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发现不妥时,已经很不妥,觉得自己正独自一人面对这银环。
四人的阵法仿佛被破掉,陷入各自为战之境。
喃喃声如汪洋如巨浪,越来越急骤,威力越来越响。
银环也是一样,仿佛叠加的巨浪,一浪胜过一浪,越来越强。
到后来他们已经无力再追赶枯瘦中年,只能疲于应付银环。
即使这般,也觉得随时会挡不住银环而遭重创。
楚致渊出现在一里外的山巅,打量着这边的情形。
他抬头看向浩瀚宏伟的巨塔,心下疑惑。
如果这只是投影,那枯瘦中年到底在忙什么?
看这枯瘦中年的模样,正在施展祭炼之秘术,好像有进展。
难道真能将这太虚塔的投影祭炼成功?
这不是投影吗?
他抬头凝视,双眼清亮,同时运转太虚真经。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
玉佩上所见到的巨塔,与神眼所见的巨塔不同。
神眼所见的巨塔,并非一个虚影,而是真正的巨塔。
塔身缭绕着奇异力量,这奇异力量扭曲光线,若非神眼还真看不清晰。
塔身遍布奇异花纹,宛如一朵朵鲜花攀绕其上。
这些鲜花的花瓣有的厚密有的浅疏,形成了或密或疏的花纹,交错夹杂,美丽而神秘。
楚致渊判断这巨塔的力量来源之一便是这些花纹。
一道道流光在花纹内部穿梭,宛如一股股电流蹿动。
可这般真实具体,清晰而强大,却仍给他一种感觉,它是太虚塔的投影。
尤其是看清楚了它真实模样之后,与记忆中的太虚塔一般无二。
他马上便想到了天剑。
眼前这巨塔,是不是类似天子剑般的存在?
如果真被这枯瘦中年祭炼成功,确实有点儿麻烦。
但最根本的是,这巨塔与太虚塔是自己所猜的关系吗?
真要将其祭炼,会不会引来太虚塔的反噬,甚至神族的打击。
在确定了这个之前,他不会贸然出手祭炼。
一柄飞刀已然悄无声息的飞到空中,朝着巨塔贴去。
他要以飞刀为分身,亲自感受一下这巨塔的力量。
飞刀刚刚临近巨塔,相距十米范围时,“啵”一声脆响化为齑粉。
楚致渊皱一下眉头。
宛如一根针扎进后脑勺,有轻微的尖锐疼痛。
不但飞刀毁掉,飞刀上附着的一缕精神也被毁掉。
正常情况下,即便飞刀毁掉,他附于其上的精神也不会毁。
他如今精神强韧远超想象,即便仅仅是一缕精神,也纯粹而坚韧如钢丝,很难毁灭。
这巨塔的力量却轻易摧毁,由此可见其威力。
正飘飘而行,躲避曾芸四人的枯瘦中年忽然扭头看过来。
目光如寒电射向楚致渊。
看到的却只是一片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楚致渊已然脱离原本位置,出现在另一座山巅。
他没再继续靠近巨塔,反而远离巨塔。
手中却已然出现一枚金印。
这枯瘦中年确实是极厉害的,不仅有八转境界,还有奇术在身。
尤其是精擅祭炼的奇术,竟然隐隐便要将巨塔祭炼完成,化为自己之物。
自己如果再不出手,凭曾芸四人的本事,不可能阻止他。
再耽搁一会儿,枯瘦中年便要完成祭炼了。
到时候,操纵这巨塔,自己也难掠其锋。
所以不得不出手了。
他想到这里,不再犹豫,金印化为一道金光射向巨塔。
枯瘦中年寒光迸射的双眼再次投向楚致渊,却仍看了一个空。
楚致渊再次提前一步摆脱他视线,不让他发现。
明明金光射出,却找不到其主人,枯瘦中年脸色阴沉,喃喃声更响。
正在苦苦挣扎的四人脸色苍白,动作变缓如陷泥沼中。
银环却放过了他们,到了他身边,停在他头顶上方缓缓旋转。
乍看上去,好像在守护着他。
“叮......”
金印撞上巨塔,发出一道清鸣。
清鸣声令曾芸四人一震,精神顿时一清。
喃喃声瞬间减弱,他们四人顿时重新建立了联系。
“变阵!”
俊朗中年断喝。
四人脚下一旋,各自变换位置,从四象混元阵变成了四象同心阵。
楚致渊微微一笑。
巨塔被金印一撞,塔上缠绕的精神烙印顿时被撞散。
楚致渊通过破灵印发现,这巨塔并不仅仅一道精神烙印,而是有数道。
这让他疑惑又惊奇。
一座巨塔竟然有数道精神烙印,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既归这个人,也归那个人,而不是独属于人?
难道说,这祭炼之法还能彼此兼容,而不排他?
他摇摇头。
自己的祭炼之法,可是霸道得很,直接独占,绝不与其他人分享。
他随即微微眯眼。
自己如果祭炼灵器,一定要先抹去其他人的精神烙印,再将自己的精神烙印种下。
而这枯瘦中年则不然,并不抹去其他人的精神烙印。
那其他几道精神烙印,皆是如此?
不求独占,可以共享。
他能驾驭巨塔,而其他人也能驾驭巨塔。
可如果都是巨塔的主人,两人冲突的话,那巨塔被谁驾驭?
他暗自摇头。
这般情况稀少,可能要看谁的精神更强,巨塔听谁的吧。
像自己这般,精神强横远超世人,那便不怕有人用巨塔对付自己。
不管自己何时自己都是第一选择,自己要用,其他人就用不了,就是这般霸道。
如果这样的话,不必独占也未尝不可。
其害处呢?
可能精神烙印太近,会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彼此的方位?
如果自己真要夺太虚塔,与神族的精神烙印共存,会缓和一点儿冲突吗?
巨塔能容纳几道精神烙印,那太虚塔呢?
他一时之间,对太虚塔重起了几分奢望。
好像太虚塔不再是遥不可及,不可触碰的了。
但前提是,自己要学会这祭炼之法。
他双眼忽然空洞,东桓圣术照向枯瘦中年。
片刻后,他恢复如常。
枯瘦中年发出一声怒吼:“该死!”
前功尽弃!
滔天怒火冲上脑门儿,化为森然杀机。
他扭头瞪向楚致渊,却又没能发现楚致渊。
随即扭头看向曾芸四人,将杀气转向了他们:“都该死——!给我去死———!”
银环化为一道银光,瞬间射向粗犷中年。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四人扯着一道直线倒射出去。
他们喷出的血箭在阳光下鲜红夺目,宛如横挂起四道霞光。
银环积蓄了太多的力量,此时瞬间彻底爆发,威力惊人。
纵使四人有神器的力量护体,仍没能挡得住这一击。
楚致渊摇摇头。
曾芸一转,剩下的三个,最高的六转,剩下的两个是五转,叠加在一起再通过神器加持,确实比一个八转的强。
可如果这八转的灵器极厉害,秘术也极厉害,那就是如今的情况,四人仍压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