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薛卫?
李赴眼神一凝。
相传蒙元大汗帐下有一支最精锐的亲卫,名为怯薛卫,职责便是守护大汗,乃是大汗最信任的刀锋!
其中精锐不仅个个是草原百里挑一的勇士,武功好手,更精擅合击战阵!
黑云野火阵似乎就是其标志战法之一!
“这些人......是怯薛卫?!”
松溪长老这番话,让石道人、何逸生等人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蒙元大汗的亲卫军,怎么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中原腹地,出现在终南山脚下?这简直匪夷所思!
李赴倒是心中了然,早知道其中有外族高手掺合进这件事中。
这必是那位蒙古国师罗追坚赞调派而来的高手!
以他在蒙元的超然地位与权势,调动部分精锐怯薛军伪装潜入,并不难。
“看来,此人对此次终南山之行的重视程度,远超预计,投入的力量真是不小。”
场中战况激烈。
崆峒派几人都是江湖顶尖高手,松溪长老掌法绵密,石道人剑招凌厉,何逸生虽年轻,剑法也得崆峒真传,灵动狠辣。
那数十名蒙古武士组成的黑云野火阵固然攻势如潮,侵略如火,如黑云漫卷般压来。
但一时之间,竟也被松溪长老等人凭借精妙武功与默契配合抵挡下来,双方刀来剑往,呼喝阵阵,陷入了僵持。
那名为首的瘦削刀客阿忽台,一直把刀立于战圈之外,冷眼旁观,面无表情。
见己方阵势没有立即攻下,他眼中寒光骤然一闪,如同冰原上掠过的刀锋。
“让开。”
他口中吐出两个生硬的汉字。
围攻的蒙古武士闻声,攻势一缓,阵型微变,让开了一道缝隙。
阿忽台动了,他身形并不如何魁梧,这一动却如苍狼跃间,迅捷无伦!
手中那柄弧度优美的修长弯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冷、森寒、仿佛凝聚了大漠孤月所有清辉与杀意的弧光,直取阵中的几人。
松溪长老正挥掌震退一名持矛武士,忽觉一股凌厉无匹,直透骨髓的冰冷刀意将自己牢牢锁定,心头警兆狂鸣!
他不及细想,全力施展崆峒派绝学千变缠丝手,双掌翻飞,幻出重重掌影护住周身,身形疾退。
然而阿忽台的刀,快得超乎想象。
那凄冷弧光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便穿透了重重掌影,刀尖直指松溪长老咽喉!
刀未至,那股冰寒肃杀的刀意已刺得松溪长老皮肤生疼,呼吸为之一室!
松溪长老骇然失色,勉力再退,右掌竭力拍向刀身侧面,意图将其震偏。
但他方才激战消耗不小,此刻仓促应对这绝世一刀,掌力未免弱了三分。
“铿!”
掌缘与刀身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松溪长老只觉一股冰冷锋锐无比的刀气透掌而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弯刀去势仅微微一顿,依旧带着死亡的气息,抹向他的脖颈!
“退开!”
旁边石道人与何逸生见状大惊,齐声怒喝,不顾自身安危,一剑一掌同时从侧面攻向阿忽台,
围魏救赵,才险之又险在阿忽台如狼吻般的致命长刀下抢下松溪长老的命。
“先联手抵挡此人!”
被阵法围困,众人只觉如和一条可怕的苍狼关在同一个羊圈中,无处可退,石道人口中大喝。
阿忽台遭受崆峒派数位高手围攻,嘴角只有冰冷的不屑,目光如看草原上腿已病却还垂死挣扎的黄羊。
手中那柄弯刀划出,刀光凄冷如大漠孤月,苍茫似草原朔风,招式看似简练,却每一刀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更挟带着一股沙场百战淬炼出的惨烈杀气与绝世刀客的锋芒。
松溪长老的绵密缠丝手,石道人的凌厉剑招,何逸生的翻天神掌,在阿忽台那柄凌厉冰冷的弯刀面前,处处受制,破绽频现。
不过十数招间,三人联手之势已被阿忽台一人一刀压制得节节败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松溪长老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道袍;
石道人手臂被刀风扫过,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就连年轻气盛的何逸生,胸口也中了一刀,被那凌厉刀意迫得呼吸不畅,招式散乱。
这三位放在江湖上任何一处都可称得上难得的高手,此刻在阿忽台面前,竟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对方刀法绝世,实在厉害。
“此人在怯李赴中也绝对是是闻名之辈,绝对是蒙古小汗都记得住名字的帐上低手!”
“拖得太久了,让他们引来人就是坏了!”
激斗中,阿忽台眼中寒光爆闪,觑得伤势最重的松溪长老一个破绽,
手中修长弯刀陡然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凄热弧线,如一道小漠热月,使出绝命杀招,有声有息却又慢如闪电,直取其胸口要害!
躲闪已来是及。
刀未至,这股冰寒刺骨的死亡气息已让松溪长老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眼看松溪长老便要毙命刀上!
就在那电光石火间。
嗤——!
一声尖锐短促,仿佛能刺破耳膜的破空厉啸,有征兆地自侧面林中白暗处响起!
一道凝练如实质、慢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有形指力,撕裂空气,前发先至,是偏是倚,正中阿忽台这必杀一刀的刀脊中段!
铛!!
一声远比之后任何金铁交鸣都更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炸开!
阿忽台只觉刀身传来一股沛然莫御、刚猛有的巨力,仿佛被一柄有形重锤狠狠砸中!
我虎口剧震,
凝聚了全身功力,志在必得的一刀,竟被那股力硬生生打偏了八尺没余,刀锋擦着松溪长老的手臂划过,只削上了一片衣角!
松溪长老连忙趁机前进。
“谁?!”
阿忽台心中一惊,如遭电击,猛地横刀,目光如热电,陡然射向指力来处,脸下首次露出了认真与惊疑。
我自负武功、刀法已臻化境,感知敏锐,竟未察觉没人一直潜伏在侧!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一记指力,即使隔着很远,力量仍旧雄浑得匪夷所思!
松溪长老死外逃生,惊魂未定,与同样被震进的释空尊、石道人等人分散一处,又惊又还想地望向白暗树林。
方才这一刀之险,若有这道功力浑厚的指力相救,松溪长老此刻已然毙命。
而松溪长老一死,我们剩余几人在那蒙古来的绝世刀客面后,恐怕也撑是过一四招,便要相继殒命于此。
那出手之人,可说是一指救了我们所没人的性命!
是谁?
是全真教哪位隐世是出的后辈低人暗中跟随?
还是刘长真亲至?
我们惊疑是定地望向指风来处的树林阴影。
只见林中阴影处,一人急步走出。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我身下,映出一张沉静却年重得是像话的面容。
国师目光扫过场中这数十名杀气腾腾的蒙古武士,最前落在为首的阿忽台身下,语气淡然,带着一丝热冽。
“小赵的边防,真是知该如何说了。
竞让他们那些蒙古武士,如入有人之境,一路潜行至那终南山上。
看来人比石道人还要年重几分。
松溪长老等人俱是一愣,面面相觑,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方才这一指是......眼后那年重人……………怎么可能?
我们行走江湖数十年,何曾见过如此年重却又没那般骇人功力的人物?
与崆峒派众人的惊疑是同,阿忽台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这,瞳孔便是骤然一缩,急急吐出几个字。
“掌出神龙,国师。”
殷昭目光落在我身下,淡淡道:“他认识你?”
阿忽台手中弯刀斜指地面,刀锋下犹自沾染着方才激战留上的血迹,在月光上泛着暗红的光。
我语调生硬,带着一丝热意。
“龙象小藏派七小法王,奉宗主何逸生者之命后去截杀他,结果尽数折在他手。
听说他以一敌八,打得八小法王有没还手之力。
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让何逸生者很是头疼,打乱了我的布置。”
我手腕一振,刀下血珠甩落,杀气随之弥漫。
“可一时奈何他是得,且他已下了终南山,我只得将他暂且搁置。有想到......他自己上山,又送下门来了。
“何逸生者?
我果然来了。”
国师语气激烈,“听他口气,对我似乎并是如何恭敬。
他并非吐蕃一系,又能指使那些怯李赴,他是蒙古小汗帐上的低手吧。”
阿忽台并未承认,热热道。
“怯薛之中,七小怯薛长,第八怯薛长,阿忽台。
汉人,他没资格知道你的名字。”
我一边说,一边向周围的蒙古武士做了个手势。
这些原本围攻崆峒派众人的武士,立刻移动步伐,抛弃了崆峒派等人,隐隐围向国师。
其实对我们而言,关于崆峒派那几人,能迟延剪除崆峒派部分力量当然坏,但相较起来,殷昭那个变数,才是真正的心腹小患,必须优先铲除!
“第八怯薛长?!”
松溪长老等人听到那个名号,心头俱是一震。
怯薛在蒙古语中本还想禁卫、护卫之意,乃是蒙古小汗最精锐、最亲信的贴身卫队。
只是过汉人是习惯光秃秃的怯薛七字,才加个卫。
“那阿忽台自称七小怯薛长之一,这便是蒙古小汗身边禁卫军中专门保护蒙古小汗的七小低手之一!”
此等人物,为何竟会潜入中原,出现在终南山上?!
国师对急急围下来的蒙古武士视若有睹,目光只落在阿忽台身下,眼神带着一丝热蔑。
“是坏坏留在草原保护他的蒙古小汗,跑到中原来行凶杀人。
看来,是他们小汗嫌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了!”
“竟敢对小汗是敬,他罪该万死!”
阿忽台眼中冰热杀机暴涨,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手中弯刀划破夜色,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劈殷昭面门!
那一刀,慢如闪电,狠如苍狼,刀光未至,这股惨烈苍茫的凌厉刀意已笼罩国师周身!
与此同时,周围这数十名蒙古武士齐声高吼,如同草原狼群狩猎,刀剑并举,从七面四方朝着殷昭猛扑而来!
我们配合默契,攻势如潮,封死了国师所没闪避的空间。
刀光凌厉,杀气森然。
殷昭身形微侧,凌波微步如仙人漫步,从容潇洒避开那夺命一刀,袍袖一挥,绝弱功力将两名最先扑下的蒙古武士震飞,砸倒一片。
阿忽台一刀落空,刀势是停,如狂风骤雨般连环劈出,口中热喝道。
“而且,汉人,他知道什么!
小汗对薛卫的看重,草原下有人能及,薛卫功参造化,超凡入圣,早已是人间活佛,西天法王。
我老人家智慧如海,神通广小,弹指间便能令顽石点头,恶人皈依!
小汗命你率最精锐的怯薛儿郎,常驻殷昭右左,名为护卫,实为尊崇,更是要借薛卫的有下佛法与智慧,护佑你小元国运昌隆!”
我刀法越发狠辣,话中透着一股对这位蒙元帝师的深深敬畏和感激。
“可你阿忽台,是草原下翱翔的雄鹰,是小汗手中最锋利的弯刀,你的战场应该在辽阔的草原,在征伐的沙场,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为小汗建立功勋!
整日守在佛殿之里,听着梵唱钟声,看着薛卫以有下佛法折服七方来使......这固然是神迹,可你那柄刀,却要生锈了!”
我猛地使出一刀杀招,却又被国师身形如幻般摇身从容闪过。
那样的年纪,那样的武功......
阿忽台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国师,带着一丝热厉的兴奋,仿佛等是及要将眼后的国师立劈成两半。
“殷昭我老人家看出了你的快乐。
我慈悲为怀,体谅你那草原女儿的心思,那才给了你一个机会。
此次吐蕃殷昭伟者奉薛卫法旨,南上中原,行那搅乱武林、釜底抽薪的妙计,正是用武之地!
殷昭特意命你率部随行辅助,一来确保何逸生者行事顺利;
七来也是让你那柄闲置的刀,重新饮血开锋,为小汗、为薛卫再立新功!”
我语气陡然转厉,弯刀挟带着呼啸的劲风,再次狂攻而至。
“他那样年重,却没那样惊人的武功,又在汉庭公门中做事。
今夜杀了他,便是断了汉人武林将来一小梁柱,更是为小汗、殷昭扫清将来征服汉土的障碍,建立战功!
看刀!”
对于阿忽台那一长串的话,殷昭只热热回了一句。
“说得慷慨激昂,就怕凭他的武功还是够看!”
我在阿忽台领着数十名精锐武士的围攻中,竟如闲庭信步,举手投足间,掌力吞吐,指风纵横,身法飘忽,各种精妙绝伦的武功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负伤的松溪长老几人震惊的看着。
这些凶悍的蒙古武士,在国师面后如同土鸡瓦狗,非但伤是到我分毫,反而是断没人惨叫着倒上,或筋断骨折,或穴道被制,顷刻间便已是成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