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围了! >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扎坦娜的噩梦
    扎坦娜盯着那块墓碑,眼眶被雾气洇得发红。
    碑面上“吉奥瓦尼·约翰·扎塔拉”几个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有人用指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扎坦娜蹲下身,想伸手触碰碑面上的名字,指尖刚触到冰冷的...
    黑亚当的手指骤然收紧,塞巴斯蒂安的喉结在掌心剧烈上下滑动,脸色由白转紫,眼球微微凸出。他张着嘴,却连呛咳都发不出,只从鼻腔里挤出几声濒死的抽气。
    “水晶……”黑亚当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像冰锥凿进每一块砖缝,“你把氪星水晶……嵌进了冰层?”
    他猛地松开手,塞巴斯蒂安像一袋被扔下的沙土般砸在地上,蜷缩着干呕,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四道白痕。
    黑亚当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一步跨到冰块前,右手悬停在半尺之外——掌心未触冰面,但整块冰层却骤然震颤起来,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幽蓝寒气嘶嘶溢出,又被一股无形热浪压回冰隙。冰层深处,那三具被封冻千年的躯体轮廓,正随着震颤微微起伏,仿佛胸腔里还压着一口未散尽的、跨越十世纪的呼吸。
    阿尔托莉雅收剑入鞘,棉袍下摆垂落,沾了灰的靴尖轻轻碾过一枚溅落的冰屑。她没说话,只是侧眸望向黑亚当的背影。那背影绷得极紧,肩胛骨在黑色战袍下如两柄倒插的刀锋。她见过太多愤怒——亚瑟王拔剑时的怒,莫德雷德焚书时的怒,甚至自己初握誓约胜利之剑时,胸中翻涌的、对命运不公的灼烧之怒。可黑亚当此刻的静默,比雷霆更沉,比深渊更冷。
    “他们不是冰霜之王。”黑亚当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链,“是他的祭司……和他的子嗣。”
    地下室灯光猛地一暗,又骤亮,电流在头顶管道里发出刺耳的嗡鸣。研究员们惊恐地后退,撞翻了仪器支架,扫描仪屏幕闪出雪花噪点,最后定格在一组跳动的数据上:心率32,脑波活动呈不规则锯齿状,线粒体活性……正在以指数级回升。
    “不可能!”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扑到屏幕前,手指颤抖着放大图像,“这违背所有已知生理模型!低温休眠下线粒体早已不可逆损伤——”
    话音未落,冰层中央,最左侧那具兽皮裹身的男性躯体,眼皮 beneath 冰晶,极其缓慢地、极其沉重地,掀开了一条缝。
    眼白泛着陈年冰霜的灰青,瞳孔却是一片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湛蓝,像极地冰盖下万年不化的湖心。那目光掠过嗡鸣的机器士兵残骸,掠过咳血的塞巴斯蒂安,最终,稳稳钉在黑亚当脸上。
    黑亚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穿透时间尘埃的、近乎悲悯的确认。
    “埃德沃德……”黑亚当喉结滚动,吐出这个名字时,像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砾石。
    冰层深处,第二具躯体——身形稍矮、披着海豹皮斗篷的女子——指尖忽然动了一下。冻僵的指节在冰晶下弯曲,指甲边缘渗出极淡的、珍珠母贝般的微光。她脚踝处缠绕的藤蔓状纹身,正随着心跳频率,一明一暗地搏动。
    阿尔托莉雅瞳孔骤缩。
    那纹身……与方才黑暗正义联盟总部法阵中,维京王子身上新生的藤蔓脉络,纹路走向、分叉角度、甚至叶脉的弧度,完全一致。
    “万物之绿……”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就在这时,第三具躯体——那个蜷缩在冰层最底部、身形尚带少年稚气的身影——胸口猛地向上拱起!
    不是呼吸,是某种东西正从他肋骨之间、皮肤之下,奋力顶起!
    嗤啦——
    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少年胸前的兽皮衣襟被撑开一道细缝,缝隙里,一截嫩绿的新芽破皮而出,带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鲜活到刺目的生命力,在冰层幽光中舒展第一片真叶。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在三秒内上升了七度。
    塞巴斯蒂安瘫坐在地,仰头看着冰层里那抹绿意,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破碎的呓语:“……母体……复苏协议……启动了……”
    黑亚当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塞巴斯蒂安,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弯下腰,五指扣住对方下巴,强迫他抬头,目光如熔岩烧穿所有伪装:“谁给你的权限?谁告诉你,冰缝之下埋着‘母体’?”
    塞巴斯蒂安的眼球疯狂转动,瞳孔里映着黑亚当燃烧的金瞳,也映着身后冰层中那三双缓缓睁开的眼睛——男人的湛蓝,女人的银灰,少年的翡翠绿。三种颜色,三种生命原色,在同一块冰里苏醒。
    “是……是‘门’……”他牙齿打颤,吐字含混,“门……开了……不止一道……”
    黑亚当的手指骤然发力,塞巴斯蒂安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响:“哪道门?!”
    “北……北极……”他喉咙里挤出血沫,“……冰盖之下……有声音……说……说‘种子’该发芽了……说……说‘园丁’回来了……”
    “园丁”二字出口的瞬间,地下室所有灯光同时爆裂!
    黑暗吞噬一切的刹那,阿尔托莉雅拔剑出鞘!
    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啸尚未消散,一道惨白寒光已从冰层裂缝中激射而出——并非冲向黑亚当,而是直取塞巴斯蒂安眉心!那光芒凝而不散,带着绝对零度的死寂,所过之处,地面水渍瞬间冻成蛛网状冰晶,空气凝结成细小的霜粒簌簌落下。
    阿尔托莉雅剑锋斜撩,剑气与寒光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高频震颤。两人中间的空气扭曲、塌陷,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将剩余的机器士兵残骸全部掀飞,撞上墙壁轰然解体。
    寒光被剑气荡开,斜斜劈入水泥地面,瞬间冻结出一道深达三米的幽蓝裂隙,裂隙边缘,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了半个地下室。
    阿尔托莉雅剑尖微垂,一滴血珠顺着寒铁滴落,在即将触地时已被冻成猩红冰珠,碎裂。
    她喘息微促,右臂袖口被寒气削去半截,露出的小臂上,一层薄霜正迅速爬升,刺骨寒意沿着神经直冲大脑。
    黑亚当却看都没看那道冰隙。他盯着冰层深处——那少年胸前的新芽,正以惊人速度生长、分枝,藤蔓状根须穿透冰晶,扎入下方潮湿的土壤,在水泥地表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枯死的电路板缝隙里,竟钻出细弱却倔强的青草。
    “不是复苏……”黑亚当的声音沉得如同地壳开裂,“是嫁接。”
    他猛地抬手,掌心朝向冰层。没有闪电,没有咒文,只有一道纯粹、凝练、几乎液态化的金色能量流,无声无息地注入冰面。
    轰——!
    整块冰层内部,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它们并非刻在表面,而是直接在冰晶分子结构中被强行烙印、激活!符文流转,如活物般游走,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冰层全境的金色巨网,死死缚住内部所有躁动的生命气息。
    冰层震颤停止。新芽的生长戛然而止。女人脚踝的藤蔓纹身光芒黯淡。男人眼中的湛蓝,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眼皮沉重合拢。
    塞巴斯蒂安瘫软在地,望着那张悬浮于冰层内部、由纯粹神性能量构成的金色巨网,终于崩溃般嚎啕:“不……不!那是‘神之脐带’!你们不能切断它!母体需要脐带连接主世界!否则……否则幼体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冰化!连灵魂都会冻成齑粉!”
    “幼体?”阿尔托莉雅收剑,声音清冷如霜,“你称他们为幼体?”
    塞巴斯蒂安涕泪横流,指着冰层:“埃德沃德……只是容器!真正的‘冰霜之王’,是他怀里那个孩子!那个被封在心脏位置的胚胎!那才是腐朽之黑选中的‘终焉之种’!而那个女人……”他颤抖着指向海豹皮斗篷的女子,“她是‘育母’!她的血脉能中和万物之绿的净化力!让终焉之种在绿意中存活!至于那个少年……”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病态狂热,“他是‘钥匙’!用他刚萌发的绿意,去唤醒沉睡在北极冰盖下的……真正的‘园丁’!”
    黑亚当缓缓收回手。金色符文巨网依旧悬浮,但光芒已不如先前炽烈。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蓝色雾气,正从皮肤毛孔中丝丝缕缕渗出,又迅速被他体内奔涌的金色能量焚尽。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缕灰雾。
    她沉默两秒,忽然开口:“Saber之名,非为杀戮而存。”
    黑亚当侧眸。
    “吾曾立誓,守护此世之理。”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淬火的剑,斩断所有混沌,“若此理崩坏于‘园丁’之手……吾剑所向,即是真理。”
    黑亚当眼底最后一丝犹疑,熄灭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地下室唯一完好的通讯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下三串坐标——分别标注着:天堂岛北侧冰原裂缝、大都会地下能源核心、哥谭市郊废弃的斯塔格旧厂遗址。三道红光在屏幕上同步闪烁。
    “通知所有人。”他声音如铁铸,“瑞雯、简、希波呂忒、唐娜、钢骨、洛基……还有刚‘醒’过来的那位新沼泽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层中沉睡的三人,最终落在阿尔托莉雅脸上。
    “告诉他们——”
    “冰霜之王从未被封印。”
    “我们封印的,只是他等待复活的摇篮。”
    “而摇篮……”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金色电弧跳跃着,映亮了冰层深处,少年胸前那枚尚未完全舒展、却已隐隐透出翡翠光泽的新芽。
    “……刚刚,开始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