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 第180章 师兄(10k)
    这一击,陈成没有丝毫保留,绝对是当前境界下最巅峰的一击。
    玄色枪身在水中拉出一道残影与水痕交织的白练,水流被撕裂的声音近乎破空锐啸。
    那人猛地睁眼。
    然而,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睁眼的动...
    秦昭这一腿劈出,空气骤然凝滞一瞬,继而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整条街的风都被抽干,尽数灌入他右腿经脉之中。腿影未至,地面青砖已蛛网般龟裂,碎屑簌簌腾起,如被无形巨掌按压。
    陈成身形猛地一顿,左脚踏地,足底青石“咔嚓”炸开碗口大坑,整个人却借着反震之力斜掠三尺,险之又险避开头顶杀招。可那腿风余势仍如刀锋刮过颈侧,一道细长血线顿时浮出,渗出血珠。
    他并未回头,只在落地刹那,右手自腰后闪电探出——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五指箕张,朝斜前方虚空狠狠一抓!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般的锐响。
    秦昭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左袖外侧,竟凭空多出五道焦黑爪痕,边缘微微卷曲,似被高温灼烧,袖布纤维根根碳化,露出底下手臂上几道浅浅红印。
    那是……内壮太极的“炁缠丝”?不,不对!此劲阴柔中裹着一股灼烈暴戾,如熔岩裹棉,缠而不散,灼而不焚,分明是血色丹丸催动后,太极一炁与体内异种血气强行融合所生的变种劲力!
    陈成喉头一滚,咽下翻涌腥甜,脚下未停,反而借着斜掠之势旋身,左臂横扫,肘尖如凿,直撞秦昭肋下空门!
    秦昭早有防备,右膝疾提,膝盖骨硬撼其肘尖,“砰”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半步。陈成左臂衣袖尽碎,小臂皮肤泛起赤红,肌肉虬结如铁;秦昭右膝软甲凹陷寸许,膝盖骨处传来一阵钻心隐痛,竟似被烧红铁棍捅了一下。
    他心头骇然:这丹丸药力,竟能将陈成肉身强度硬生生拔高一截?连骨骼都透出灼热抗性?
    来不及细想,陈成已欺近身前,右拳无声无息捣来,拳面未至,一股沉滞热浪已扑面压至,仿佛迎面撞上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拳风所及,街边灯笼火焰猛地向后一曳,火苗拉长成惨白一线!
    秦昭双臂交叉格于胸前,化劲壁垒轰然凝实,银光流转,如铸铜墙。
    “轰——!”
    拳臂相撞,无声无光,却有一圈肉眼可见的赤色涟漪轰然荡开。地面青砖寸寸掀飞,两侧酒肆窗棂齐齐爆裂,碎玻璃如冰雹倾泻。秦昭双脚犁地倒滑七丈,鞋底燃起两道青烟,足下青石板被硬生生拖出两道焦黑深沟,尽头处,他双足深陷土中,小腿以下全没入地。
    而陈成亦被反震之力掀得踉跄后退,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寸寸崩解,脚下碎石如被重锤夯击,深深嵌入土中。他左拳微颤,指节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那伤口边缘,竟有丝丝缕缕暗红血气如活物般蠕动、弥合,速度之快,令人头皮发麻。
    秦昭猛地拔腿而出,双足离地瞬间,周身血气轰然暴涨,背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头振翅欲飞的云鹏虚影,翎羽清晰,喙爪狰狞,双目如电!云鹏腿法,秘传之极境——云鹏附体!
    他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陈成左侧三尺,右腿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银白弧光,自下而上,狠踹陈成腰腹!此招若中,非但腑脏尽碎,更会将其脊椎连同命门一同踢断!
    陈成不闪不避,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全部残存血气、所有狂暴药力、连同太极一炁中那股缠绕不休的灼烈之意,尽数压缩、凝于右掌掌心!
    掌心朝天,五指微屈,如托千钧重鼎。
    “托!”
    一声低吼,非人非兽,嘶哑如砂纸磨铁。
    掌心悍然向上迎去!
    “嘭——!!!”
    银白腿影与赤红掌心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噗”声,仿佛熟透的西瓜被巨力攥爆。一圈赤银交织的冲击波以两人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青石如豆腐般层层掀飞、粉碎,化作漫天齑粉。街边两株合抱粗的老槐树,树皮寸寸剥落,树干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呻吟,树冠枝叶疯狂摇曳,枯叶如暴雨纷落。
    秦昭右腿剧震,小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声,剧痛钻心!他眼中首次浮现惊骇——陈成掌心竟似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又似熔炉核心,灼热黏稠,死死咬住他腿骨,竟让他一时无法抽身!更恐怖的是,一股阴寒灼热交织的怪异劲力,正顺着腿骨疯狂逆冲而上,所过之处,经脉如遭冰火两重天煎熬,血气运行竟有凝滞之象!
    就在此刻,陈成左眼瞳孔深处,那条幽红竖瞳猛地一缩,如毒蛇锁定猎物。他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沾血的牙齿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然冷光。
    “你……”他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如钉,“……不该拦我。”
    话音未落,陈成右掌骤然发力,五指如钩,狠狠一扣一拧!
    “呃啊——!”秦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右腿骨在掌心之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扭曲声!他拼尽全力催动云鹏附体,背后虚影猛然暴涨,双翼一振,一股浩荡沛然的升腾之力自脊柱爆发,硬生生将身体向上拔起半尺!
    借着这半尺之距,秦昭左掌如刀,自肋下反手抽出,掌缘凝起一柄三寸长的化劲短刃,寒光凛冽,直刺陈成咽喉死角!
    陈成头颅微偏,短刃擦着颈侧动脉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可就在刀锋离体刹那,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并拢,食中二指并如剑,指尖一点赤芒吞吐不定,竟后发先至,快如鬼魅,精准无比地点在秦昭持刃手腕的“神门穴”上!
    “嗤!”
    一声轻响,如热刀切牛油。
    秦昭手腕剧震,化劲短刃嗡鸣一声,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银星消散。整条左臂瞬间麻痹,指尖颤抖,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陈成得势不饶人,右掌松开秦昭扭曲的右腿,顺势一记刁钻的“搬拦捶”,拳锋裹着灼热气流,轰向秦昭心口膻中穴!
    秦昭胸口气血翻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云鹏附体虚影明灭不定,眼看避无可避!
    “铮——!”
    一声清越剑鸣,陡然撕裂夜空!
    一道雪亮剑光,自斜刺里破空而来,快逾奔雷,不斩陈成,反朝其右拳手腕疾刺!剑气森寒,未至,陈成拳面汗毛已根根倒竖,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陈成眼角余光扫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踏着屋脊飞掠而至,手中长剑寒光四射,正是诛邪司副使——柳元青!
    他竟来得如此之快!
    陈成眼神一厉,拳势不收,反在半途骤然一沉,改捶为砸,拳背如陨铁,悍然砸向柳元青刺来的剑尖!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柳元青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灼热巨力顺剑身狂涌而至,虎口瞬间崩裂,长剑嗡鸣不止,几乎脱手!他身形在屋脊上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瓦片上踩出蛛网裂痕,脚下瓦片簌簌滚落。
    就是此刻!
    秦昭强忍右腿剧痛,借着柳元青牵制陈成的刹那,猛地向后翻滚,同时右手在怀中一探,掏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的圆球,狠狠朝陈成面门掷来!
    “爆元子!躲开!”柳元青失声厉喝,声如霹雳。
    陈成瞳孔骤缩!爆元子!比神火雷更凶险十倍的禁器!此物一旦引爆,方圆十丈之内,化劲壁垒如同薄纸,血肉之躯必成齑粉!
    他不敢硬接,更不敢让其落地爆炸!电光石火间,陈成不退反进,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退反冲,竟迎着那枚急速旋转的黑色圆球,悍然张口——
    “哈——!!!”
    一声短促、暴烈、近乎实质的音波轰然炸开!
    正是内壮太极淬炼肺腑、震荡百骸所成的“震字诀”!音波如无形巨锤,狠狠撞在爆元子上!
    “嗡——!”
    爆元子飞行轨迹猛地一滞,表面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陈成趁此间隙,右掌如电探出,五指张开,狠狠一握!
    “噗!”
    一声闷响,爆元子表面符文寸寸湮灭,漆黑外壳寸寸龟裂,内里狂暴能量被强行压缩、禁锢,最终“噗”地一声,化作一团黯淡无光的灰烬,从陈成指缝间簌簌滑落。
    柳元青目瞪口呆,手中断剑“哐当”坠地。
    秦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见鬼魅。爆元子,竟被他用一口音波,硬生生震散了?这……这还是人能有的手段?!
    陈成缓缓摊开手掌,灰烬随风飘散。他抬眼看向秦昭,左眼幽红竖瞳冰冷无情,右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黑,瞳仁深处,隐约有太极阴阳鱼的微光缓缓旋转。
    那目光,不带一丝情绪,却比最锋利的刀剑更令人胆寒。
    秦昭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攫住了他。他知道,今日,自己彻底失去了杀陈成的机会。不,准确地说,是彻底失去了与陈成为敌的资格。眼前之人,已非昔日可欺的少年,而是一头刚刚挣脱锁链、正要染血长空的凶兽!
    他毫不犹豫,转身便逃,化劲催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线,撞破身后巷口矮墙,消失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陈成并未追击。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血腥气。左臂伤口在血气催动下迅速结痂,可右拳指节处的皮肉却开始诡异地发黑、干瘪,仿佛被无形火焰烧灼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复杂难言。
    柳元青终于稳住身形,一步步走下屋脊,落在陈成面前。他脸色异常凝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陈成脸上那诡异的双瞳,又掠过他手臂上翻涌的异样血气,最后落在他沾血的嘴角。
    “陈成。”柳元青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十八坊青楼命案,刘义开伏诛,凶手至今未现。方才你与秦昭搏杀,动静太大,巡司、都尉府的人马,最多半盏茶便会赶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随我去诛邪司衙门,录下口供,详述秦昭为何行刺于你,以及你与刘义开之死是否有关。二……”
    柳元青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背面,则是三个古篆小字——“敕令·赦”。
    “……此乃诛邪司特赐‘赦’字令。持此令者,可免一次死罪,亦可免一次……诛邪司的盘查与拘捕。此令,本是为你在王鹏擂台立下大功所备。如今,我把它给你。”
    柳元青将令牌递到陈成面前,声音低沉如雷:“选吧。是信我,信诛邪司的律法?还是……信你自己,信你手中这随时可能焚毁一切的……力量?”
    夜风卷起陈成破碎的袍角,火光在他幽红与墨黑交织的双瞳中跳跃。远处,已隐约传来急促的梆子声与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陈成缓缓抬起手,并未去接那枚象征赦免的紫铜令牌。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长的血线。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柳元青身后,那片被大火映照得一片暗红的夜空。
    火光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冷冷注视着这里。
    陈成嘴角,再次扯出那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穿透了渐近的喧嚣:
    “柳大人……您说,如果我现在,转身走进那片火里,”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座已被烈焰吞噬、正在发出痛苦呻吟的宅院废墟,
    “……火,会不会……把我烧干净?”
    柳元青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断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火光映照下,陈成脸上那道血线,似乎……正悄然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