,分明淬了吐蕃秘制“腐骨散”。李赴头也不抬,左手五指虚张,似握非握,竟在离面门三寸处凭空凝住三箭!箭簇嗡嗡震颤,尾羽急旋,却再难进分毫。
    他五指缓缓合拢。
    “嘣!嘣!嘣!”
    三声脆响,箭杆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断箭余势不减,反向射回!登时两名藏僧惨呼倒地,肩胛骨被自家弩箭贯穿,钉在檐角横木之上,血如泉涌。
    “太极·听劲·引劲·化劲……”李赴心头默念,眼中映着漫天刀光,却无一丝波澜。那本天书所授之理,此刻正与他二十年捕快生涯中千锤百炼的实战本能轰然相融——原来所谓“以静制动”,并非枯坐不动,而是心神如渊渟岳峙,眼观六路而不滞于一隅;所谓“四两拨千斤”,亦非玄虚之说,实乃于敌力将发未发之际,截其根、扰其轴、引其势,使千钧之力尽付虚空。
    就在此刻,北面重阳宫主殿飞檐上,忽有一道白影飘然而落。
    不是攻,是守。
    那人宽袍大袖,赤足踏雪,足底距地面尚有三寸便悬停不动,衣袂无风自动,周身三尺之内雪花竟凝滞半空,缓缓旋转,如星璇拱卫。他面容清癯,双目低垂,左手持一柄素面铜铃,右手捏子午诀,唇间无声翕动,似诵《清净经》。
    “全真教‘守一真人’萧玄机!”云栖真人失声惊呼,“他……他竟还活着?!三十年前泰山论剑,他败于重阳祖师座下王重阳真人之手,自此销声匿迹,传闻已坐化于太行绝壁!”
    萧玄机目光扫过李赴,微微颔首,铜铃轻摇,叮咚一声,清越悠长。刹那间,围攻而来的十余名喇嘛动作齐齐一滞,眼神恍惚,手中金刚杵竟缓缓垂落。一名年长喇嘛猛地掐自己人中,嘶吼:“幻音!是重阳宫‘太虚引’!快闭耳窍!”
    晚了。
    萧玄机指尖轻弹铜铃,第二声“叮”如冰锥刺入耳膜。那十余喇嘛浑身剧震,口鼻溢血,软倒在地,竟陷入昏睡——不是被击倒,而是心神被那清音牵引,沉入太虚幻境,一时醒不过来。
    李赴瞳孔骤缩。这等音律入道、以声摄魂的功夫,竟比自己刚悟的太极拳更显诡谲玄奥!他忽然想起旧档中一段秘录:重阳真人曾言,全真教有“三绝”——王重阳之剑、丘处机之掌、萧玄机之音。前二者广为人知,唯萧玄机此绝,因他性情孤峭,从不履江湖,世人几已忘却。
    “他为何助我?”李赴心念电转,目光却始终锁住刘长真。
    刘长真负手而立,脸上不见丝毫惊怒,只有一抹深不可测的平静。他望着萧玄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压过全场厮杀:“玄机师兄,三十年了,你终于肯为全真教出这一声。”
    萧玄机缓缓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寒潭:“贫道守的,从来不是全真教,是重阳祖师立下的‘三戒’——戒杀、戒贪、戒妄。今日尔等屠戮同道,勾结外虏,已犯三戒俱全。贫道不出声,谁来替祖师问一声——尔等,还配称道门弟子否?”
    此言如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一瞬,连厮杀声都为之一滞。
    刘长真脸上第一次浮现裂痕,嘴唇微颤,却终究未言。他身后数名长老面色灰败,手中兵刃悄然垂落——原来萧玄机并非叛出全真,而是三十年来一直隐于重阳宫后山“守戒崖”,以残躯镇守祖师遗训!他方才那一声,不是为李赴,是为重阳真人!
    “好!好一个守戒崖!”霍书言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师父,你听见了吗?你毕生维护的全真教,连你供奉的祖师爷,都在今日弃你如敝履!你苦心经营的权势,在一句‘戒杀’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春阳子身躯剧烈晃动,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胸前道袍。他望着萧玄机,又看向刘长真,眼神从痛楚到茫然,最终化为一片死灰。他缓缓摘下掌门玉圭,双手捧起,竟朝萧玄机方向深深一拜——这一拜,是拜祖师,亦是拜自己亲手葬送的道心。
    便在此时,南面山门方向,忽传来一阵浩荡钟声!
    “咚——!”
    钟声沉浑,非铜非铁,似自地脉深处传来,震得山石微颤,人心发紧。
    紧接着,第二声。
    “咚——!”
    钟声未歇,第三声已至!
    “咚——!”
    三声连叩,如天鼓擂动,竟将满场杀伐戾气尽数涤荡!那些正欲挥刀的草原武士,持杖的喇嘛,甚至部分全真教弟子,皆觉胸口一闷,丹田气海翻腾不休,手中兵刃竟有些把持不住。
    释空尊虬髯怒张,霍然转身,望向山门方向,声如闷雷:“龙虎山……竟来了?!”
    只见山径尽头,雾霭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一行九人缓步而上,当先一人身着赭黄道袍,头戴芙蓉冠,手持一柄蟠龙紫金如意。他步履从容,每踏一步,脚下青石竟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直至十步之外方止。其身后八人,四男四女,皆着玄色道袍,腰悬桃木剑,步履之间隐隐合乎北斗方位,行走时竟带起一阵细微罡风,吹得道袍猎猎作响。
    “张天师!”云栖真人激动得声音发颤,“是当代天师张宗演!他……他竟亲至终南?!”
    张天师目光如古井无波,扫过满地狼藉、浴血搏杀的众人,最终落在刘长真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刘真人,三十年前,你代重阳祖师受封‘北地道门魁首’,诏书上写的是‘承天应命,护持正道’。今日,你护的是哪门正道?持的又是何方天命?”
    刘长真脸色铁青,却强自镇定:“张天师远道而来,想必也知宋室倾颓在即。贫道此举,实为存续道统,非为私利!”
    “存续道统?”张天师冷笑一声,手中紫金如意轻轻一顿,地面青砖应声碎裂,“若道统需靠跪舔异族、残害同道方能存续,那这道统,不要也罢!”
    他目光转向李赴,首次露出一丝赞许:“李捕头,泰山一案,你单骑赴燕州,查得蛛丝马迹;终南公审,你临危不乱,洞穿奸谋。更难得者,你明知身处绝境,仍不肯屈膝求生,此乃‘浩然之气’!孟子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今日,你便是这终南山上,第一等的大丈夫!”
    此言一出,群雄热血沸腾!
    “李捕头威武!”
    “宁死不降!”
    “杀鞑子,诛妖僧!”
    呐喊声浪排山倒海,竟将敌军杀气硬生生压下三分。
    刘长真脸色阴沉如铁,猛地挥手:“弓箭手!放箭!射杀张天师!”
    数十名全真教弟子应声而动,挽强弓、搭火箭,箭镞对准山径!
    张天师却看也不看,只将紫金如意高举过顶,朗声道:“天师道门下,听吾号令——”
    “在!”
    八名玄袍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其中四人踏前一步,各掐剑诀,桃木剑凌空虚划,竟引动天上流云急速汇聚,顷刻间,乌云蔽日,电光在云层中隐隐游走!
    “布‘雷火七星阵’!”
    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闪电轰然劈落!不劈向人群,不劈向殿宇,而是精准劈在刘长真脚前三尺青石上!“轰隆!”巨响震耳欲聋,青石炸成齑粉,灼热气浪将刘长真掀得连退数步,道袍下摆燃起火苗!
    “天师……竟通雷法?!”释空尊终于变色,“不可能!龙虎山雷法失传百年,历代天师只修符箓……”
    “失传?”张天师嘴角微扬,紫金如意遥指释空尊,“佛家有‘金刚怒目’,道家岂无‘天雷震怒’?释空尊,你可知当年罗追坚赞收服你时,为何独独不传你‘大日如来真火’心法?因你杀心太盛,嗔念难消,修此法必遭反噬!今日,你既敢踏足中原,贫道便代你那位‘佛子’,渡你一渡!”
    他手中如意猛然下劈!
    “轰——!!!”
    这一次,七道雷霆同时劈落!目标直指释空尊与他身后七名龙象大藏派护法!雷霆未至,那七名护法已觉浑身汗毛倒竖,筋骨欲裂,骇然发现自身真气竟被天上雷威所慑,运行滞涩!
    释空尊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虬髯根根倒竖,暗红僧袍鼓胀如球!“龙象……般若!”
    轰隆巨响撼动山岳!七道雷霆尽数劈在他双臂之上,爆出刺目白光!释空尊双脚深深陷进青砖,膝盖以下没入石中,地面蛛网般龟裂!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逆血咽下,眼中凶光更盛:“好!好一个张天师!今日……便让贫僧领教领教,这失传百年的‘五雷正法’!”
    他猛地拔地而起,如一头暴怒金刚,裹挟着雷霆余烬,直扑张天师!拳未至,罡风已将沿途三名全真弟子刮得离地飞起,撞在廊柱上昏死过去!
    张天师纹丝不动,只将紫金如意横于胸前,口中低吟:“雷祖敕令,万邪辟易!”
    就在释空尊巨拳即将轰中如意的刹那——
    李赴动了。
    他并非攻向释空尊,而是身形如一道青烟,瞬间切入张天师与释空尊之间!双掌一前一后,左掌如抱月,右掌似推山,掌缘流转着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旋,正是太极拳“揽雀尾”之势!
    “太极·野马分鬃!”
    双掌不碰释空尊拳锋,却在离其手腕寸许处倏然一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龙象巨力,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螺旋劲力引得偏斜三寸!释空尊拳势失控,轰在张天师左侧空处,整堵照壁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张天师微微侧首,望向李赴,眼中精光一闪:“太极?有趣……竟是‘无极生太极’之始源境界!”
    李赴气息微促,额角见汗,却朗声答道:“天师,晚辈初学,尚在门外。”
    “门外?”张天师哈哈一笑,声震云霄,“能以初学之姿,引开龙象般若全力一击,此等境界,已胜过天下九成九练了三十年太极之人!李捕头,你可知为何?”
    李赴一怔。
    张天师目光如炬,直视他双眸:“因你心中无‘技’,只有‘义’!太极拳之魂,不在招式繁复,而在‘舍己从人’四字。你舍己之安危,从他人之正道——此等心境,已得太极真髓!”
    李赴心头如遭雷击,豁然开朗!方才那引偏一击,并非全靠新悟劲力,更是因他心中毫无胜负之念,唯有一念——护住天师,护住这终南山上最后一线正道火种!此念纯粹,故劲力自然圆融无碍,竟于无形中契合了太极至高心法!
    释空尊一击落空,更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他瞪着李赴,狞笑道:“小子……你很好!竟能引开贫僧一击!可惜……”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骷髅头骨,獠牙森然,“此乃‘阿修罗颅’,取自西域千年尸陀林主祭坛,内蕴百万冤魂怨念!今日,便让你尝尝……永堕轮回之苦!”
    他张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上!霎时间,黑气狂涌,鬼哭神嚎!骷髅双目亮起两点惨绿鬼火,张开黑洞洞的口腔,竟发出吸吮之声,广场上数名重伤倒地的全真弟子身体不受控制,竟缓缓漂浮而起,向骷髅飞去!
    “魔功!”萧玄机铜铃急摇,声如裂帛,“快闭神识!此乃‘摄魂夺魄’!”
    张天师面色凝重,紫金如意光芒大盛:“此物已污,留它不得!李捕头,借你双掌一用!”
    李赴毫不犹豫,双掌疾出,按在张天师后心!一股浑厚温润的浩然正气,顺着他双掌涌入经脉,竟与他体内九阳神功、新悟太极之力奇异地交融——九阳为阳刚之基,太极为阴阳之枢,浩然为正大之纲!三股力量在李赴丹田交汇,竟如熔炉锻铁,发出无声轰鸣!
    张天师仰天长啸:“天地正气,浩然长存!敕!”
    他手中紫金如意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虹,直贯那骷髅颅顶!与此同时,李赴双掌猛推,一股沛然莫御的混元劲力,裹挟着金虹,轰然撞入骷髅口腔!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惨嘶!黑气如沸水遇雪,急速消散!骷髅颅骨寸寸崩裂,惨绿鬼火明灭不定,最终“噗”地一声,彻底熄灭!无数扭曲的黑色残影从裂隙中仓皇逃逸,却被张天师袖中飞出的八道黄符尽数粘住,燃起幽蓝火焰,瞬间化为灰烬。
    释空尊如遭雷亟,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双目尽赤,手中骷髅化为飞灰,随风飘散。他踉跄后退,指着李赴,声音嘶哑:“你……你竟能……引动天师正气……你到底是谁?!”
    李赴收回双掌,气息平稳,目光澄澈如洗。他望向释空尊,又扫过面如死灰的刘长真,最后落在重伤呕血、眼神空洞的春阳子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只是个捕快。”
    “捕的,是恶人。”
    “守的,是这终南山上的青天。”
    “护的,是你们身后,千万中原百姓的……活路。”
    山风呼啸,卷起他青色捕快服的下摆。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金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他挺直的脊梁之上,将那抹孤勇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终南山上,覆盖了满地刀兵与血污。
    而天书,正在他心间无声翻页,光华流转,映照出一行新字:
    【浩然正气入体,九阳神功第九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