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 >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不缺朋友
    正好…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面前跳啊跳的,我也很不爽呢。
    宫薇嘴角冷笑连连,也没有心思继续和他们废话,直接带着小助理去了楼上。
    不多时,社交媒体上很快出现了一片陈橙的“忏悔”书:
    【各位...
    知白喉间一哽,所有未出口的责备都化作舌尖微颤的轻哼,被江溯温热的呼吸尽数裹住。她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节泛白,又在触到那熟悉的、带着薄汗与淡淡雪松香的体温时,猛地松开——指尖却像生了根似的,悄悄勾住了他腰侧衣摆的下缘。
    这动作细小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只觉耳后一阵滚烫,心跳声在寂静的楼道角落轰然炸开,盖过了远处电梯运行的嗡鸣。她想推开,可手臂软得发虚;想骂,唇舌却被堵得严丝合缝,只余下细碎气音从鼻腔溢出,像被揉皱的薄纸,窸窣又脆弱。
    江溯没给她喘息的余地。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拇指指腹摩挲着她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已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上移,停在肋骨下方——那里隔着单薄的针织衫,能清晰感受到她骤然急促的呼吸起伏。他的吻不重,却极有耐心,像春水浸润干涸的河床,一点点试探、描摹、加深。舌尖轻扫过她下唇,引得她本能地启唇,随即被温柔而坚定地纳入领地。那不是掠夺,是邀请,是无声的恳求:再近一点,再信我一点。
    知白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动,像濒死蝶翼。她忽然想起三天前,他送她去机场,在航站楼玻璃幕墙映出的倒影里,他站在她身后半步,影子严丝合缝地覆在她身上,肩碰着肩,影子也肩碰着肩。原来那时的歌词早已写进现实——【你在我旁边的旁边,但影子却肩碰肩】。
    这念头让她心口发酸,眼尾倏地沁出一点湿意。她终于抬手,不是推开,而是迟疑地、极其缓慢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背。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随即又柔软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吻得更深,气息灼热,落在她耳畔:“……不许躲。”
    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白没应声,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香混合着他干净的皂角味,是深城出租屋凌晨三点的暖光,是寻梦世界加班到深夜他递来的一杯热牛奶,是她说“该回去了”时他沉默点头后,转头便默默订下同一班机票的决绝。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纵容与妥协,从来都是他用尽全力的靠近。
    “谁……谁躲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哑,像撒娇又像辩解,“明明是你……总是突然袭击。”
    江溯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衣料熨帖她的脸颊:“那下次,我提前预告?”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目光沉静,却亮得惊人,“知白,我数三声。三、二……”
    “——停!”知白猛地抬头,脸颊绯红如醉,眼睛水润润地瞪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装镇定的猫,“你数得也太快了!而且……哪有数‘三、二’就停的?”
    “因为知道你会喊停。”他笑意加深,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我只想听你开口说话,不是看你在心里把我骂成筛子。”
    知白一噎,耳根红得要滴血。她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只看见他眼中清晰映出自己狼狈又鲜活的倒影——鬓发微乱,唇色潋滟,眼波流转间全是未曾掩饰的羞赧与依恋。这眼神太赤诚,太滚烫,烫得她所有故作矜持的盔甲寸寸剥落,只剩下最本真的、属于温知白的柔软。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哪句?”
    “就是……‘不许躲’。”她指尖无意识绞着他的衣角,声音细若游丝,“还有……预告。”
    江溯的心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他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也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正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算数。”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刻进骨血里的誓言,“每一声预告,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想牵你的手、抱你的腰、亲你的唇。都算数。绝不食言。”
    知白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终于,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洇湿了他颈侧的皮肤。她没躲,任由那点湿意灼烧着彼此。
    江溯指尖微顿,随即更紧地拥住她,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哭什么?”
    “……沙子迷眼睛了。”她梗着脖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倔强得可爱。
    江溯没戳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夕阳熔金,给整座城市镀上温暖的边,也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楼道里很静,只有他们交叠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同事下班时轻松的谈笑声。
    就在这时,知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推开江溯去拿手机。
    江溯却纹丝不动,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更牢地圈在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嗓音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现在,是工作时间。”
    知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下午三点才刚刚结束和聂观澜关于新项目预算的紧急会议,此刻离下班还剩整整四十分钟。而江溯,作为“企鹅那边派来协助”的临时顾问,理论上,此刻也该在聂观澜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你……你翘班了?”她惊愕地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睛却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江溯挑眉,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掉眼角残留的湿意,指尖温热:“严格来说,是聂总特批的‘高效沟通时间’。她觉得,某些重要事项,面对面交流,效率更高。”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意狡黠,“比如,确认某位傲娇小姐,到底有没有偷偷收下别人送的花。”
    知白:“!!!”
    她猛地推开他,脸腾地烧了起来,慌乱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收花了!那是美术组同事家里花店倒闭清仓,顺手送的!对,清仓!”
    江溯双手插在裤兜里,闲适地倚着墙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盛满星光:“哦?那清仓的玫瑰,为什么是‘永生花’?”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危险的磁性,“知白,我刚路过一楼大厅,看见那个扎着马尾、穿着蓝色工装裤的姑娘,正对着前台小妹比划,说‘一定要送到温总监手上,她今天收了,说明喜欢’。”
    知白彻底僵住,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怎么忘了,江溯这家伙,观察力堪比刑侦专家!他连她昨天早餐吃了三个煎饺、其中两个少放了葱花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江溯又往前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那束‘清仓’的永生花,现在在哪里?”
    知白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徒劳地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与无限温柔的眼睛。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傲娇、所有试图维持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忽然觉得很累,又很甜,甜得发腻,累得只想投降。
    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声音细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在……我办公室茶几底下。”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重新拉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江溯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安抚地拍着,像在哄一只炸毛后终于肯安分下来的猫。
    “嗯,知道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等会儿,我去帮你‘处理’掉。”
    “你敢!”知白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想挣扎,却又被他箍得更紧。
    “不敢。”江溯笑出声,低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目光澄澈而专注,“我只是想告诉你,知白。你的‘清仓’,我收到了。我的‘永生’,也只给你一个人。”
    知白怔住。她仰着脸,望着他眼中映出的、那个小小的、红着脸、眼里含着泪光却笑得无比明亮的自己。夕阳的金辉透过高窗斜斜洒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在他微扬的唇角镀上暖光。那一刻,所有关于身份、关于距离、关于未来不确定性的惶恐,都被这束光温柔地驱散。
    原来所谓“永生”,并非永不凋零的花朵,而是某个人,用全部的认真与炽热,在时光洪流里,固执地、笨拙地,只为她一人,栽种下整片春天。
    她终于不再挣扎,只是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无比坚定地,回抱住了他的腰。指尖紧紧扣住他后背的衣料,仿佛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柔软,“下次预告……要数得慢一点。”
    江溯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低低地应了一声,笑声震得她耳膜微微发痒:
    “好。三、二、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停顿片刻,才在她耳边,用气音,郑重其事地落下最后一个数字:
    “……永远。”
    楼道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巨大的喧嚣在玻璃之外流淌,而小小的角落里,只有心跳声,与呼吸声,交织成一片寂静而汹涌的海洋。知白闭着眼,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个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属于温知白的,甜得发烫的微笑。
    原来被爱,是这样一种感觉——像在茫茫雪原跋涉许久,终于望见远方一点灯火,不必再问归途,只需奔向它,便已是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