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说服白鸽后,三人很快离开了现场。
由于顾忌玛奇玛手中的戒指,所以汉克和霍莉没敢追上来。
几分钟后,华盛顿特区,一座高层建筑的天台。
夜风在这里更加猛烈,卷起朵恩的白发。
朵恩站在天台的边缘,双手撑着栏杆,微微喘息着。
刚才那场追逐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体力。
她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污渍,手臂上还有几道被黑灯能量灼伤的痕迹,隐隐作痛。
在她身后,巴里·艾伦靠在一根通风管道上,同样喘息着。
今晚双腿就没停下来过,他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
朵恩内心的情绪平复下来,转过头,看向玛奇玛,眼中满是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是彼得.帕德里克的女儿?”
玛奇玛点了点头,“我是玛奇玛,彼得·帕德里克的女儿。”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最小的女儿,也是他的契约者。”
听着玛奇玛的话,朵恩的眉头皱起。
她自然听说过彼得·帕德里克的名字。
在这个世界,彼得帕德里克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传奇。
朵恩知道彼得.帕德里克无数次拯救世界,并且对方的帕德里克联盟,汇聚了来自不同宇宙的英雄,而他本人是一个温和而强大的存在,是所有年轻英雄心中的榜样。
她一直希望能亲眼见到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但朵恩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与帕德里克家的人接触,会是这样一个小女孩。
“你......”朵恩犹豫了一下,“你多大了?”
玛奇玛想了想。
“十二岁。”
旁边的巴里,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玛奇玛。
他记得玛奇玛出现在农场,不过才不到一年吧?!
十二岁什么鬼?
你说谎怎么一点不脸红?!
朵恩听玛奇玛说自己十二岁,则是完全沉默了。
十二岁!
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训练,在学习如何控制白鸽之力,在跟着汉克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而这个十二岁的女孩,刚刚在战场上救了她,用一枚戒指释放出的光芒击退了黑灯军团的成员。
“那枚戒指。”
朵恩的目光,落在玛奇玛手指上白色的戒指上,“那是什么?”
玛奇玛闻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戒指在她手指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父亲做的。”
玛奇玛平静的说道:“白灯戒指,父亲说,它是护盾,保护我们内心最珍贵的东西不被黑暗吞噬。”
朵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灯?
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她的白鸽之力来源于秩序之主,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
但这枚戒指释放出的白光,与她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似乎这两种力量,都对黑暗力量有着克制作用。
刚才自己释放白鸽之力的时候,汉克也似乎有些畏惧这种能量。
“我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巴里耸了耸肩膀,走过来插话道:“玛奇玛确实是帕德里克先生的女儿,最小的女儿,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货真价实。”
他顿了顿,咳嗽一声,看向玛奇玛,表情不自然的说道:“帕德里克先生的孩子,每一个都不简单,你以后会见识到的。”
每一个都是神人!
巴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朵恩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汉克,复活的死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里听着朵恩的话,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天台边缘,与朵恩并肩站着,望着下方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街灯在雾气中开昏黄的光斑,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偶尔有几道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过,应该是黑灯军团在行动。
“是黑灯军团。"
巴里声音低沉的说道:“他们是由被黑灯戒指复活的死者组成的,每一个死去的人,只要心中还有未了的执念,都可能被黑灯戒指选中,成为黑灯军团的成员,他们为黑死帝服务——他是死亡的主宰,黑灯军团的总能源。”
朵恩的拳头握紧,咬紧牙齿,“是他们复活了汉克,杀死了霍莉?”
“是的,并且黑死帝已经降临到地球了。”
巴里继续说着,目光望向远方,“帕德里克先生说,黑灯能量炉就在海滨城的地下,那是他的力量源泉,只要那个能量炉还在,他就无法被杀死,所有黑灯军团的成员都会不断复活,不断再生。
朵恩表情严肃的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打败他们?”
"
巴里转头看着她,“彼得.帕德里克先生表示,要击败黑死帝,必须集结七灯军团的力量,才能真正对抗他,他的孩子们去召集七灯军团,而我和玛奇玛的任务是联络地球的超级英雄们,之前帕德里克先生知道少年泰坦遇到了
危险,所以派我和玛奇玛过来。”
听到巴里说少年泰坦遇到了麻烦,朵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少年泰坦成员,迪克,星火,野兽男孩,钢骨,还有霍莉………………
“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
朵恩皱着眉头对两人说道。
与此同时。
加尔·洛根——野兽男孩,此刻正在海边漫步。
加尔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的绿色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眼中满是疲惫。
加尔已经走了很久,从少年泰坦的总部出来,穿过被黑暗笼罩的街区,一直走到这里。
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些空荡荡的房间,更不想面对那些曾经的回忆。
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好友塔拉。
塔拉·马尔科,土石女,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女孩,曾经背叛了他们,又用生命赎罪的女孩,在他心中永远留下痕迹的女孩。
他曾经恨过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谎言,恨她让他相信她可以成为更好的人。
但当塔拉的身体化作尘土,当那些岩石和泥土散落一地,当一切无法挽回时,加尔发现自己恨的只有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没能救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从那以后,她一直活在他心里。
在每个失眠的夜晚,在每个孤独的清晨,在每一次与敌人战斗后的喘息中,塔拉的音容笑貌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加尔蹲下身,从沙滩上捡起一块被海水打磨光滑的石头。
握紧石头,感受着上面的冰冷和坚硬,加尔用力将它向大海。
石头在海面上跳了几下,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然后沉入黑暗,消失不见。
加尔站起身,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加尔......”
加尔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塔拉的声音?!
野兽男孩震惊的目光投向海面。
月光下,海水开始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底升起。
接着银白色的光点开始汇聚,开始凝聚成型,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海水中缓缓浮现,如同从梦境中走出的精灵。
女孩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蜂蜜,湿漉漉地垂在肩上。
她赤着脚站在水面上,海浪在她脚边轻轻涌动。
塔拉!
加尔站在沙滩上,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表情。
“加尔。”
塔拉轻声说着,向他伸出手。
“塔拉………………”
野兽男孩喃喃道:“这不可能......你已经………………”
“死了?”
塔拉接过他的话,声音依然轻柔。
她向前迈出一步,赤着的脚踩在水面上。
“不,我并没有死去,只是远离了你们。”
她向前迈出一步,海浪在她脚边分开,又在她身后合拢。
“我其实并未被杀死。”
塔拉继续说,又向前迈出一步。
“我因为背叛了大家,羞于回来,我不敢面对迪克,不敢面对星火,不敢面对你。”
“但你的爱,加尔,你浓浓的爱意,穿透了死亡,穿透了时间,穿透了一切,它召唤我,牵引我,把我带回到你身边。”
塔拉站在野兽男孩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加尔再也无法忍受,伸出手将塔拉紧紧抱在怀里。
“塔拉......塔拉....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塔拉靠在野兽男孩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她的下巴搁在加尔的肩膀上,眼睛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远处黑暗的海面。
“我回来了,加尔。”
她轻声对野兽男孩说道:“我再也不走了。”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逐渐的,加尔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所有痛苦和悲伤,无法释怀的遗憾,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他只想这样抱着她,什么都不想。
与此同时,在海滩乱石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先兆,穿着白色女士长裙,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正注视着野兽男孩。
她曾经是无限地球危机中幸存的五个宇宙的化身,是连接所有现实的存在,但现在,先兆被黑灯戒指复活,成为黑灯军团的成员。
她的能力——编织幻象,操控感知,在黑灯戒指的强化下变得更加诡异和强大。
先兆看着沉浸在幻境中的男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她能够看到野兽男孩心中最深处的渴望。
然后她将那个渴望具现出来,将幻梦编织出来,将那个男孩困在里面。
而野兽男孩的情感,那份纯粹的爱,深沉的悲伤,无法释怀的遗憾,将全部成为黑灯军团的养料。
正当野兽男孩沉浸于先兆编制出的幻境时,海岸的另一侧,两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钢骨和星火,正在快速接近野兽男孩所在的海滩。
橙色皮肤的星火,拥有一头绿色的长发,周身环绕着绿色的能量光芒。
星火原名科莉安妲,塔马兰星的公主,少年泰坦的成员,宇宙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星火拥有塔马兰星皇室特有的能力——通过吸收太阳光转化为能量,可以在空中飞行,从双手释放出毁灭性的星能冲击,并且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耐力。
因为姐姐的宫廷政变,导致星火被贩卖为奴隶。
在长久的奴隶生涯中,科安展现出比任何塔马兰战士都更强大的战斗本能,她挣脱枷锁,劫持了一艘飞船,在宇宙中漂流了漫长的岁月,最终坠落在地球,被迪克所发现。
之后星火加入了迪克的少年泰坦,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两人赶到海滩时,看到了那片被光晕笼罩的空地,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
“该死!加尔!”"
星火一边喊着,绿色的能量在她手中凝聚,“不要相信她,那不是真的!”
钢骨抬起手臂,手臂上的武器系统启动,红色的激光瞄准了金色长发的“塔拉”。
“那是幻象,加尔,快离开那里!”
看野兽男孩无动于衷,星火恼恨的将目光投向阴影里的先兆。
两人早已经已经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先兆。
“嗖!”
绿色的能量从星火手中射出,化作一道光束,直直轰向先兆。
先兆释放出黑暗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屏障,轻松挡住了星火的攻击。
之后她反手一挥,黑色能量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弹,向星火和钢骨射去。
“砰!砰!砰!”
钢骨举起手臂,能量护盾在他身前展开,挡住了光弹。
但光弹在击中护盾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更小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绕过护盾,击中了他的身体。
“嘭”!
钢骨被重重击飞出去。
看到钢骨被击飞,星火咬牙,绿色的能量在她周身燃烧得更加炽烈。
“放开他,否则我会让你好看!臭女人!”
先兆看着愤怒的公主,嘴角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似乎一点不介意星火喊他臭女人。
“放开他?为什么要放开他?他很幸福,他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他和他爱的人在一起。”
先兆说着抬起手,指向加尔。
“你看,他笑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星火看着加尔,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加尔有多痛苦,知道他有多想念塔拉。
但她也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真的。”
星火的声音异常坚定,“那是谎言,是幻象,是黑暗用来吞噬他的陷阱。”
她举起手,绿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