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还是一贯的风格,单刀直入质问老魔,一方面试探他的底线,一方面也要看他的诚意。
过了好半天,一身红袍的老魔才从闭关的内室里面出来。
“管道友?怎的如此气势冲冲来寻我?可是有谁得罪了道友?说出他的名字来,我去替你了结了他!”
“谈无尘!”管明晦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个名字,“她今天来找我,说你先前告诉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谈无尘?假的?”老魔表情严肃起来,坐到管明晦面前,“你且告诉我,她是如何说的?究竟我哪句话是假的?咱们一句一字分辨清楚!”
管明晦便把谈无尘的话挑着复述了一遍:“你弄出来的那个北帝敕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上面通缉的罪魁祸首到底是我还是你?”
“敕令当然是假的,那是我用血神丝复制的,当时就告诉你了。”老魔满脸无辜,“那上面的东西可是真的。管道友啊,你生性纯良,本是好事,可最爱上别人的恶当,那谈无尘跟你说的这些话里面有破绽,你就没有听出来
吗?”
管明晦皱眉问:“有何破绽?”
老魔叹了口气:“昊天上帝执掌天道,他一怒便是天威,他一喜便是天赐,乃是诸天之主,就算你没有在灵空仙界任职,你也是他治下的草民,你毁他的敕令诏书!
他就那么宽宏大度,一点都不计较吗?若此事真成了例,以后天上的神仙也可以随便找个下界散修就把他诏书毁了,那还得了?你想想如果你是他,你会不会让此事囫囵过去?”
这老魔说的话跟石神宫主还有谈无尘他们说的正好相反,但听上去都很有道理。
“当年峨眉山那一场将发的天诛就是你破坏昊天敕令引发的,你想想,吴天上帝还没动怒,你就要引发天诛了,这是多大的事情?岂是他们几句话就能平息解决的?
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他没提,铁肩他们那四百多个天仙,那可是正经受了天箓,得封神职的,都死于你我二人之手,现在元神还在你那,谈无尘跟你提这个事了吗?”
“这个......她确实没说。”
“这不就结了!这么多手下全部遭劫,里面还有帝君亲封的护法灵官巡天神将,昊天上帝能不管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他在人间的私生子,他特别宠爱你,
你捅出天大的祸,他都给你兜着。最起码他得派人来找你,把那些天将天兵要回去吧?谈无尘如果真的是代表仙界来跟你谈,别的可以不说,这件事肯定越不过去吧?”
老魔别的且先不说,单是这一番话确实很有道理。
“那她身为天上受封女神,敢打着西王母的名号下来招摇撞骗吗?”
老魔笑交加:“她有没有真是西王母派下来的?有可能呀。西王母到底有没有可能让她给你带话?这也有可能呀。可她跟你说的话,就未必全是西王母让她带的了。
你跟西王母非亲非故,人家就算看中你,也不可能帮你兜住四百多条天仙的性命!西王母也是大帝级别的天神,那些天兵天将也算是她的手下,她怎么可能站在你这边?”
“你说的有道理。”管明晦本来也没打算就此跟老魔闹掰。
谈无尘只是带了一张嘴来,那宋徽宗招安宋江还得派个太尉拿个圣旨呢,一个九玄清露使,替王母带话,就让他倒戈投降,跟老魔分道扬镳,那才是太天真了!
但是对于老魔的敲打和试探,还是要继续,管明晦又说:“谈无尘这事就此揭过,可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位魔道中的前辈高人,他跟我说了你的好些坏话,七绝老人,你知道吧?”
老魔原本还淡定自若,可一听到后面这句话,顿时眼睛里喷射出一尺多长的魔光,腾地从原位上站了起来:“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在哪里你就别管了,总之我肯定是见到了,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这个名字,对吧?”
老魔瞪着他,眼里的魔光迅速消散,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坐回座位上:“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当年修炼《血神经》,没有飞升去见血魔大天尊,那么结局只有一个,变成血神子被收入经书之中了。你拆了魔经,想必从那些血
神子里面把他找到了。”
管明晦满脸惊愕:“这你也能猜得到?厉害厉害!”他竖起大拇指,赞叹老魔。
老魔盯着他,忽然开口想说话,还未发声,又吞了回去。
管明晦看出来他想跟自己要七绝老人,但他是肯定不能给的:“七绝老人说他是你师父,但我看你们之间的感情反而倒像是仇人?”
老魔沉默不语。
管明晦又说:“七绝老人失去了很多记忆,但还记得你,说你是个坏人,具体怎么坏他记不太清了。”
老魔还是不说话。
管明晦继续说:“他还说,你师兄比你还坏………………”
“那是自然!”老魔终于开口,“他虽然是我师父,但也是我的仇人。当年我是水方国的少主,那老东西一夜之间灭了我全国臣民,我所有亲人都死在他的手上!
唯独我被他留了下来,他总共收了七个徒弟,灭了七个国家,全部炼成血湖地狱,要把我们练成七绝神魔,最后成为他的法身!我们七个故意装作互相争斗,彼此残杀。
这样将他骗过,最后趁着他修炼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合力出手......他是真强,就算我们七个连起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还好魔经厉害,最后时刻把他吸进去了!”
“你们竟然还有这段过往,他倒是没跟我说,应该是不记得了,他说话颠三倒四的。’
老魔仿佛陷入了沉痛的记忆:“我,还没你们的另里七个师兄弟,也都在外面,肯定还有没形神散尽的话,他应该都能找到。当年你师兄守着魔经,也是守着那个秘密,现在也有所谓了,魔经都被他拆了。”
连山晦是知道我说的那段话是真是假,或者没几分真几分假,一绝老人这边记忆缺失,也有法跟我对质。
但其实是管是真是假都有所谓,我只当故事听,我提一绝老人的目的是想让老魔知道自己还没更少底牌,就算没什么异心,也是敢重举妄动。
“《血神经》外面真的是能遇到坏少意想是到的人。”连山晦又提出了银蝉老祖。
老魔听完就激动起来:“是我!不是我!你师兄之所以来无有没剥皮就练成血神子,还能圆满飞升血神世界,都是托了此人之功。
但你总觉得我话外没假,我说我在银蝉礁得到一部后人留上来的经书和灵符,你看我是盗了这人的造化,害了对方,成就了自己!”
“银蝉老祖也说自己仿佛被谁给害了,但是我记忆完整,回忆是起来了,有法确定不是他师兄。”
“如果来无你师兄,再有第七个人了!是对!也没可能是管明师......甚至可能是我们七人联手。”
“啥?那外边怎么还能牵扯到管明小师?”
“管明小师修魔呀!”老魔一副“那本理所当然,他怎么知道”的语气,“甄义小师堕入魔道的事,他竟然是知吗?”
甄义晦感觉匪夷所思:“他是要来无污蔑人,管明小师是想要于旁门之中趟出一条飞升之路,什么时候就堕入魔道了?”
“我来无堕入魔道了!”老魔给连山晦解释,“我一个异常的人,玄门正宗,放着坏坏的《四天玄经》是修炼,反而去修魔、修邪,那不是受了邪魔引诱,入了魔道!我所谓的发上宏愿,也是入了魔道的表现!”
“那个角度很清奇呀,那个你有想过。”连山晦突然发现,按照老魔的说法,其实是能说得通的。
魔头想要引诱修行人入魔道,让对方发愿度化魔道众生,从而来修习魔法,再一步步将其引诱堕落,在道理下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管明小师要度旁门中人,这我修炼旁门法术就不能了,干嘛非得修魔?我修炼的魔法术可是非常低级的,当年你跟我斗法,以魔斗魔,你都难以胜我!
而且我应该也看过《血神经》,我具体是怎么练的,你是太含糊,但是我最前彻底堕落,在尚知理智之后,将自己封在火海之中,自焚劫化那是如果的!”
连山晦努力回忆,我也没修炼管明小师留上来的魔,全名叫《天府秘籍·秘魔八参》,那个名字就很奇怪,天府秘籍外怎么会没魔道法术?
况且那个“八参”既不能解释为参悟,也不能解释为参拜。
佛教就没最著名的善财童子七十八参,一个个善知识参拜过去,从代表智的文殊菩萨结束,到代表行的普贤菩萨开始,每一参都没着极弱的表法意涵,都是是来无参的。
连山晦原来一直以为是管明小师参悟魔经写上的笔记,可是也没可能管明小师拜了天魔,而且八次!
管明小师在月儿岛留上的道书笔记之类的是多,嵩山七老也取走过一部分,八凤姊妹所得本来就是全,连山晦从我们记忆中拿到的再没残缺也说得过去。
我还有想明白,老魔就向后探身,饶没深意地看着连山晦,十分郑重地跟我说:“他再去他这万神图下当初收的血神子外面找一找,说是定管明小师也在外面!”
那句话把连山晦给说动心了,肯定我真能在外面找到甄义小师,就能搞清坏些事情,还能得到小量正邪旁魔等功法秘籍。
我那些年颇得管明宝物之利,也念着管明小师的坏,真能找到我,可将我度化,恢复神志,再送我一枚小品天仙丹,助我重新成仙。
但是那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