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警报!龙国出现SSS级修仙者! > 第2100章 树神的指点
    陈凡此刻所言并非全都是真话,六子天赋异禀,在修行当中并未遇到什么困难,而且只要他能继续踏踏实实的修行下去,未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
    只不过,陈凡很了解树神的实力,因此这次见面机会难得,所以他希望通过树神的指点,能让六子在修行一途上踏出更为坚实的一步!
    六子也是立刻收到了陈凡的好意,于是马上附和,向树神拱手行礼:“还请树神前辈赐教!”
    树神静静凝视陈凡片刻,青翠眼眸澄澈通透,似能看透人心所有杂念。
    她......
    幽殇的神魂识海深处,记忆如星河倒悬、逆流奔涌。陈凡指尖鸿蒙道韵微颤,仿佛执掌因果之线的裁决者,将每一缕杂念、每一道伪装、每一丝被魔气侵蚀的妄念尽数剔除,只留下最原始、最真实、最不可篡改的本源烙印。
    画面定格在凌霄天宗后山结界崩裂的刹那——
    那一日,云层低垂如墨,雷光未起而先有血雾弥漫。徐凤年刚从闭关洞府踏出,手中还握着一枚尚未炼化的九转紫阳丹,丹香尚在指尖萦绕。他神色温润,眉宇间犹带三分倦意,却无半分防备。元极立于他身侧三步之外,躬身递上一封“紧急密报”,言称通天武教突袭北境魔窟,凌霄边防告急,需宗主即刻亲赴镇守。
    徐凤年未疑,只略一颔首,抬手欲接密报。
    就在他指尖将触未触纸面的一瞬,元极袖中寒光骤闪!一道以魔仙精血为引、融九幽阴煞为骨、裹十万冤魂怨气而成的“噬心锁魂钉”,无声无息,直贯徐凤年天灵百会!
    与此同时,结界穹顶轰然撕裂——不是被攻破,而是从内部被强行撑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漆黑鳞甲、缭绕混沌魔焰的手掌,自虚空裂缝中探出,五指张开,如天幕压落,精准扼住徐凤年咽喉!
    徐凤年浑身金光暴绽,乾坤道域本能激发,圣人威压席卷八方!可那手掌之上,赫然浮现出一道与凌霄山河图同源同根、却已被彻底魔染的阵纹印记——正是此印,瞬间封死他体内七成圣力运转,更将他刚刚凝聚的反击意志硬生生掐断于喉间!
    他瞳孔骤缩,不是因痛,而是因惊——那阵纹,分明出自凌霄天宗初代祖师手札所载的“山河归元印”,乃正道镇山之基,万古不破!可此刻,竟被魔道以血祭反写、以魂炼重铸,化作弑圣之刃!
    元极狞笑,一掌拍向徐凤年丹田:“宗主,您太仁厚了。这凌霄山河,不该由您来守。”
    黑蚩的声音则自裂缝深处滚滚而出,如亿万魔钟齐鸣:“徐凤年,你镇守裘州百年,护得一方太平。可惜……太平,是弱者的幻梦。今日之后,凌霄将为我魔道新都,而你,将成第一块奠基之碑!”
    徐凤年身躯剧震,圣光寸寸剥落,喉骨发出细微脆响,却仍强撑最后一丝清明,目光如电刺向元极:“你……何时堕魔?”
    元极仰天狂笑,笑声中尽是积压千年的怨毒:“十年前,你驳回我晋升真传长老之议;五年前,你废我嫡子道基,只因他私炼魔功;三年前,你当众焚我毕生所撰《玄阳补遗》,斥我‘曲解大道’……徐凤年,你口口声声‘正道’,可你眼里,何曾有过‘人’?!”
    话音未落,黑蚩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清脆骨裂声,响彻整座后山。
    徐凤年圣体未碎,但那一声裂响,却是他神魂道基被硬生生剥离、镇压的终焉之音。他双目失焦,身形软倒,却被黑蚩一手提拎而起,如擒牲畜,拖入那不断扩大的虚空裂隙之中。临去之前,他涣散的视线扫过元极脚下——那里,一枚被踩入泥土的紫阳丹静静躺着,丹纹犹泛微光,而丹身一角,已悄然沁出一丝暗红血渍。
    画面戛然而止。
    陈凡指尖鸿蒙道韵缓缓收回,幽殇瘫软在地,七窍渗血,神魂虽未溃散,却已如风中残烛,意识沉沦,再难言语。
    全场死寂。
    连远处正在剿杀残敌的通天武教弟子,也不由自主停下手来,怔怔望向陈凡方向。方才那搜魂之景,虽无声无息,却似有万千雷霆在众人识海中炸开——原来徐凤年并非失踪,而是被活擒!而幕后黑手,竟是魔道仙王黑蚩,且早与元极勾结多年,布下如此惊天死局!
    玄阳猛地单膝跪地,双拳砸向染血岩地,指甲崩裂、鲜血横流,却浑然不觉痛楚。他嘶哑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宗主……竟被他们……活捉……”
    李宝臻面色凝重如铁,重瞳之中金光流转,映照出方才记忆画面中那道被魔染的山河归元印。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古老气息,气息之中,隐约可见山河脉络流转——正是凌霄天宗镇宗秘术《山河归元图》的本源道韵。
    “此印……确为初祖所留。”李宝臻声音低沉,“但魔道竟能反向炼化、污其本源,说明他们不仅得了初祖遗留的阵图残卷,更……窃取了凌霄地脉核心的‘山河母气’。”
    话音落下,戾枭忽然爆发出凄厉惨嚎:“你……你怎知山河母气?!那是主人用三万童男童女精魄、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才凝成的魔胎根基!你不可能知道——啊!!”
    他话未说完,陈凡指尖一道鸿蒙剑气已无声掠过,精准斩断其舌根经脉。戾枭满口鲜血喷涌,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只能瞪着血红双眼,喉咙里嗬嗬作响,状若厉鬼。
    陈凡转身,目光扫过玄阳、扫过李宝臻、扫过远处浴血奋战的武教弟子,最终落向凌霄天宗方向——那里,山门破碎,结界残存,断壁残垣间,几株千年玉兰仍在风中摇曳,花瓣染血,却依旧洁白如初。
    “山河母气被窃,凌霄地脉已损。”陈凡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地脉失衡,则宗门气运衰竭,修士修行缓慢,大阵运转滞涩,连护山结界都难以维系圆满。元极能轻易引黑蚩撕裂后山结界,并非他修为暴涨,而是地脉虚弱,结界根基早已被蛀空。”
    他顿了顿,眸光陡然锐利如剑:“所以,黑蚩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灭宗,而是夺脉。”
    李宝臻重瞳骤然收缩:“夺脉?!他要以魔胎吞纳凌霄山河母气,重铸魔界‘九幽龙脉’?!”
    “不错。”陈凡点头,语气冷冽如霜,“九幽龙脉若成,黑蚩便可在魔界开辟第二处‘仙王道场’,届时,魔道将真正拥有一座不逊于正道圣地的根基之地。而裘州,将成为他献给魔祖的登基祭坛。”
    玄阳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宗主他……”
    “徐凤年未死。”陈凡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他被封入魔胎核心,以圣人神魂为引,催化山河母气与魔胎融合。此过程漫长而痛苦,需百日之久。若中途神魂湮灭,魔胎便会失控反噬,前功尽弃。所以黑蚩绝不会现在就杀他。”
    李宝臻眸光一闪,已明其意:“他要徐凤年活着,成为魔胎的‘活祭’。”
    “正是。”陈凡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一道隐晦的黑色气旋正缓缓盘旋于凌霄山巅之上空,肉眼难辨,却让整片天地灵气隐隐躁动不安,“黑蚩此刻,必在凌霄山腹深处,以徐凤年为薪,以地脉为炉,炼制魔胎。我们还有……九十七个时辰。”
    九十七个时辰,不足四日。
    玄阳浑身一颤,随即猛地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朝陈凡深深一揖,额头重重磕向地面:“求前辈……救我宗主!”
    李宝臻亦缓步上前,白衣拂动,圣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浩荡不可撼动之势。他并未行礼,只是郑重道:“凌霄事,即正道事。陈道友,此战,我通天武教愿为先锋。”
    陈凡目光扫过二人,又掠过远处浴血奋战、身上伤口犹在滴血却仍高呼“诛魔”的武教弟子,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之上——掌心纹路清晰,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阵纹,正悄然浮现,继而蜿蜒向上,沿着小臂蔓延,最终没入衣袖深处。
    那是他方才破阵时,强行逆推魔仙寂灭大阵本源,所反噬入体的一缕“伪道绝杀”残痕。此痕本该侵蚀道基、污染仙元,可此刻,在他鸿蒙道域的包裹下,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在……呼吸。
    陈凡眸光微沉。
    这缕残痕,与黑蚩所用的魔染山河归元印,同源不同质。前者是嫁接仙阵、扭曲法理的“伪道”,后者是直接亵渎、污染本源的“绝道”。可两者之间,却存在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关键的……共鸣频率。
    就像两把琴,一根弦被拨动,另一根弦,也会随之轻颤。
    “黑蚩以为他窃取了凌霄奥秘。”陈凡缓缓攥紧右拳,掌心金纹隐没,声音低沉如雷,“但他不知道,凌霄真正的秘密,从来不在山河图,不在地脉,而在……人心。”
    他抬眼,望向凌霄山巅那道隐晦黑旋,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凛冽的锋芒:“人心所向,山河自固。人心若崩,纵有万阵加持,亦如沙塔倾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振,一道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悬浮于半空——正是方才自幽殇识海中攫取的一枚记忆结晶,其中封存着黑蚩藏身之地的精确坐标,以及魔胎外围七重禁制的运行节点图谱。
    “李圣人,劳烦以乾坤道域,锁住此地十里虚空,隔绝一切神识窥探。”陈凡伸手一点,金光结晶飞向李宝臻,“玄阳道友,速调通天武教所有精通阵道的太乙金仙,随我前往凌霄山腹。此战,不靠蛮力强攻,而需……以阵破阵。”
    玄阳毫不犹豫,立刻传音令下。数息之后,七道遁光自战场各处疾驰而来,皆是白发苍苍、道袍古朴的老者,气息沉凝如渊,周身萦绕着岁月沉淀的阵道法则波动——正是通天武教仅存的七位太乙阵道金仙!
    李宝臻重瞳金光暴涨,乾坤道域无声扩张,如一张无形巨网,将整片凌霄残山方圆十里笼罩其中。虚空涟漪荡漾,所有神识探查尽数被反弹、消融、隔绝。连远处魔道残兵逃窜时无意扫来的惊惧一瞥,也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反馈。
    “走!”陈凡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直刺凌霄山腹那道隐晦黑旋之下——山体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深处,魔气翻涌如墨海,隐隐传来低沉如心跳般的搏动声,仿佛整座山脉,正被一颗巨大的、邪恶的心脏所掌控。
    七位太乙金仙紧随其后,各自祭出本命阵旗,道韵交织,化作七色光桥,横跨深渊。
    玄阳咬牙催动残存仙力,亦要跟上。
    李宝臻却抬手虚按:“玄阳,你伤势过重,留在此处,稳住大局,肃清残敌。此行凶险,需全盛之力。”
    玄阳张了张嘴,终究重重颔首,目送八道身影没入山腹深渊。
    就在陈凡即将踏入裂缝的刹那,他脚步微顿,侧首望向身后——那里,凌霄天宗破碎的山门牌坊之下,一株染血玉兰正悄然绽放,洁白花瓣上,血珠滚落,却未坠地,而是悬停半空,缓缓旋转,折射出七彩微光。
    陈凡眸光微动。
    他伸出左手,隔空轻点。
    一滴血珠,倏然飞起,落入他指尖。
    血珠之中,竟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乾坤道韵。
    那是徐凤年残留的气息。
    哪怕被囚、被炼、被封,他留在凌霄山的一缕本源意志,仍未熄灭。它藏于花间,寄于血中,静待春风,静待故人。
    陈凡将血珠收入袖中,不再言语,一步踏出,身影彻底没入黑暗。
    深渊之下,魔气翻涌愈烈,那搏动之声,愈发清晰,愈发沉重,仿佛整个裘州的地脉,都在为此而哀鸣。
    而就在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魔界深处,一座由亿万白骨堆砌而成的巍峨魔殿之内,盘坐于九幽魔龙骸骨王座之上的黑蚩,眼皮忽地一跳。
    他缓缓睁开双目,眸中没有瞳仁,唯有一片翻滚的混沌魔焰。魔焰深处,倒映着凌霄山腹的幽暗裂缝,以及……一道正逆流而上、直指他魔胎核心的黑白流光。
    黑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些。”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黑气缠绕,轻轻点向虚空。
    嗡——
    凌霄山腹深处,那搏动如心跳的魔胎核心,骤然加速!
    整座山脉,开始微微震颤。
    而陈凡等人前方,原本幽暗的通道尽头,忽有九盏青铜古灯,无声亮起。灯焰幽绿,摇曳不定,映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脸。
    那些人脸,皆是凌霄天宗历代陨落弟子的面容,栩栩如生,双目圆睁,却无神采,唯有无尽痛苦与不甘,凝固于青铜灯影之下。
    陈凡脚步不停,声音却穿透魔气,清晰传入身后七位金仙耳中:
    “第一重禁制,名曰‘往生镜狱’。它不困人形,只锁人心。诸位,请守住本心,莫看墙。”
    话音落,他已踏入灯影之中。
    七位太乙金仙齐齐闭目,神魂凝成一线,紧随其后。
    灯焰,骤然暴涨。
    幽绿光芒,如潮水般漫过众人脚踝,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幻象丛生——
    有金仙看见自己昔日误入歧途的挚友,在灯影中对他微笑伸出手;
    有金仙听见自己夭折幼子在哭喊“爹爹抱抱”;
    有金仙目睹自己耗费千年心血布下的护宗大阵,在眼前寸寸崩塌,化为齑粉……
    幻象真实到令人窒息。
    而陈凡走在最前方,黑白道袍猎猎,背影如剑,始终未曾回头。
    他右掌之中,那道被强行压制的伪道绝杀残痕,此刻正与九盏青铜古灯的幽绿灯焰,发出微不可察的……共鸣嗡鸣。
    他唇角,极淡地,弯起一道弧度。
    破阵,从来不止一种方式。
    以力破之,是下策。
    以智破之,是中策。
    而以……对方之道,还施彼身?
    方为上策。
    灯影深处,陈凡脚步微顿,终于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那道金纹,再度浮现。
    这一次,它不再蛰伏,而是如活蛇般昂首,迎向扑面而来的幽绿灯焰。
    嗡——
    两股力量,于虚空无声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轻响。
    第一盏青铜古灯,灯焰,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