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这个吟游诗人太会魅惑了!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实力增长(二合一)
    严格意义上说,理查之前每次和格蕾丝与卓娅的深入交流,都是三方会谈。
    但那时毕竟总有一方没身体,就好似是上网课一样。
    所以,如今这种三人面对面的传道授液,对理查而言还是第一次。
    这个中...
    城墙上寒风如刀,卷起碎雪扑在理查脸上,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数着下方巨人的人数——七十三个,比城主说的还多三个。为首的金发蓝眼巨人身披霜狼皮斗篷,肩甲上钉着三枚冻僵的冰晶骷髅头,腰间悬着一柄斧刃泛着幽蓝寒光的巨斧,斧柄缠满黑铁锁链,末端垂落处竟凝着未化的霜花。
    “格拉姆·霜啸。”理查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掺秘银锁卓娅。铠甲表面微凉,却仿佛有脉搏般轻轻震颤了一下。
    桑普正叉腰站在垛口前,红袍翻飞,下巴抬得比城墙还高:“喂!灰皮子!你们族里是不是刚被山崩砸塌了脑子?连谁才是这片雪原真正的主人,都认不清了?”
    格拉姆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冰碴磨得发亮的獠牙,笑声震得墙头积雪簌簌滑落:“哦?主人?哈!我们霜巨人只认两种主人——暴风雪,和能把我们脑袋拧下来的家伙!”他猛地一跺脚,整段城墙嗡然震颤,几块松动的白曜石砖轰然崩裂,“而你?小不点,你连我靴底的冻泥都刮不干净!”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持狼牙棒的巨人齐齐怒吼,抡起武器猛砸城墙根。夯土震裂,蛛网般的裂痕向上蔓延,守军阵列中已有士兵手抖得拉不开弓弦。
    桑普脸色一沉,却没立刻发作。她侧眸瞥了理查一眼——那眼神像在问:现在怎么办?
    理查没回望她,只微微颔首,右手悄然按在左腕内侧。那里贴着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银箔,是他昨夜用塑石术从车厢地板抠下的碎石粉末混着唾液搓成的临时符纸,上面用指甲刻着歪扭的【静默之楔】简易符文——虽不及正规法术,但足以让三秒内的声音无法传播。
    他指尖一弹,银箔化作一道银线射向城墙下风向死角。
    几乎同时,桑普扬声大笑:“好!既然你们嫌命长——”她故意拖长尾音,右爪在空中虚握,五指骤然收拢!
    “——那就一起死吧!”
    格拉姆狞笑刚绽到一半,忽觉耳中一空。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古怪的“呃啊”声。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张着嘴,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身旁巨人挥棒砸墙的咆哮、守军的抽气、甚至自己粗重的喘息……全消失了。世界陷入一种毛骨悚然的真空。
    就在这绝对寂静的第三秒,理查左手闪电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格拉姆眉心虚点——
    【魅惑术·余响共鸣】
    这不是攻击,是借力。借的是格拉姆自身被切断的声音洪流反弹之力。当巨人下一秒终于听见自己憋闷的嘶吼时,那声音已裹挟着理查注入的意念,在颅内轰然炸开:
    【你看见的不是红龙,是霜啸氏族失散百年的图腾圣物——那枚嵌在她额角的赤红晶石,正是初代霜王用心脏凝结的誓约之印!】
    格拉姆瞳孔骤缩,金发无风狂舞。他膝盖一软,竟真的单膝跪地,巨斧哐当砸在冻土上,斧刃寒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圣……印?!”
    “蠢货!”桑普暴喝,却见理查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喉头一哽,硬生生把后半句“装什么神棍”咽了回去,顺势将红袍一振,额角那枚天然生成的赤晶石在雪光下灼灼生辉,真如血滴凝成。
    下方七十多巨人瞬间骚动。几个年迈萨满颤抖着举起冰晶法杖,杖尖寒雾缭绕,却迟迟不敢释放法术——霜巨人血脉里刻着古老禁忌:若图腾圣物现世,擅动兵戈者将永坠极寒渊薮。
    “格拉姆!”理查提高音量,字字清晰,“你祖父的骨笛,此刻正在你腰囊第三层夹缝里吧?笛孔缺损两枚,吹奏《霜河溯流曲》时,第七小节会漏掉两个颤音——因为当年他为护送圣物西迁,亲手斩断笛身以制冰桥。”
    格拉姆浑身剧震,猛地扯开皮囊。一只布满裂痕的白骨笛滚落雪地,笛身赫然断口参差,断面还残留着青灰色苔藓——那是只有冻土高原才有的远古菌类。
    “你……你怎么可能……”巨人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理查缓步上前,踏过女墙缺口,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看巨人,目光扫过城墙下每一张惊骇的脸,最终落回格拉姆眼中:“因为你们的‘圣物’,正在被真正的主人奴役。而你们,还在帮她看守牢笼。”
    话音落,桑普额角赤晶石毫无征兆爆发出刺目红光!光晕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巨人铠甲缝隙渗出细密血珠——那是血脉共鸣引发的应激反应。格拉姆仰天咆哮,可这次没人再怀疑这咆哮的真假。
    “撤!快撤!!”他突然调转巨斧,狠狠劈向身旁一个举着冰锥的萨满,“蠢货!她才是霜王血脉的容器!我们跪错了方向!”
    混乱在瞬间爆发。巨人自相践踏,冰锥误伤同伴,萨满的寒霜法术失控炸开,冻雾弥漫中,理查趁机对桑普低语:“霜巨人信奉‘冰火同源’,他们最怕的不是火焰,是温差——把车厢里那桶融雪水泼上去。”
    桑普秒懂。她甩尾扫飞三名试图攀墙的巨人,红影一闪掠至城楼后,拎起理查早备好的木桶,运足龙力朝人群最密集处泼去!
    哗啦——!
    零下三十度的雪谷,一桶接近冰点的水泼在灼热的霜巨人皮肤上,登时蒸腾起惨白雾气。巨人发出凄厉嚎叫,皮肤上迅速结出蛛网状冰纹,关节处更是咔咔作响——温差撕裂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寒霜护甲。
    “就是现在!”理查猛然拔剑!
    不是他的佩剑,而是从次元袋取出的、桑普昨日“赏赐”的一柄霜巨人制式短斧——斧刃沾着干涸血迹,握柄缠着褪色的靛蓝布条。他反手将斧柄塞进格拉姆汗湿的手心,声音压得极低:“拿着它,砍断你左边第三根肋骨——那里藏着霜啸氏族最后的血脉契约烙印。否则,你永远只是条听命于恶龙的看门狗。”
    格拉姆低头看着斧刃映出自己猩红的眼,又抬头望向桑普额角那枚随呼吸明灭的赤晶石。他喉咙滚动,突然暴起,斧光如电劈向自己胸膛!
    噗嗤——!
    暗红血液喷溅,一块核桃大小的冰晶从断裂肋骨间迸出,在雪地上滚了三圈,折射出七彩光晕。格拉姆踉跄跪倒,却仰天狂笑,笑声震落屋檐冰凌:“哈哈哈!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七十巨人齐齐静默。片刻后,有人缓缓放下武器,有人撕碎肩甲上的霜狼图腾,更有人直接跪伏在地,额头触碰冻土。
    城墙上,城主张着嘴忘了合拢。守军们瞪圆双眼,弓箭还搭在弦上,却不知该指向谁。
    理查收回短斧,用袖口慢条斯理擦净血迹,转身对桑普微笑:“现在,他们是你最忠诚的‘臣民’了。”
    桑普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赤晶石光芒渐隐。她忽然抬手,一把攥住理查衣领将他拽到面前,鼻尖几乎相抵,灼热呼吸喷在他睫毛上:“诗人……你到底是谁?”
    “一个会讲故事的奴隶。”理查眨眨眼,指尖拂过她额角微凉的晶石,“不过现在,或许该改口叫……您的首席叙事官?”
    桑普喉头一哽,想骂人,却见理查眼角笑意温柔得不像话。远处,格拉姆正挣扎着爬起,将那枚冰晶郑重捧到桑普脚下:“霜啸之血,献予真正的王……请允许我们,为您清扫通往矿场的道路。”
    风雪忽然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桑普赤红的袍角与理查沾雪的睫毛上,也落在城主手中那封被遗忘的、盖着卡隆洛特火漆印的密令上——命令末尾,一行小字墨迹未干:“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理查余光扫过那行字,嘴角弧度加深。
    他当然知道卡隆洛特要的不是霜巨人臣服,而是他们彻底消失。但有些事,比服从命令更有趣。
    比如,让一条红龙学会在棋盘上落子前,先看清所有棋子的眼睛。
    比如,让七十个巨人扛着冰镐而非战斧,开凿出比白曜石矿脉更深的隧道——那里埋着矮人王庭失落的星陨铁矿图,而地图一角,正画着与锁卓娅纹路完全一致的秘银藤蔓。
    比如,此刻正悄悄钻入桑普耳蜗的、用魅惑术编织的无声耳语:
    【您觉得……当卡隆洛特发现,自己最锋利的爪牙,正在替别人打磨更亮的刀刃时,那张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桑普身躯一僵,随即猛地松开理查衣领,耳尖却悄悄漫上薄红。她清咳一声,转向城主,声音恢复倨傲:“传令!今夜在广场设宴——用最好的雪鹿肉,最烈的伏特加,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理查,“给我的首席叙事官,留个主位。”
    理查笑着抚胸行礼,退至阴影处。指尖捻起一粒从格拉姆断骨处溅落的冰晶,轻轻一碾——晶体内浮现出微型星图,北极星位置,一枚红点正缓慢闪烁。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云层深处,那里本该是霜巨人盘踞的山谷,此刻却有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龙形虚影盘旋不去。
    卡隆洛特。
    原来您一直在看啊。
    理查唇边笑意未减,手指一合,冰晶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有些游戏,总得等观众入场,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