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乌龙山修行笔记 >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相处之道
    刁道一和青竹都是金丹阵法大师,阵法上的修为不是一般阵法师可比,都能炼制四层交汇点,给刘小楼的助力非同小可。
    他们一个炼制木山阵盘,一个炼制玄池阵盘,都是高等级阵盘,除了各自阵盘设计上的一个五层交汇点,其他的四层以下交汇点都没有问题,阵盘的炼制进度飞快。
    到九月中的时候,青竹就找到了乾竹岭绝顶上,在天雷火旁,请他勾勒阵盘上的五层交汇点。
    看着在刘小楼的指力下,五条通道逐渐成形、汇聚,相互叠加着,在某个时刻忽然被定在一个点上,然後相互浅消、相互融合,继而又分出层次、分出通行的先後————
    当这一切完成的时候,在旁人眼中看不出玄妙的这个五层交汇点,在青竹眼中却呈现为一个空间叠加的漩涡,在空间的旋转中,将每条阵符通道都成功包容在里面,再无排斥。
    青竹沉默许久,感叹道:你出师了.....这是从委羽山空间叠嶂处学来的?
    刘小楼点头: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看出来了。
    青竹哂然:我去过那里,也曾想过怎麽才能将空间叠嶂之法融入阵法,但是没成。
    刘小楼挠了挠头:不会啊,我就是用《金简阵要》的思路领会空间叠嶂的,这都是你教我的。
    青竹叹了口气:所以我说你出师了......难怪道一说你已经青出於蓝。
    刘小楼也不知说什麽好,只是道:你的天赋比我好,我多勾勒几次,你也多看几次,肯定能学会。
    青竹笑道:别打翻了你家小娘子的醋缸子就好。
    刘小楼道:什麽醋缸子,哪有?
    青竹笑着摇头:没有吗?
    刘小楼一摊手:哪里有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忽然轻松了一些,刘小楼想了片刻,终於还是问道:小阁子——
    你想问什麽?
    她的生辰————
    青竹立刻回道:你可以视为己出,但是不要乱说,我也不会承认,否则你家小娘子怎麽办,你家大娘子怎麽办?
    刘小楼讪讪道:什么小娘子、大娘子,青竹你别瞎说————
    青竹道:我现在有了女儿,和过去的想法也不一样了,就想安安静静的把小阁子带大,让她平平安安的,将来不受旁人欺负。只是以前的荒唐事太多,欠了债,没办法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只好跑来你这里求个清净,若是连这点清净都求不了,那我还是得走。
    刘小楼点头: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又问:莫姑娘呢?怎麽办?
    青竹叹了口气,苦恼道:那是个疯子,但对我是真好,说实话,我也舍不得凶她,至於道一,你可以试试劝他离开,但恐怕很难,慢慢来吧————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能自悟了。其实说起来,你家大娘子是第一个自悟的,我晚了她十年,至於道一和云山,希望他们两个别拖那麽久,能够早些自悟过来最好————
    感觉难啊,都把孩子视为己出,怎麽搞?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云山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她没法和我生,只能认,也必须认,可道一他,唉,图什麽啊,这几年我怎麽说都不行,最狠的一次把他骂跑了,许久都没见着他人,我都以为他醒悟了,可後来我偶然发现,小阁子居然知道很多灵药的特性,很多都是我从来没教过的。
    他没走————
    对啊,拿竹蔑条逼着她都不说,我气坏了,把她揍哭了,然後他自己就出现了。闹了半天,他就躲在周围,压根儿没走!
    没想到刁师是这样的人————
    什麽人?
    如此————情根深种的人————
    滚!
    你以前和他真没有————
    滚!我以前眼里只有你家大娘子,你家大娘子成亲後,就只有云山,连你都没有!
    唉,刁师啊刁师,这是何其不幸————
    你在笑?
    没有!
    你有,你眉毛都笑弯了,别憋着了!你笑什麽?
    没有,你想多了,哪————有————
    两人谈着这些闲言碎语,絮絮叨叨着家长里短,冷不丁刁道一就出现在了身後:你们笑什麽?
    刘小楼骇了一跳:刁师你什麽时候来的?
    刁道一回答:刚回来啊,星德山那边的地火虽然不错,但不如你培育的天雷火,有些部分还是得回乾竹岭炼制。
    刘小楼问:不是,刁师我怎麽就感应不到你呢?你是不是随身带了蔽形珏?
    刁道一取出一块玉块:不是蔽形珏,是我仿蔽形珏炼制的蔽神珏,其实是座简单的随身阵法,隐藏自己的神识感应气息,回头教你————你们不用了天雷火吧?
    刘小楼回答:暂时不用————
    刁道一自顾自过去,将天雷火占据,炼制起木山阵盘来。
    两人退下绝顶,青竹回头瞥了一眼,悄声道:就这个蔽神珏阵盘,他自己琢磨链出来的,说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小楼道:我以後多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把心思多分出去一点,或许会好一些————
    哎?花兄这是怎麽了————哦哦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等了半天,现在火池被刁师占用了————多久可不好说,或者你去星德山那边的火池呢?那行,劳烦花兄了,对不住啊————
    把花诚山打发走,青竹看了看天色,道:我该回古丈山了,还得赶回去做饭。
    刘小楼道:我说找几个使唤婆子,你又不乐意,还得自己生火做饭。莫道友不是在那边吗?让她做不行吗?
    青竹一脸鄙夷道:她哪会这个?大白今天送来的是一条龙须金鲤,还有一对大灵鳌,让她做饭,那不是暴殄天物吗?对了,你别总让大白给我那边送这麽好的东西,你自己这边也得留点,时刻注意些,不然你家小娘子就发现了。
    刘小楼还能说什麽?说大白的行为完全不是自己授意的?当下道:当然给你和孩子多拿些,一点灵物,值当什麽?不够再去神雾山抓一些就是了。对了,灵米还够不?我再去鹅羊山买一些。
    刘小楼其实很想跟着去,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觉得和小阁子一起吃饭的感觉很————
    神奇?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看着这个因自己而生的孩子,坐在身边吃着饭,心里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想让她多吃些、吃好些,吃得高兴些、满足些,就觉得自己也很满足。
    但青竹还是提醒他:你可以视为己出,但也要适可而止,不要给孩子惹麻烦。
    什麽是适可而止?
    不要天天往我那里跑就是了。
    好吧,刘小楼只好恋恋不舍的目送青竹驾起剑光飞走,在十余里外的古丈山中落下。
    他自己则去了前山和後山两棵鬼榕栽种的地方,继续给它们滴灌玉髓丹液。
    为了大阵的加快成长,回来後的三个月,他已经连续浇灌了三次,每浇灌一次就相当於给鬼榕助长两年,这两棵榕树的树龄已经相当於二十五、六年了,比起去年又有了很大的成长,每一棵都长到了一丈五那麽高,主干明显粗壮了一圈,垂下来的枝条各多了两根,为九根,粗细倒是变化不大,但又长了不少。
    而玉髓丹液用掉了将近一半。
    浇灌完毕,在他神识中,两株鬼榕的视野也更加清晰了几分,然後就看见一道身影上山,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径上。
    刘小楼有些惊讶,迎了过去,在半山腰将她截住:小阁子,你怎麽来了?
    小丫头仰头回答:小姨让我来请姨父去家里吃饭,大姨要走了,说是一起吃饭送送大姨。
    刘小楼哦了一声:大姨为什麽走?
    小丫头道:大姨说耽搁的时日太久,欠了好多功课没做,得回去补。
    刘小楼拉起她的小手,一起往山下走:其实你大姨也可以在乌龙山补功课啊,为什麽要回去呢?小阁子有没有劝她留下来?
    小丫头道:没有,不好吧。
    刘小楼问她:为什麽不好?
    小丫头道:大姨是火行道法,回丹霞山比较好。
    娘亲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的,她和莫姑姑打过好几次,打得漫天都是火花,我们隔着好远都觉得跟坐在火堆边一样,很热的。
    好吧。你还挺厉害的,自己就能看出来。
    姨父,你是什麽道法?
    你觉得姨父是什麽道法?
    我还没看过姨父和别人斗法,说不好。
    那姨父给你露两招看看?
    不用,这麽看不准的。
    为什麽?
    姨父会耍心眼,故意骗我,要看姨父和别人真打才行。等下次吧,不急的。
    也是,哈。
    姨父!
    啊?
    姨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呗。
    你到底是大姨父,还是小姨父?
    哈————你没问问你娘亲?你娘怎麽说的?
    她说不许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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