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指禅师感应到有人通过诸天秘魔与他的意识建立强连接,急忙深入禅定,小心戒备。
管明晦跟铁城山老魔两大高手同时施法搜索,很快便将他锁定。
老魔没有动手,管明晦冥冥中现了一个无形的无量光佛像,是个看不见、摸不着,只在心意中成相的佛像:“你不去西方极乐世界,为何躲在这五浊恶世之中,自讨苦吃?”
独指禅师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话,他以为对方要么作佛祖指责自己,或者是欺骗自己,要嘛作魔头,勾引自己。
他正处于心性极度分裂的状态,不确定对方是佛是魔,也不起心动念去分辨,只说:“极乐世界于我有何乐?五浊恶世于我有何恶?”
无量光王佛问:“你不苦吗?”
独指禅师说:“何苦之有?”
无量光王佛笑道:“你能欺我,焉能欺心?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它非常痛苦。”
“没有!”独指禅师否认。
“你没有,那他呢?”
“谁?”
“感受到痛苦的那个!”无量光王佛说,“他要修佛,你要修魔,何必搅在一起?不如各奔东西,各有归宿,岂不是好?”
管明晦这话直击对方灵魂,佛火心灯分成六股,形成一团火焰将佛身包裹,整个佛像身躯变成六种颜色。
独指禅师若是一心不乱,深入禅定,管明晦也拿他没办法,可他现在本来就是处于心性分裂的状态。
管明晦先用血神大法,直接在他意识里出现,这时候是由内而外,从一心散作五感六识,迅速侵染。
铁城山老魔又同时催动诸天秘魔密布周遭的天地之间,俱是无形无相,同时跟他生发感应,向周围拼命拉扯,独指禅师一念之间,便分裂成了两个!
佛门之中不修炼第二元神,专讲一心一念,最忌讳二心,尤其忌讳“以我修我,以我灭我”,唤作“头上安头,角上长角”。
管明晦跟铁城山老魔都可以算是学贯三教,精通佛理,知道独指禅师最脆弱的地方是什么,也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这一下子便让独指禅师进入了“头上安头”的状态,诸天秘魔从他身体里面生生又拉出来一个“独指禅师”,却是金光闪闪,宝相庄严。
一个修佛的独指禅师被拉出来,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个修魔的独指禅师,依旧在强夺来的肉身里面盘膝端坐,回头看时,双方四目相对,相互交感,又要重新合二为一。
管明晦跟那“魔独指”说:“他说你本来就不存在,要把你修死!进入涅槃便是要让你彻底泯灭,你这么多年辛苦修成的全部都要付之东流!”
铁城山老魔则给那“佛独指”短时间内灌入大量佛经、佛咒、佛号:“降魔就在此时!你不灭了他,他就要危害世间,滥杀众生,造成无边罪业!一定要阻止他!”
无论是管明晦,还是铁城山老魔,都是站在一方视角,说的最有利于他并且正确的话。
你修魔的,肯定得保持“我”的存在,若是否定的话,“我”不存在,那“我”修的这么多年,练就这么多神通法力,还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一定要灭佛!
另一边修佛的,肯定得降魔,打掉我执,才能成佛入涅。不然坚固执,五阴炽盛,贪嗔痴慢疑深重,就与佛法背道而驰,成为在六道轮回之中一粒尘埃,永无解脱之日。
两个独指禅师立刻大打出手!
一个浑身金光宝相庄严,打出佛门手印;一个周身血红,口吐魔焰,十指爆射魔光。
这边脚踏金莲,凝出无数金刚宝杵排头乱打;那边射出无数血神魔丝,纠结缠绕。
两边以快打快,招招致命,刚开始那魔独指仰仗着肉身占据上风。
佛独指便开始专门对着他这肉身招呼,这强夺来的臭皮囊,本来也没什么可以贪恋的,不如早点毁了。
他连发波罗神焰,要将肉身炼化。魔独指气得不行,施法将佛火排开,接着双手一分,使得地面裂开,让肉身下面现出一朵血莲花,上面用魔光封印,重重保护,沉入地下,再将地面合拢,只剩下一道血影子,飞扑过去跟佛
独指搏命。
由于他现在是处于头上安头的状态,佛独指是斗不过魔独指的,于是即念阿弥陀佛,请佛加持,魔独指也请求血魔大天尊助力,一金一红两道人影来回飞扑对射,法力越用越猛。
管明晦跟铁城山老魔施法将小院内空间扭曲延伸,不令其波及到其他地方,然后他们两个也相互助力。
管明晦施法加持那魔独指,让其身上血气更浓,法力更强,尤其护定他顶上三朵血焰魔光。
这三朵血焰犹如天仙的顶上三花,只要它们不灭,元神便不会受到大的损伤。
管明晦替他挡下许多次针对三朵血焰的佛法攻击。
铁城山老魔则对佛独指进行反向加持,不断给他灌输经过篡改的佛经,佛号、佛咒,大量乱七八糟的记忆和意识灌注到他的心神之内。
有这两人在旁边拉偏架,再来两个佛独指也降不了这个魔独指,很快魔涨佛消,血焰越来越盛,佛光越来越弱,最终那佛独指被魔独指用十指魔光穿透神体,再用大量魔雷自内而外炸成缕缕光焰消散。
铁城山老魔暗中利用诸天秘魔将佛独指残存的意识隔空收走,等以后再重新助其化形,炼制一面本命神牌,专门用来克制魔独指。
管明晦则又将无量光王佛法身现出,放出万道金光,跟魔独指说话:“你如今已经打破了心中魔障,再也没有顾虑,可以安心修行,追求更加强大的法力神通。”
魔独指早就对他心生警惕,血影豁然转身,喝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
管明晦笑道:“我是大慈大悲寻声救苦无量光王如来,因为感受你受佛障痛苦,特来助你解脱。”
魔独指冷笑:“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如来,你分明与我一般,也是血神大魔尊的信徒!”
无量光王佛叹了口气:“竟然被你给看出来了!不错啊,我们俱是一样的血神信徒!”
他将业火红莲举到面前,法力涌动之间,红莲不断滴血,里面莲蓬中喷射出六股血光,每股血光之中,都有一个血影子。
“确实是正宗的血神大法!”魔独指先信了他几分,“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而且我感觉应该还有一位朋友,为何不一起现身呢?”
他是感应到有人在暗中操纵诸天秘魔,但对方是谁,在哪里,具体做了什么却不知道。
无量光王佛笑着说:“不过是我身边一小厮,不必理会他!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要请你帮忙,我一颗血神舍利!”
“血神舍利?”独指禅师没有见过全本的《血神经》,对于血神舍利还是头一次听到,“那是什么东西?又得如何祭炼?”
无量光王佛说:“血神舍利是用高僧舍利反复浸染炼成的魔道无上至宝,不但本身威力极大,一旦炼成,便能用它请得血神大魔尊降临此界!我们同为血神门徒,该当将此界彻底变作大魔尊的道场!”
魔独指现在的神志比较错乱,他当年是把自己完全献祭给血神大魔尊的,按理说,他跟血魔的感应应该更加强烈真实。
只不过他原来的佛门根基太深厚,佛法定力也强,使得他跟血魔之间有着种种障碍。
而且他没有练过真正的血神大法,靠的是铁城山老魔那二十五句魔经笔记印在脑子里自然修入魔道。
如今,管明晦和铁城山老魔将他心中的佛法障碍除了,令其魔性增长,他跟血魔之间的感应越发强烈,但是,管明晦和铁城山老魔就在这其间暗动手脚,管明晦是主动影响其心志,铁城山老魔是利用诸天无相秘魔暗中渗透,
悄然侵蚀。
两人把他跟血魔之间的感应信息传输进行修改变动。
魔独指自己跟血魔之间感应,发现管明晦说的都是真的,于是便答应下来:“不错!既是这样,我们便一起炼制血神舍利,最终请神王降临此间,将这五浊恶世彻底变成血海!”
无量光王佛笑着说:“正该如此!”他取出两枚舍利子,正是无行尊者和叱利老佛利用空陀禅师肉身炼成的,他又经过一番祭炼,成为属性不同的两枚。
“我要用这两枚舍利子合成一颗,再炼成血神舍利,但还差一颗,必须得另寻一位千年以上,十世修为的高僧神尼,利用他的肉身舍利与之相合,才能炼成。”
魔独指沉吟道:“若说十世修为千年以上,我师姐和师弟倒是可以,只是他们都已经为妖尸所害,不在人间,除他们之外,佛门有位优昙老,不知是否可以?”
无量光王佛说:“优昙那尼姑我知道她,境界水平太低,不够格炼制这枚血神舍利,还得那白眉和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