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在始皇帝面前打败李二凤 > 151、做决断
    早起果然爽啊!
    当子央心平气和的来到王绾跟前的时候,王绾也是刚到,所以王绾就很惊讶。这位老丞相看着子央,满脸都是欣慰。
    “长安君,今日来得早啊。”
    “王师,人也不能天天迟到啊。
    王绾带着勉励的态度说:“望长安君明日也要早点来。”
    子央点头:“您放心吧。”
    随后就是漫长的办公时间。
    中午大家都放下笔活动一下,有的是去门口吹风,有的是出去聊天说话,更多的是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王绾招呼子央过来:“长安君,你来。”
    他拿着子央用瘦金体写出来的文牍,就说:“你这是什么?咱们公文用的都是小篆。”
    子央知道用小篆,但是现在着急啊, 她急起来就容易忘了小篆怎么写,当然是怎么顺手用什么。就跟她打字一样, 平时记双拼记得磕磕巴巴,一旦着急,立即切换到全拼模式,瞬间运指如飞,压根不需要思考,直接盲打。
    子央就说:“我这是隶书......的变种!”
    王绾把文牍塞给子央,就说:“陛下要书同文,你拿去重新写,要用小篆写。”
    子央点头,捧着自己的“作业”回到座位上,重新磨墨,打算写字。
    可是午后时光安静,她因为起来得太早,有些困,磨墨的时候就免不了走神发困,打了几个哈欠后就睡着了。
    子央没有做梦,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位上睡着了,直到出去说话的人回来,周围重新有动静,她才醒来。
    醒来后发现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搭在砚台上,她赶紧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开始接着磨墨。
    傍晚子央整个人两眼发直走到始皇帝的宫殿前。
    公子高问:“妹妹怎么这副样子?”
    子央说:“我今天终于把上次还有以前积压的大小事处理完了。现在只有四关的事情在积压,可是四关重要,不能积压的太长,我打算明天送来给阿父处置。我累得现在睁不开眼,抬不起手,要不是因为要吃饭,我都不愿意走一步,刚才都想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治理天下是脑力劳动啊!
    公子高接着问:“长兄说你要拜他为师,真的吗?”
    “嗯嗯,阿父还没同意呢,他说我和长兄是胡闹。”
    公子高说:“别人看,觉得真的是在胡闹,我昨天回去就想了想,把去年长兄带着我们攻打齐国的事情回忆了一番,我觉得长兄的本事是被低估了的。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劝阿父。”
    子央点头,看他站在外,就问:“怎么不进去?”
    公子高说:“阿父在里面和长兄说话呢,不让其他人打扰。”
    子央很累,看了看,这里只有台阶能坐,就说:“高兄,恕我失礼,我想坐一会儿。”
    她打着哈欠坐在了台阶上,吹着舒适的晚风,觉得很舒服。
    公子高觉得她坐着显得很惬意,也跟着坐下来。他吹着风说:“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人家说童子长得快,我回去的时候他肯定会走路了。”他语气里都是遗憾,觉得错过了孩子的成长表现的很遗憾。
    子央点头,打着哈欠,想要躺下睡。
    旁边的公子高开始念叨他儿子的日常小事,一件吐奶的小事翻来覆去地讲,全是傻爸爸滤镜,子央实在想不到吐奶哪里惹人怜爱了。
    公子将来的时候就看到眉飞色舞的兄长和无精打采的妹妹,忍不住笑起来,坐在公子高的另一边,听着公子高滔滔不绝地讲孩子的趣事。
    这时候公子远也来了,坐在了子央这边。
    他刚坐下,就发现子央躺在台阶上睡着了。
    公子远忍不住说:“妹妹这阵子太嗜睡了,以前不是这样的。”随时随地能睡,就也太夸张了。
    公子将闾说:“她也许是太累了,我太累的时候也会睡得多。”
    公子远忍不住说:“也不该天天累啊,她年轻,血气充足精力旺盛,怎么天天倒头就睡。”
    这时候一个侍女小跑到他们身边,恭敬地说:“诸位公子,长安君,陛下请列位入内用夕食。”
    几个人一起喊子央,子央迷迷糊糊的起来,跟着他们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大殿。
    公子高忍不住问:“阿父刚才和兄长说什么?说的时间可不短了,子央等的都睡着了。”
    始皇帝不在意地回答:“和你长兄聊了聊兵法,子央闹着要和你长兄学。”说完看了一眼子央,子央在打哈欠,提不起一点精神。
    始皇帝看子央恨不得倒下就睡,也没多说,对昌说:“开始吧。”
    昌出去让人送餐进来,李二凤看着子央,伸手扒拉她,让她坐直。
    子央真的坐不直,这会觉得脑袋特别重。
    李二凤说:“等会儿夕食就送来了,你这样子,万一噎着了怎么办?”
    将闾说:“不会,这几天她都是一副马上要睡下的样子,每次吃饭都没噎着。”
    始皇帝说:“赶快吃,让人在外面等着,不行就让她们抬走子央。”
    公子远小声跟始皇帝说:“我总觉得妹妹这个样子有点不对劲。
    始皇帝说:“先吃饭。”
    吃完饭后子央先离开,随后几个公子陪着始皇帝说了一会儿话,跟随李二凤离开了。
    桌子被抬下去啊,宫女们端着香炉在各处熏香,始皇帝喝着酒看着书。
    这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女各处收拾好后退下,就留下几个寺人在门外,昌在大殿内侍奉。
    始皇帝对昌说:“请老夫人出来吧。”
    老妇人从屏风后转出来。
    昌悄悄地退到了门口,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始皇帝问:“太子如何?”
    老妇人皱眉,她以为老皇帝偏执,有本事的人在某些方面就是很偏执。当始皇帝说出她怀疑太子的时候,老妇人的第一反应是父子之间有间隙,第二反应是自己要卷入漩涡,命不久矣。
    可是她看了太子的面相,才发现此人龙气环绕,的确不是太子。
    所以当时的她反而没有了昔日的冷静,对这种千古难见的事情一方面觉得疑惑,一方面因为这难得一见的千古奇闻而感到兴奋。
    可是后来她发现,不只是太子,长安君也不对劲。
    现在她犹豫的是:是一起说?还是单说太子的不同?
    始皇帝没有催,最后老妇人准备全说。
    她觉得能在晚年经历这样神奇的事情死而无憾。
    如果因为自己隐瞒,没有把一些神秘的事情告诉他人,犹如持宝夜行。死了就真的死了,死前能过了嘴瘾也值了。
    她抬起头看着始皇帝说:“大王,不只是太子,长安君.......也有些不妥。”
    “朕知道。”始皇帝松口气,看来这老妇人是真的有本事。
    老妇人皱眉,既然始皇帝知道,怎么就对太子紧盯。
    始皇帝接着说:“先说太子。”
    “太子………………老妇看到他第一眼,心里出现几句话“烽烟涤荡山河靖,堂皇太宗业始成。万国衣冠朝长安,千秋气象开文明'。很少见,他像是先师讲的上古圣王。
    大王,此人身上龙气盘旋......对您有取而代之的趋势。”
    始皇帝对取而代之没放在心上,太子对皇帝,不就是取而代之吗?
    他接着问:“我秦人尚黑,他是什么颜色的龙?”他还记得许负说是一条黄龙。
    老妇人回答:“黄龙黑磷,是一条龙。”
    始皇帝问:“不是黄龙?”
    “不是纯黄龙,是有些黑鳞在身上的。”
    始皇帝又问:“他可为二世?”
    老妇人皱眉,摇头说:“不确定。”
    “哦?”始皇帝的指甲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可不要隐瞒啊。
    “没有隐瞒,老妇精通过去和现在,却看不透未来。未来乃是天注定,非人力能窥视。老妇想对他的过去窥视,却窥视不到。而且储君继位之时,是大事,关系天下人,不是老妇区区一个民巫能窥视的。”老妇人对始皇帝说:“虽然花龙凶猛,却不敌一条小龙,那条小龙在长安君身上。”
    “小龙?黑龙?”
    “是,是一条很凶悍的小龙,在疯狂吞噬龙气,吞噬龙气中的武德之气。”
    “哦?”始皇帝有些着急:“你仔细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长安君身上是不是有两魂?太子身上有几魂?朕的儿子,扶苏的魂魄你可看到?"
    “太子身上只有一魂,魂体和身体融合,已经无法拔除。至于您说的太子,老妇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就是找别人来,也驱除不走那堂皇龙气,恕老妇多嘴,那龙气比起您来不差什么,他大概是几千年来难寻的圣王,有天保佑,天下人难以奈何他。”
    始皇帝颓然靠在凭几上。
    但是因为这里有谋生人,有着丰富被刺杀经验的始皇帝不敢放任自己的悲伤,而是迅速振作起来,直起身体问道:“这么说,太子就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就是太子?”
    老妇想了想,说道:“也能这么说,您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孙子还是您的………………或者……………”
    始皇帝打断她:“长安君呢?”
    “长安君这个有些奇怪,长安君是一魂,魂魄面容和长安君一样,可是她体内的小龙就有些奇怪。
    您身上的龙气是自己养的,太子身上的龙气也是自己养出来的,她身上的龙气是借来不还据为己有的!"
    “什么意思?”
    老妇人想了想,说道:“您过吧?从别的树上剪下一根枝条,插在泥地里,这条看着单薄,却已经发芽生根,自己成了一株树了。这树为了长大,疯狂向土里扎根,抢夺水分,现在这条黑龙把太子的龙气当泥水,要抢夺了养自己。”
    始皇帝低头思索,如果子央体内的黑龙是精灵,也说得过去,普通精灵是很难桀骜不驯。
    老妇人迟疑地说:“大王,老妇有个猜想,可能......”
    “你尽管说。’
    “大王,天施地生,缺一不可。无天之动,则地气不升;无地之载,则天气不降。这世间,有荣就有枯,天令万物循环往复,有太子就有长安君,此乃是相生相克。也就是说,太子不来此天地之间,长安君体内的黑龙就不会扎根此处以武德为生。”
    始皇帝觉得有道理。
    他就问:“为何是以武德为生?”
    “太子身上武德犹如金戈铁马,气吞山河,雄浑壮丽,黑龙以此为食。别的老妇也解释不出来了。”
    始皇帝就说:“好,老夫人是有大本事的,朕派遣几个侍女跟随你,侍奉你起居,日后你就等着朕问询吧。”
    老妇人立即应下,五体投地地感谢了始皇帝。
    她以为今日就是死期,会被拖去杀掉,眼下要是跟着东巡队伍,最后进入咸阳,倒也是一番造化,老妇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安全后,倒是相信了始皇帝第二次派人去请许负一家是真的去请,如果始皇帝真的如外界传扬的残暴,不会放许负一家离开,也不会让自己跟随队伍。
    老妇人被带去安置。
    始皇帝一晚上彻底睡不着了,放任自己悲伤了一晚上,回想了很多扶苏小时候的事情。
    始皇帝在想,是世民杀了扶苏,还是扶苏放弃了身体让给世民。
    他没有问老妇人,因为他觉得有九成原因是扶苏放弃身体。
    他回忆扶苏的时候也回想起第一次觉得扶苏有些不对的时间,那是芈夫人死亡之后,也正是子央病了的时候,那时候也是父子争吵最激烈的时候。
    历代先王都渴望东出,渴望一统天下,扶苏是长子,更该以东出为己任。他虽然不反对一统天下,却要让秦对天下怀柔,对昔日的六国臣民要温柔。
    温柔个头!
    半夜想起这件事始皇帝就想骂扶苏:你怀柔,在人家看来就是示弱。
    此时的秦,一国对抗六国,要以摧枯拉朽的力量和强大的威力震慑新土地上的臣民。
    一旦怀柔,让人以为秦虚弱,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秦国靠秦法把整个秦国押上赌桌,国库都是空的,已经倾尽全力,如果天下一起造反,秦怎么镇压?拿什么镇压?
    扶苏的怀柔,比得过各国君主几百年的统治更能凝聚人心?
    楚国八百载,不当人的君主多了去了,但是楚人还是愿意舍弃性命保卫不当人的楚王。
    他一个二十岁的长公子,对楚国没有一点恩义,难道凭着几年免税就能让楚人对他感恩戴德了?
    始皇帝想起扶苏的言论,嘴角动了几下,在心里骂骂咧咧。
    可是扶苏哪怕是昏了头,哪怕是幼稚,哪怕是遇到事情狠不下心让人看不上,那也是亲儿子。
    世民......不算是亲儿子。
    始皇帝唉声叹气,一直没睡,直到晨光熹微,到了早晨。
    子央天刚亮就起来了,来找始皇帝吃饭。
    她进门就说:“阿父,我好饿,您饿吗?”子央说完跪坐下来,看到始皇帝很憔悴,就问:“您怎么了?”
    始皇帝的身体不太好,已经不年轻了,内心悲伤,面上看着不明显,可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这几天再高强度地办公了。
    他跟子央说:“昨日看书,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就一直看下去,再抬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阿父老了,熬不得夜,今日心口疼,胸闷,头晕,眼冒金星......吃了饭,阿父去睡一会儿。”
    子央立即让寺人去请医者,她起身来到始皇帝身边坐下,看着他的脸色说:“阿父,熬夜伤身体,以后别这样了。’
    “嗯嗯,阿父记住了。”
    子央挨着他笑了笑。
    始皇帝就说:“阿父的身体父自己清楚,等会儿去睡一觉,用四五日的时间缓一缓就行。有件事阿父要现在和你说,你真的要跟着你长兄学兵法?”
    子央用手挡住嘴,对他小声说:“阿父,他很厉害的,他是一位能守、能攻、能断的大才。他的皇位完全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始皇帝就问子央:“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厉害,这么老辣,会不会通过你遥控四关?”
    “您的意思是,他以教我兵法的名义,拿捏我从而控制东函谷关、南武关、西大散关、北萧关?”
    始皇帝点头;“吾儿,关中乃是天府之土,天下最肥沃的地方,咱们的八百里秦川是周和秦的发迹地,乃是天下少见的沃野。现在这里还有善战的老秦人和众多六国富户,要粮有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是外面六国造反,只要四关守住,秦就可以随时东出。
    如此美地,你长兄难道就不眼红?眼红了难道就不从你手里夺取?"
    “阿父,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来和您商量啊。”子央靠着始皇帝的肩膀说:“阿父,现在您年富力强,有你镇着,他不会太过分,我就要趁着您还年轻,赶紧跟着他学点本事,等到将来,我本事没学会,您又老了,无法庇护我,他肯定欺负我。他那人,最擅长玄武门砍人了,
    会跟我说爱你老妹,玄武门见'然后我有可能身首分离。'
    始皇帝笑起来:“吾儿,老虎凶恶吧?他跟着猫学本事,但是猫留了一手,所以虎不会上树。你说他会不会对你留一手呢?”
    “您怎么就知道我没对他留一手?升天雷您还记得吗?”
    “嗯嗯,”始皇帝点头:“这是个办法,可你也说了,靠着升天雷,有的时候难以扭转局势啊。”"
    “阿父,如果靠着升天雷还没法扭转局势,那真是天要亡我,我也没办法。”
    始皇帝就说:“不可轻易认输,一旦输了,就是身首分离。咸阳没玄武门,有可能是在咸阳宫,也有可能是在章台宫,如果发生一场宫变,那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总有一方会身首分离,没了下场。”
    “阿父,”子央说:“不要那么对将来生出悲念,尽人事,听天命吧。”
    始皇帝叹一口气,对着子央的手背拍了拍:“先顾着眼前吧,阿父等会儿吃了去睡会儿,阿父一定要长命百岁,看着你长大变老。”
    子央笑起来:“您不求长生啊?”
    “求啊,有这好事当然要求啊,能求来就求,求不来了也不能强求。古往今来,圣王那么多,有几个能长生?”
    始皇帝想起昨日老妇人说的话,上天要让天地之间循环往复,有生机就有克星,想得到就要失去,如果真的有永生,那么求得长生要献祭什么?
    神明不好说话啊!
    始皇帝对子央说:“吃饭吧,还吃甄糕吗?都吃了这么多天了,换换吧?朕记得他们说有鸡,给你煮?”
    大早上就吃肉?
    子央来者不拒:“好啊好啊,阿父,咱们一人一只大鸡腿,一人一半鸡汤,一定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