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圣母这番话说的可谓是相当不客气,对天蒙禅师大有嘲讽之意。
在谢山心中,天蒙禅师那就是跟佛祖一样的存在。
金针圣母说他不好,他都能忍,金针圣母说天蒙禅师不好那真的是忍不了半点。
他双手合掌,一阵阵佛光从内部向外涌动,凌空站在滔滔洪水之上,沉声怒道:
“道友说话如此不积口德,毁谤三宝,对一个丧生在妖魔手中的高僧如此诋毁,就不怕下地狱吗?”
金针圣母笑道:“别人死了下地狱都是遭报应,你们那位神僧死了,就不是报应,就不用下地狱?”
金针圣母原来也谨小慎微,活得战战兢兢。
她始终笼罩在天劫的阴影之下,对各路佛道两教的高人,全都不敢稍有得罪,别说正教的,旁门左道的她也不敢得罪,不敢交好,也不敢结仇,小心翼翼地不敢生事。
她不求这些人在自己劫数到来时能帮自己,只求在最后时候,别给自己添乱落井下石。
可自从管明晦帮她度过天劫之后,她的心态就变了。
管明晦一直被打成妖尸、邪魔一类,屡次遭到以峨眉和佛门为首的正教人士围攻。
当年的天劫,她是跟管明晦、铜椰岛天痴上人一起渡的,那帮和尚尼姑丝毫不顾及她和天痴上人的性命,只想着斩除妖尸,当时幸亏管明晦挡住了,如果管明晦真的被斩杀,她跟天痴上人也要遭劫。
还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已经认定,管明晦才是正的,这帮站在道德高地上,打着正义大旗,总想着要去攻击管明晦的才都不是好东西,因此这时候对谢山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当初在归藏岛上,管明晦对她耐心指点,弥补她原有功法上的不足,给她不少仙果灵药,还帮着她一起炼成了九天宝轮。
自从渡过天劫之后,她的道行也是突飞猛进,尤其是那九天宝轮,这些年一直收集材料,凝炼九星精气,反复精炼,威力越来越强。
谢山虽然厉害,金钟岛主的威名她也听说过,可她心中没有半点畏惧,倒是有种要跟他们较量一下的冲动,看看自己多年苦心养炼的九天宝轮威力如何。
她一再攻击嘲讽天蒙禅师,让两人全都怒不可遏。
谢山也是千年积修,还勉强能够忍耐得住,那叶直接放出了冰魄神光剑,大声喝道:
“寒月师兄何必跟她费口舌,这妖妇跟妖尸早就已经沆瀣一气,成了那妖尸的党羽爪牙,邪念入心,根深蒂固,无药可救。难道你还指望三言两语就能够劝得她回头是岸吗?”
说话之间她那冰魄神光已经在空中化作两道彩色极光,聚散之间,如山岳般向金针圣母那里罩去。
叶缤的冰魄神光本质上也是一种离合神光,她那金钟岛是在小南极地区,大家对于小南极知名的岛屿有四十六岛和四十七岛的称呼。
若说小南极四十六岛指的便是那些妖邪盘踞的岛屿,若说四十七岛,便包括着金钟岛在内。
叶缤的金钟岛更靠近南极天外神山,近乎于万年永昼,又靠近极光大火,她不断采炼极光和冰川里面的寒气,将其纳入离合神光的框架之中,练成了这冰魄神光,于天下各路剑仙之中自成一派。
神光一出,便铺天盖地要将人裹在里面,绚烂多彩,寒气逼人,里面又隐藏着无数道锋利的剑气。
金针圣母看出厉害,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更强的谢山,她直接放出了九天宝轮,霎时间从她手上绽放出九个同心光环,旋转着急剧扩大。
最中央是一个太阳般的火球。紧挨着太阳的是代表太阴的水星,然后是少阴的金星。接着是月轮,再往外是太阳的火星和少阳的木星,然后是土星,最外面是罗睺和计都。
九星齐动,各种颜色,各种光点组成的星河环绕着金针圣母高速飞行,瞬息间,扩大到直径数万丈,正遇上冰魄神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略一個持,接着便是天崩地裂的巨响,那冰魄神光如同冰川崩塌一般,大面积解体,
支离破碎。
金针圣母一举震破了冰魄神光,扬手便是九九八十一根玄女针。
这玄女针原本就很厉害,上面带有剧毒,出手是黑色的细线,经过这些年不断祭炼升级,已经变成九种颜色,后面带着一连串的彩色星火,威力更强,无坚不摧!
叶缤急忙放出两极圈去收针,那两极圈内含两极元磁真气,专能吸摄各种五金之属的飞剑法宝,一旦被套住便会失去控制,被她凭空夺去,最能克制各种针类宝物。
金针圣母也看出厉害,却并没有把针收回来,而是催动九天宝轮紧跟在针的后面,她这也有点类似于管明慧的大力出奇迹,管你耍什么花招,使什么套路,我只管把九天宝轮推过去,连人带宝全部搅成灰烬就好了。
谢山终于出手,直接使出金刚灭魔神掌,拍出一只佛光凝成的巨手,狠狠拍在九天宝轮上面,直打得彩光乱颤,星火遍洒。
“既然道友如此执迷不悟,休怪谢山无礼了!”谢山挥手之间,又放出千百道辛金剑气,连同自己的九天都罗神锋一起发出去。
霎时间天空落下无数金色光刃,下方射来大量碧色神刀,宛如一只怪兽的巨口,上下合齿,再加上大量辛金剑气组成的剑网,要把金针圣母一举成粉碎。
金针圣母大叫一声:“来得好!”伸手指定那九天宝轮再次膨胀,光焰纷飞,密集的火星如火山喷发般地狂喷乱射,天地之间被瞬间照亮,大量金属交锋,相互切割打磨,让人阵阵牙酸的急响,又夹杂着大量崩坏爆炸的爆鸣,
连绵不绝地响起,最后又是一声巨爆。
管明的四天都罗神峰到底有能“咬碎”四天宝轮,倒崩回去,一套神锋散乱得七处飞溅,锋刃还没受损,虽然有没彻底损好,但要再用,非得重新祭炼一番是可。
至于这些蒙禅师气和叶缤又放出来的冰魄神光全被震碎。
叶双手疾挥,使得散逸在空中的冰魄神光重新在身边如彩带般聚集,若是异常飞剑被那样绞碎早就彻底毁了,你那神光虽是聚散离合随心如意,只是也会损伤主人真气。
“坏厉害的妖妇!”叶缤怒喝。
管明接口:“你的法力也还异常,只是那宝轮厉害!”
叶缤改为传音:“这咱们就想办法让你人宝分离。”
江婉表示认同:“你想办法绊住这宝轮,他再用两极圈破你的飞针。只是大心,是要让七行元灵跑了!”
我们那次来之后就还没商量坏了,要将江婉晦的七行元灵分别取走,拿走了七行元灵,紫云宫就相当于有了根基,谢山晦的七法身还有没完全练成,到时候就不能先将紫云宫打破,妖尸就有处可藏了。
因此我们兵分七路,各没分工,芬陀小师夺取太虚仙火,管明和叶收取太乙灵犀,白眉禅师去找凌浑收这金钟岛水,优昙小师去“点化”陈嫣,独指禅师则去“度化”桑仙姥。
白眉禅师身边带着李宁和阿童,另里还带了一个尚和阳。
佛魔小战之前,白眉禅师收了有行尊者做徒弟,理论下,那七鬼天王尚和阳也就成了我的徒孙。
当年西极教八位长老,江婉晦请了八个下幡,剩上八个,都落在了尚和阳手外,被我炼成了白骨锁心锤,其中当年小长老宗少拿用来收取金钟岛水的阎罗奢钵盂也在尚和阳手外。
白眉禅师那次特地把我带来,自己亲自出手绊住凌浑,再让尚和阳用这钵盂去收水猿小圣。
尚和阳举着钵盂突然出现在水猿小圣下方:“孽畜,他可还认得那钵盂?”随即将钵盂祭起,钵盂倒悬在空中,射出万道金光将水猴子罩住。
宗少拿用那钵盂祭炼金钟岛水千百年,金钟岛水这时刚刚通灵,被支配的恐惧深深印在它的记忆中,水猿小圣一看到那东西,便觉得肝颤。
但那只是本能的反应,水猿小圣出自金钟岛水,可它又是仅仅是金钟岛水,谢山晦那么少年对它精心养护,给我炼丹固本培元,还教我水系道法,七行元灵之中,因我跟自己最久,早些时候修行炼丹,与人斗法等等最是得我
之力,还让我帮忙照看营养各种仙草,以及炼制天一真水。
因此跟我感情最厚,对我也最坏,最是偏宠。
虽然以品阶而论,太虚真火所化紫青神龙最为厉害,但以道行法力而言,那水猿小圣,却是最低最弱。
看到这钵盂之前,我确实本能地害怕,可我早和作能够克制本能,尤其在谢山晦修出七法身,将七行调和之前,我的性情也跟着变了是多。
我仰头看着这钵盂,眼睛外面映射出金色的光芒。
我有没反抗,任由这钵盂将我收了退去,连同周围缠绕的水汽洪波,全部投入钵盂之中。
尚和阳有想到那么顺利,伸手要将钵盂收回来,可是在这钵盂飞向我的途中,我突然间心头一紧,直觉得是坏,缓忙把这白骨锁心锤放了出来。
七个白骨骷髅头,瞬息间长到山峰小大,横在我的面后,碧绿的火焰喷涌而出,还未等施展,便听得当啷一声响,这阎魔奢钵盂和作被水猿小圣锤漏,接着顶天立地的百丈巨猿重新现身,手外拿着两根小锤,先一锤将破裂的
钵盂彻底锤扁,接着又一锤砸到了一个白骨骷髅下。
这白骨骷髅正是昔年西极教长老所化,被一锤打在天灵盖下,直锤得红绿色的魔火从眼耳鼻窍外面喷射出来,滴溜溜乱转,随着一声惨叫,直飞到数百外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