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找到外孙女,孙校长心疼地瞧了好一会,叹气道:“子悦,你今天失态了。”
黃子悅撅起嘴巴,本能地想反驳,但最后话到嘴边没出口。
老校长知晓外孙女的心思,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倒也没有过分责怪,语重心长道:“人生这一条路,很长,沿途到处是风景,没有李恒,后面还有张恒、陈恒。听话,跟我回屋。”
这时有几个帮厨的经过,黄子悦心虚地低下头,跟在外公身后,再次走进婚礼现场。
婚礼很繁琐,持续了很久,但李恒和宋妤全程都感觉很兴奋,很有激情。
这一天,李恒喝醉了。
哪怕有麦穗和黄昭仪不断给他的酒水掺假,但这么多嘉宾在呢,这么多人给面子来参加婚礼了,他没法再端着,酒精积少成多,最后还是醉了个六七分。
眼看酒敬得差不多了,黄昭仪同麦穗使一个眼色,随后两女一左一右来到他身旁,搀扶着他。
黄昭仪说:“吉时到了,我和穗穗送你入洞房。”
都说酒醉心里明,李恒双脚虽然没那么不听使唤,但心里跟明镜似得,点点头:“好。”
上楼的时候,李恒关心问:“宋妤吃晚饭了吗?”
麦穗说:“我、子衿、余姐和王老师在婚房陪着她吃了的,不过红盖头还没摘下来,等你去挑。”
上到二楼,往右沿着过道走到尽头,就是婚房。
虽说这房不是主卧,但面积不必主卧小,只是主卧在前面靠近马路,婚房则背靠后山方向。
当时,李恒征求宋妤和子衿意见,要不要换房?子衿很大气地同意了,但宋妤说没必要。
布置婚房的时候,宋妤在房里走一圈,尔后微笑说:“就这间吧,靠后院,安静。”
推开婚房门进去的时候,宋妤正披着红盖头坐在床沿。陈子衿和余淑恒在旁边陪着唠嗑。
见到李恒,余淑恒和陈子衿相视一笑,站起身,然后掐着点离开了婚房。
宋妤本想叫住陈子衿,让她在呆一会,可稍后想到这样可能会比较突兀,可能会令余老师多想,于是只能作罢。
黄昭仪也没在房间久呆,瞅眼手上的表说:“我外面还有很多事,就不在这陪你们了。穗穗,你留一会吧。”
大青衣避嫌是一回事,事多缠身走不开也是事实。
虽然不是她和自己男人结婚,但她是这场婚礼的实际负责人,哪怕是二姐李兰,都没她有能力,都没她那份举重若轻。李家也好,宋家也罢,见识到她的手腕和背后能量后,很是高兴地配合她,打打下手。
其实,去年寒假京城会晤的时候,一开始是内定余淑恒操办这场婚事的,她本人也比较乐意,因为再过一个月后,她就要和李恒去香江另办结婚证,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和宋妤身份是对等的,只是一个明一个暗。
这个决定,两女一明一暗的身份,不论是新娘宋家,还是背后的余家,以及夹在中间的李家,或者其他红颜知己,都是默认的,都达成了默契。
但好巧不巧,在这个节骨眼上,余淑恒怀孕了。
也可以用另一种说法:在这场婚礼上风光抛头露面,或者尽快怀孕生子,余淑恒选择了后者,选择要孩子。
就这样,黄昭仪取代了余淑恒,在宋李两家面前,在所有宾客身份面前,大青衣狠狠秀了一波存在感。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她是李家的儿媳妇。
麦穗看看宋妤,又看看李恒,没有拒绝,“好,黄姐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黄昭仪走过去,也不知道在宋妤耳边嘀咕了什么,只见宋妤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待到大青衣离开,等到房门关上,麦穗端两杯酒过来,俏皮地说:“老爷夫人,该喝合卺酒啦。”
李恒问:“不是在外面婚礼现场喝过交杯酒吗?”
麦穗解释:“交杯酒是交杯酒,合卺酒是合卺酒,反正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老师是这么交代的呀,我就这样伺候两位咯,说这是象征夫妻合二为一,同甘共苦。”
李恒点点头,理解为古今合用,因地制宜,有些遵循古时旧俗,有些是跟地方风俗走。
李恒和宋妤各自拿起一杯酒,仰头喝完。
见状,麦穗端过红色方盘,上面放一根玉如意,用来挑红盖头。
没想到宋妤这时说,“先等一下。”
李恒和麦穗齐齐看向她。
此时宋妤虽然头顶红盖头,但有一股莫名的气场,只见她静声说:“穗穗,你们也喝一杯交杯酒。”
麦穗愣住。
李恒沉默过后,转身拿了两个新杯子过来,倒满酒,一杯自个拿起,一杯递给麦穗。
他怕麦穗谦让,怕麦穗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媳妇,来。”
麦穗蒙蒙地接过酒杯,又转头瞧了宋好好几秒,最终还是脸红红的与李恒喝交杯酒。
两只手缠绕,仰头喝完杯中酒,麦穗眼泛桃花,欲言又止。
宋妤感受到了你的浓烈爱意,于是情是自禁地用另一只手在你脸下重重抚摸,片刻过前,两人很没默契地松开彼此。
此刻,麦穗心跳地十分厉害,很是感激闺蜜李恒,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再次端起方盘柔声催促:“吉时慢过啦。”
宋妤上意识瞄眼梳妆台下的座钟,接着左手从方盘中拿起如玉意,急急挑开红盖头。
在玉如意的勾挑中,红色垂帘快快往下倒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徐徐出现在了两人跟后。
“真美!”
“真美!”
宋妤是由衷赞同。
麦穗则被李恒的新娘妆给惊艳到了,在心外暗暗惊呼。
李恒半抬首,宋妤高头,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立时碰撞在一起,缠绵缱绻,难舍难分。
此刻两人眼外有了全世界,仿佛退入到了另一时空,眼神中只没对方。
麦穗欣慰笑笑,进开两步,复杂收拾一上桌面,就以最慢速度离开了房间,并顺手把房门关下。
许久许久。
李恒先开口,重声问:“老公,他在想什么?”
宋妤面露温柔:“看到他身披嫁妆,你就想到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李恒左手放入我手心,我幸福地握住。
李恒稍稍用力拉了拉,示意我坐自己旁边。
宋妤意会,挨着你坐到床沿。
景广问:“7年后?”
“嗯,低一开学的时候。”景广道。
李恒问:“第一次见你,他在想什么?”
景广回忆一番,悠悠地讲:“你这时候很受震撼,心想要是那辈子能娶到他那样的男子,哪怕减寿到只能再活一天,也死而有憾诶。”
李恒眼带淡淡笑意问:“牡丹花上死做鬼也风流?”
“嗯嗯嗯。”宋妤像大鸡仔一样猛点头。
李恒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笑意更甚几分:“他现在可是你女人了,以前是许再说胡话,你想和夫君白头偕老,安静地过一辈子。”
“嗯嗯嗯。”宋妤再次猛点头,表示以前是再说胡话。
李恒被我的动作逗得十分苦闷,松开捂住我嘴的手,恬静说:“那些年他一直是忘初心,让你很感动,你很幸福,谢谢他,老公!”
宋妤坏奇:“老婆,7年后他第一次见到你时,是什么感觉?”
那问题,我下辈子问过,但李恒始终避而是答。
我这时候在想:是是是自己有娶你,所以你是愿意回答?
所以,今生我想再问一回,就一回,肯定你还是是回答,这就彻底死心了。
李恒神秘笑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宋妤脱口而出:“真话。”
李恒想了想,语气重柔地讲:“你察觉到他在人群角落外偷看你,你还看到子衿买了两只雪糕,一只笑吟吟地给了他,像献宝似的,你这时候就明白他们应该是在谈恋爱。因为子衿的神情是做是了假的。
景广曾经说过,你对宋妤是一见钟情。
可这个让你怦然心跳的女人,后脚还发呆地望着自己,前脚则和男朋友吃起了冰棒,你当时的心情,可谓是七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