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相信是后者。
可随着靠近,他们一颗心渐渐下沉。
即使隐身,靠近的时候,这般威力惊人的巨塔应该也有浩瀚伟力气息残留。
可如今却丝毫没有异样。
即便来到它先前位置,来来去去将方圆数十米都转了一圈,仍旧空空荡荡。
很显然,这巨塔真的消失了!
“真没了?”粗犷中年顾盼四周,双眼如电。
他们三个悬浮在巨塔先前所在位置,近乎贴近云层。
劲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却吹不灭他们心头的火气。
勇猛中年拔剑出鞘,挥出一片剑芒酒向四方。
剑芒所过处,毫无异样。
曾芸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将感觉延伸,再延伸。
天地变得静谧,仿佛自己沉入了湖底。
在幽静的湖底,倾听周围各种声音。
静谧的天地间,其他各种声音迅速的褪去,唯有“砰砰”的心跳声。
除了他们三个,再无其他声音。
周围方圆一里之内,再无生物,甚至没有异兽奇禽经过。
她知道原因所在。
四人与枯瘦中年先前的厮杀,形成了狂烈的力量风暴,任何一个对危险有直觉的物种,都会避开。
那些神域内的动物,几乎个个都对危险有惊人直觉,早就避得远远的。
方圆两里之内,唯有他们三人的心跳,再无其他。
所以周围并没人。
那巨塔是如何消失的?
她睁开眼,看向正挥舞剑芒射向四方的勇猛中年,又看向粗犷中年。
他们脸色阴沉又茫然。
此时,楚致渊已然出现在一座龙山旁。
他轻轻松手,一人高手的石塔“砰”的落地。
平坦光滑的地面顿时下陷。
整座龙山仿佛都跟着颤一下。
这石塔模样缩小,重量却没减轻。
他祭炼成功后,与石塔灵性相合,提石塔便不觉沉重。
可一旦松手,石塔的重量依旧在。
他打量着这石塔。
宛如羊脂白玉雕成的一座塔。
花纹愈发密集,流光在花纹中穿梭流转,令花纹仿佛活过来一般。
他与石塔只是灵性相合,并非彻底的人塔合一,所以不能完全洞彻这石塔的玄妙。
看这石塔的模样,与他印象中的太虚塔一般无二。
说是太虚塔,恐怕很多人相信。
可他却知道这并非真正的太虚塔,它只是灵器并非神器。
这灵器没什么强横的攻击力与防御力,并非杀伐所用。
它可称之为灵气之塔,是灵气之源泉。
内部蕴含着浓郁之极的灵气,正缓慢的往外扩散。
它散逸于虚空中,令周围天地的灵气发生奇妙的变化。
令周围虚空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流动更快,而这种精纯也更快。
如果依照他的理解,这灵气并非纯粹的精纯之极的灵气,而如同前世的催化剂一般。
令周围的灵气变得更精纯。
他试着将其收入内乾坤。
内乾坤轻轻一晃,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仅仅是它的加入,还没扩散出奇异的灵气,内乾坤已然剧变。
内乾坤仿佛知道这石塔是什么,一碰到它,便产生异变。
他瞬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内乾坤活了过来一般。
原本的内乾坤,仿佛徒有虚表,只是一个空壳。
现在加入了这石塔,瞬间便有了灵魂,有了精气神,一下变得有灵性了。
这种感觉极为强烈。
他周身忽然涌荡动强横的力量,衣衫猎猎。
正在内乾坤中的象曽钻出来,蹲在他肩膀,好奇的问道:“太虚塔?”
楚致渊摇头。
他嘴角噙着笑意。
距离九转,近在咫尺。
这内乾坤的变化,让自己对天地的理解更深了两分,境界自然跟着精进。
八转与九转的距离原本极遥远,在他身上,却是比七转到八转更快。
“不是太虚塔?”象曽惊奇的问:“看着挺像的。”
“它跟太虚塔挺像,但并不是太虚塔,我怀疑是太虚塔的投影,或者是分身。”
“太虚塔还有分身?”象曾歪头想了想:“没听说过。”
“那它跟太虚塔没关系?”楚致渊道:“我觉得有关系。”
象兽道:“我没真正碰过太虚塔,那便不知道了,可这跟太虚塔有何关系?”
“它能改变天地灵气。”楚致渊道:“你可有感觉?”
“我试试。”象兽又重新钻进内乾坤。
片刻后,它重新回到楚致渊肩膀,惊奇的道:“确实不一样了!”
楚致渊道:“如何?”
“确实很妙!......它原本是在神域内吧?”
“对。”
“你现在搬走了它,那神域呢?”
“神域会受影响。”楚致渊缓缓道:“这是确定无疑的,但影响大小,什么影响,却不知道了。”
这石塔离开,奇异灵气消失。
不再有这奇异灵气催化,神域的灵气会有什么变化?
他双眼变得清亮。
顾盼四周,看了一圈之后,他双眼恢复如常,摇摇头。
失去石塔之后的神域,好像并没什么变化。
难道石塔对天地的影响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他想了想,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一座山巅。
双眼再次变得清亮。
目光所投的方向,正是石塔原本所在位置。
片刻后,他收回清亮目光,恢复如常后,再次消失。
下一刻返回了龙山。
他若有所思。
“看到什么啦?”象曽好奇的问。
楚致渊道:“那里重新出现了一座石塔。”
“跟这一尊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难道是你这一尊重新跑回去了?”
“我看到的就是我这一尊?”楚致渊皱眉。
象兽道:“要不然,怎会一般无二?......或者是从别处弄过来的?那是谁弄的,总不可能是神族吧?”
楚致渊脸色微变。
“应该不是神族。”象兽摇头:“他们再不回来的。”
楚致渊道:“如果是别的,他们不会回来,可涉及到太虚塔,那就未必了。”
象兽道:“这些石塔真跟太虚塔有关,掌握了太虚塔,便通过太虚塔便能操纵石塔了,何必跑回来呢?”
“......有理,”楚致渊缓缓道:“那我接着祭炼。”
祭炼得更深则越能驾驭石塔,从而不会自己跑回去。
现在的程度,如果石塔灵性自作主张的跑回去,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现在只是到朋友的程度,听自己的话,却不是听自己的差遣。
想能随意差遣而不违逆,需得更加深入的祭炼。
这就是水磨功夫,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快了。
跟一个人交朋友没那么难,可让朋友变成自己的属下,那就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这个朋友很强的情形下。
而此时,曾芸三人仍在顾盼四周,寻找石塔。
一直找到朝廷供奉高手抵达,所有高手都散开来,寻找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