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这次利用连山大师杀了太元真人。太元真人是真正的天仙,当时虽然被打散阳神,但未被彻底消灭,为了避免他很快复活,去跟樗散子他们汇合,管明晦将他残魂收走。
跟当初的铁肩老祖一样,太元真人身上有昊天箓,管明晦也没办法把他炼成图上正神,只能暂时封印。
这回跟峨眉派,乃至于长眉真人算是彻底不死不休,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管明晦也无所谓了。
如今峨眉山还在普贤真人手里,了了和尚也依旧在其座下。
普贤真人虽然不是真正的普贤菩萨,可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了了和尚身上的邓隐也极有可能被他发现。
他便让了了和尚找借口,说是普贤道场初创,他原来在大雪山还有一些众,准备把他们全部找来,一起做菩萨座前的护法,大家齐心协力,守护佛门正法,普度众生。
离开峨眉山之后,了了和尚先回大雪山,把自己的几个徒弟,诸如天聋哑等全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收拾东西去峨眉山。
了了和尚修的佛法本来就不是很正,里面掺杂了道家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旁门的手段,收的徒弟们心性也落在旁门里,经常触犯教规。
他处置徒弟的手段也很特别,有的让做几十年聋子,有的让做几十年哑巴,有的让做几十年瞎子………………
这些弟子对他倒也算忠心耿耿,未曾有过什么怨言,如今全都被他打发去峨眉山,跟菩萨当面学佛法,还都挺高兴。
他们到了峨眉山,见了普贤真人,普贤真人当场就把他们的聋哑瞎痫等全部治好。
他们本来也没有病,都是了了和尚用法术禁制成的残疾,普贤真人挥手破了禁制,这些人还很惶恐,生怕了了和尚日后怪罪,处罚得更加严厉,普贤真人笑道:
“一切有我,你们不必担忧,只要一心向佛,自然福报盈满,平安喜乐。要普传佛法,你们自己就要先得福报,不然一个个又聋又瞎,不说传法时有障碍,人家看你们修佛修成这样,谁还会皈依佛门?”
这些人恍然大悟,连连拜谢,就在峨眉山上协助建造庙宇。
了了和尚没有回山,管明晦让他去了北海,准确来说是北极,到这里来找雪山老魅都芒。
都芒当年也做过他的徒弟,管明晦要利用他了结一段因果。
当年都芒拜了一灯上人为师,也曾经做一方天主,万魔图中一场大战,都没怎么参与便提前离开。
这些年他多在海外活动,少履中原,又拜了北海水母姬璇为师,做了记名弟子,帮助降云真人陆巽做了许多事,如今就在水母宫。
了了和尚来到水母宫,提出来要拜见水母姬璇。
他的道行辈分也很高,虽然跟水母比不了,但陆巽也不敢拿大,一听说他来了,赶忙亲自出来迎接。
“实在不巧,家师这些年一直在海底闭关,已经有近千年未曾出世,不便见客,万望海涵。”
了了和尚表示遗憾,然后又说起都芒的事:“我知道他如今在水母宫门下,也算是前程远大。只是如今群魔乱世,生灵涂炭。佛教菩萨法身临凡,普度众生。
现在就有普贤菩萨的法身在峨眉山显圣,要开辟道场,广传佛法。我的门下弟子都已经到菩萨座前听用。都芒也是我的徒弟,这一场大机缘,不能把他落下,因此特地来找他。
陆巽听完,微微沉吟:“禅师跟都芒师弟之间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因此,这事我不能替他做主,还请禅师稍待,容我去问问他。”
陆巽离开,去找都芒,把事情跟都芒说了。
都芒听完沉默片刻,反问陆巽:“师兄以为如何?”
陆巽笑道:“他是你原来的师父,如今又是菩萨降临,这种事情还得是你自己决定。”
都芒认真思考:“我跟他的师徒情分早已断绝,这些年得恩师庇佑,大师兄照拂,在这里待得很好,我不想去什么菩萨教下再学佛法。”
陆巽听完很开心:“这话我却不能替你传达,还得你自己出去当面和了了禅师说清楚。”
都芒便起身,跟随陆巽到前面来见了了和尚,表明拒绝之意。
了了和尚上下打量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你当年犯错,我不过,小施惩戒,你就背叛教,如今还投在别人门下,现在还不知悔改吗?”
都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直说当年师徒缘分已尽,不想再过多纠缠。
了了和尚冷哼一声:“你说师徒缘分尽了就尽了?岂不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逆......”
他做出发怒的样子,都芒忆起他过去的种种手段,不寒而栗,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半步。
陆巽没想到这都芒也是修行多年,一方教主级别的人物,却被这位过去的师父吓成这样。
他斜着向前迈了半步,遮住都芒半个身子,拦在了了和尚面前,笑着说:“禅师生嗔心!有话好好说么。都芒师弟自从拜入水母宫,颇得家师喜爱,传了他不少法术,好几件法宝,连我几百年想要而不得的都给了他。虽有
先来后到,可已有了深厚的师徒情分,禅师不可强人所难。”
了了和尚并不看他,只盯着都芒,目光凶狠。
都芒和陆巽都不知道这和尚今天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相比较而言,陆巽作为水母教的教主,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比较松弛,只在心里猜他的用意。
都芒则是记忆中了了和尚心狠手辣,处置门徒弟子,还把他变成一副鬼样子的种种手段全部涌上脑海。
他在心里判断,这和尚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自己能不能斗得过。
或者加上陆巽,以及水母宫众人能不能斗得过?
如果还是斗不过,水母姬璇会不会出手?
“要不还是跑吧?”这个念头压抑不住地在都芒心中升起。
了了和尚突然厉声开口,用手指着都芒:“你当年自甘堕落,跟天淫教的谷辰混在一起。后来他被长眉真人七剑诛心杀死,又被域外天魔附体重生,成了妖尸!
以我静中推算,你跟那妖尸八字相合,命理纠缠,难分难断。知道他跟一灯老魔结仇,便提前去拜老魔为师,想要在最紧要关头作为内应饲机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是那老魔不争气,没等你发难便死于妖尸之手。后来你知道水母宫跟妖尸有仇,便有来此地假意拜师,也准备在将来双方冲突时候,来个变生肘腋,反戈一击......”
都芒大怒:“你不要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了了和尚冷笑:“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都芒转头看向陆巽:“我这些年在水母宫兢兢业业,恩师每次分派的任务,我都圆满完成,从未有过任何差错!赤尸三次来袭,我豁出性命,帮师兄将其击退。
师兄,你可不能听这秃驴胡乱攀扯污蔑。他心思扭曲歹毒,专爱用各种邪门手法虐待门人弟子。在他门下修行,稍有不如意,便要被他弄哑弄聋,至少得三十年的残疾。”
陆巽笑着安抚他:“师弟不必如此,你这些年在水母宫如何作为师兄都看在眼里,师父也看在眼里,绝不会轻信外人之言冤枉你的。你受了赤尸的魔光伤害,至今未能痊愈......”
了了和尚大声打断陆巽的话,继续跟都芒说:“你以为你这些计谋姬道友不知吗?莫说姬道友,就连原来的一灯老魔也是心知肚明,你这点小伎俩早就被他们全部看穿!
之所以人家没有立即处置你,只不过看你还有些用处,暂时用你做事,还可以利用你反向牵引妖尸,阴他一手!你还在这里自鸣得意,以为计成,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都芒被他说的手脚发凉:“你胡说!你要在这里挑拨…………….”
他还想极力辩驳,可是他看陆巽的眼神里有着短暂的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陆巽果然知道他的心思,了了和尚全部都说对了!水母宫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些年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了了和尚跟陆巽说:“陆道友,这种事情瞒不住人,我如今要将这孽障带走,押回大雪山好生管教惩罚,还请道友不要阻拦。”
陆巽还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波动被都芒捕捉到:“都芒师弟虽然只是家师的记名弟子,可是颇得家师喜爱,家师还曾经说过,将来我随同他老人家飞升仙界,这水母宫的法脉传承还要落在都芒师弟身上。禅师是出家之人,万不
可两舌恶语,挑拨诽谤,免造口业!”
了了和尚见他还装,便转向都芒,沉生问他:“你到底跟不跟我走?若不走,你最后在这里必遭恶报,等将来他们跟妖尸动手之时,必定会利用你反害妖尸。到时妖尸也饶不了你,你将万劫不复!”
都芒突然大声说:“你这狗秃驴!是不是知道赤尸要来?特地选定今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