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挟明 > 第八一五章 婧仪事专
    借由钰娥,晏哥儿病事,致中专言过府续婧仪。
    所劝入情入理,不多见外。
    “你看,这回哥儿同嫂夫人同期高热不退,一连就是数日。”
    “府上从管家到婆子女婢,自都不得消停。”
    “可要说,这里头论个实心实力,肯忙前跑后,大费了心思,又半分怨言没有的,一个红玉,再一个,怕就是人家啦。”
    指头点桌,加重语气。
    “呃......,这个,红玉嘛,不消多言,毕竟陪嫁通房的结果,怎也该着如此。”
    “但婧仪不一样。”
    “你是外任领兵,拍屁股,一走就个把月不着家。”
    “你那长,自打出了娘胎,可一直是婧仪当个亲儿来带的。”
    “人心呐,都是肉长的。”
    “再不济,你就是块儿茅坑里的硬石头,这心,也该是捂热了。”
    “好端端一姑娘家,千里迢迢来寻你。”
    “再又经是这么大一场变故,伤养好了,你就给人这么晾在府里,不闻不问,不清不楚的?!"
    “改天你又一溜烟儿拍马南京了,天长日久,老这么熬着,你让仪跟府里如何自处?”
    “你要知道,唾沫星子,有时候可也是能杀人哒......”
    罕有致中会揪着萧郎家事说辞,今日之论,可谓头一遭。
    对此,瞧是这般帮言顺意,萧业有愕然神色,不明细里究竟。
    “呃......,你,你这......”
    遂踟蹰话口儿,一时亦不知该说个什么好。
    反观邱来,咬定此事,见萧犹豫,还有呛口在后。
    “你什么你?!"
    “甭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萧哇,不是我邱致中爱管闲事儿。”
    “这是福哇,就偷着乐吧。”
    “我一局外之人,都替你酸得慌。”
    “尸山血海,大小阵仗你都厮杀当先。”
    “咋?”
    “这会儿婆婆妈妈,磨叽上了?”
    激将之法,看来,邱致中真就上了心啦,不然亦不会这般掺和。
    闻情,萧靖川尴尬面色,业唯是摇头难语。
    不过,瞧他还不解其间意思,致中索性将话再讲明白些。
    “且说这通事上,亦不完全是什么儿女情长那般简单。”
    “老萧,婧仪前遭替小娥挡那巩永固一脚,已是不能再生育,这你是知道的。
    “于情于理,你该是给个说法,才不枉人姑娘真心一场。”
    “再者言,九龙镇那边儿,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旁的不论,就说你军中,继祖、文泽,那都是自家弟兄不假。”
    “可他们也都姓许。”
    “旦是你能拎得情,收了许婧个侧室。”
    “那自百利而无一害。”
    “既找了军心,将校亦肯尽忠效死。”
    “同时呢,因个仪身体事故,还不至往后外戚霍乱。”
    “你瞧,一举两得,这好事儿哪儿找去?”
    “真不明白,你到底还犹豫个什么。”
    恨铁不成钢,致中自是老成谋国之言。
    旁在听音儿缄口的姚祖荫,虽未掺言进,附和什么闲话。
    可稳坐椅,自也连连点首已示该当如此也。
    随来,致中复言,苦口婆心,生怕萧仍犹疑不决。
    “哦,对。”
    “我还告诉你。”
    “这婧仪自家偷跑出来,一心扑了你,一晃个把月过去。”
    “那家里许族长可是都急疯啦,不晓她踪迹。”
    “当老父亲的,也是没法子,求爷爷告奶奶,转人央到当地我留那线子身上。”
    “托信专递到我这儿,来问婧仪下落。”
    致中板正身子,添把火,引出许族长来,续以加码促事。
    毕竟,当初拉队伍出山,九龙镇,可是倾力相助,有大恩义于萧的。
    搬出许嘉霖,从仁就义,也不怕他萧靖川不就犯。
    “所以呀,非要说来,我这也是情非得已,替你谋这一场。”
    “那信,眼下还扣在我这儿。”
    “我都不知怎个好回。”
    “这出来前,好好儿的黄花大闺女。”
    “不明不白进了你府无算,身子又遭了创,没了生养。”
    “你若不要,给人姑娘扫地出门,往后你让许家怎么办。”
    “你自己好好想想。”
    言毕,这般碎念,直叨唠的萧郎将双耳嗡嗡,很是招架不住。
    于是,为得清净,萧业紧来告认怂。
    “得得得。”
    “我告饶,告饶还不成嘛。”
    “是我萧某人犯浑。’
    “你......”
    “呼——”
    一口长气出。
    实来呀,原萧心中,对那仪自有情分在。
    不消说什么男女情长,就其姑娘这份执着,替小娥又那般舍命相护。
    凭论个谁去,不为感动?
    赖,也全全赖就近下诸事烦杂,北边儿又大军压境,他实分不出心神来理这些细琐家务罢矣。
    眼前,可算回一趟杭州,业全因妻子大病,不得已而为之。
    今,既致中亲来相提,其自再没个推三阻四,不相认账之理。
    遂,罢对致中叨念,赶上来,萧郎亦端正颜色,认真放了准话出。
    “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只眼巴前儿,小娥大病未愈………………”
    “你......,你们还是容我些日子。”
    “怎说,这等事,也要待小娥身子骨儿彻底好利索了,我再与她相谈为妙。”
    如此,便算他萧郎认下了。
    见谋已定,邱致中长舒大气一口,缓和言语。
    “恩,依你。”
    “你呀,清楚利害就好,自己看着办。”
    听及,萧不愿再纠缠其上,忙便岔了旁说。
    “行啦行啦。”
    “这事儿不论了。”
    “飞宇,你这么急,赶脚儿来寻我,定也不止是专为此事吧。”
    “我来问你,近期,南直隶、浙江诸地的民乱,究竟怎个样儿了?”
    飞雪止风嚎。
    这般时分,杭州终较雪停。
    天色依旧阴沉,陈宅萧府前厅里,萧、邱、姚,自还好些政要需谈矣.......
    云鬟雾鬓胜堆鸦,浅露金莲簌绛纱。不比等闲墙外花。骂你个俏冤家,一半儿难当一半儿耍。
    碧纱窗外静无人,跪在床前忙要亲。骂了个负心回转身。虽是我话儿嗔,一半儿推辞一半儿肯。
    银台灯灭篆烟残,独入罗帏掩泪眼。乍孤眠好教人情兴懒。薄设设被儿单,一半儿温和一半儿寒。
    多情多绪小冤家,迤逗得人来憔悴煞;说来的话先瞒过咱。怎知他,一半儿真实一半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