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帆皱眉道:“这般说来,我们一进去便会被围攻?”
“很有可能。”周重明缓缓道:“如果真如致渊所料,那我们一进去,必然被奇兽与凶兽围攻,奇兽还好,那些凶兽的话......”
他摇摇头:“恐怕挡不住。”
楚致渊看向鲁万山:“掌门,便是我的玉符加上掌门的玉天剑甚至小天剑,恐怕都挡不住这些凶兽,更何况还有另外的高手厮杀。”
鲁万山沉着脸道:“看来这洞天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大坑。”
楚致渊点头:“不管他们有何奇遇,能不能突破到灵尊,我们天剑宗弟子最好都别理会。”
他心下暗自叹息。
三十六天都在骚动,天剑宗及其他三宗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明白,一再压制再压制,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拖延时间越久,损失越小。
自己通过玉坠,如今收集到极多的信息与情报。
随着时间流逝,将得到更多信息,从而对整个洞天有更清晰的认知。
“难呐难。”孟旭升摇头:“他们是坐不住的,肯定一腔怨气,我们说致渊你看到未来,看到他们进去之后九死一生,他们也不会在意,肯定是想拼个未来的。”
周重明与徐千帆点头。
他们能理解这些高手们的心思,因为自己也是一般想法。
尤其是很多年纪大的,都想奋力一拼,死便死了。
楚致渊道:“掌门,要不然,弄个大行动,四宗联手的行动,转移注意?”
鲁万山摇头:“现在邪宗衰落,妖兽也老实下来。”
只有这两条,才能调动起四大宗的力量。
楚致渊皱眉沉吟:“要不然,我们闹一场?”
“怎么闹?”孟旭升好奇的道:“闹什么?”
楚致渊道:“我们四宗内战如何?”
“啊——!?”孟旭升惊讶,不解的道:“四宗内战?”
楚致渊道:“起了龃龉,然打起来了,闹得极大。”
“这个………………”三长老都迟疑,看向鲁万山。
鲁万山皱眉:“这是相当于引一把火,真要烧起来,就怕会伤及自身。”
四宗在面对朝廷的时候是铁板一块,但内部关系微妙。
真要打起来,恐怕弄假成真,假戏唱成了真戏。
那个时候,破镜难圆。
楚致渊笑道:“那我们跟广寒宫斗一场如何?”
“广寒宫......”鲁万山沉吟。
孟旭升道:“这个好,我们跟广寒宫交情好,能及时沟通,我们一旦闹起来,另两帮家伙一定会过来劝。”
周重明道:“他们会不会借机煽风点火?”
徐千帆哼一声道:“未必不会,尤其是伏云宗,绝对干得出来!”
“归阳剑派倒是不会。”周重点头。
归阳剑派诸弟子耿直,做不出这种事来。
而伏云宗却是可刚可柔,可阴可阳,最讲究一个阴阳调和。
他们一旦发现两宗闹起来,未必就一定先调和,而是想的是借机削弱一下两宗的力量。
从而令四宗的力量更均衡。
“我们要跟广寒宫提前说好,并及时沟通。”楚致渊道:“我来负责沟通吧。”
他扭头看向鲁万山。
鲁万山沉吟。
周重明道:“此事还是有点儿风险的,万一闹大,弄假成真的话,那就糟了。
楚致渊道:“总比我们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从而衰落下去好吧?”
“唉......”周重明叹息。
孟旭升道:“致渊,我们这么闹,不会真闹翻吧?”
徐千帆笑道:“应该不至于,我们跟广寒宫之间还是很好的。”
天剑宗与广寒宫之间的关系一直没什么波折。
虽说广寒宫独一档,一直是矜持高傲的,高高在上,但跟其他三宗都没什么矛盾。
毕竟她们是彻底的女子宗门,三宗无形中都会让她们一头。
纵使她们过份一些,也不会太过计较,更何况广寒宫强横,却又不恃强凌弱,行事公正。
周重明道:“这会不会太假了?朝廷与其他人能看得出来吧?”
徐千帆道:“他们应该想不到这一点。”
他们慢慢停住,看向鲁万山。
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鲁万山这个掌门来下。
鲁万山起身来到大厅台阶下,负手踱步,神色严肃。
他眼中精芒闪烁,忽明忽暗。
各种利弊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各种后果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
最坏的结果是弄假成真,真的冲突起来,彻底闹翻。
“掌门......?”
“致渊,你去一趟广寒宫,跟萧宫主说一声,看看她的意思。
楚致渊肃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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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萧宫主同意,那我们便演一场戏!”鲁万山沉声道:“为了我们四宗的气运,只能如此了。”
楚致渊点点头。
孟旭升呵呵笑道:“掌门英明!”
“唉......实在不知是对还是错。”鲁万山摇头苦笑道:“但愿会顺利吧。”
楚致渊没说话。
他提的这个主意,也算是一个馊主意。
这也是受前世历史的影响,看到过历代的朝廷兴衰,凡是内部矛盾激烈之时,最好的办法便是转移到外部。
现在内部不稳,蠢蠢欲动,那便跟外部有矛盾,便能转移他们的注意。
在与广寒宫闹起来之际,还一心想着进新洞天?
这岂不是太过自私?
孟旭升道:“我们只要好好的筹谋一番,绝对没问题的。”
徐千帆点点头:“也就是有致渊在,没致渊在,这一计根本行不通。”
广寒宫跟其他三宗都不亲近的,亲近的是楚致渊。
稍近一点儿天剑宗是爱屋及乌。
有楚致渊在,才能说得动广寒宫,否则一点儿不可能让广寒宫配合。
有楚致渊在,才能及时传递消息,不至于引发失误。
“致渊,你去吧,好好跟萧宫主说清楚。”
“是,掌门。”
......
广寒宫
萧明月盘膝坐在大殿的罗汉床上。
正背后悬着一轮明月图,图中的明月正洒落月华,月华仿佛溢出了图中,溢到了图外,笼罩着萧明月。
萧明月如同沐浴在月华中,宝相庄严,微闔眼帘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玉人。
楚致渊则坐在对面的绣墩上,神情严肃。
祁青眉坐在另一张绣墩上,轻蹙黛眉沉思。
她们都在思索楚致渊的提议。
对于天剑宗所提出的演一场戏,权衡再权衡。
楚致渊看到萧明月的神情,暗自摇头。
他知道,萧明月恐怕是不会同意。
自己说得天花乱坠,说得再如何美妙,既能转移宗内高手的注意,又能消除朝廷的忌惮。
可萧明月的顾忌极多,显然没被说动。
这让楚致渊颇为无奈。
撼山易,撼动人的想法很难,尤其是萧明月这般人物。
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被外人说动,不会被外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