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喊直升机要加倍收费的——没问题,不就是钱么,拼命花!
林锐在登上直升机前,还很得瑟地在自己社交账号上发了条消息——“莫里斯,你等死吧。
躲在你那肮脏的巢穴里,等着天罚降临!你绝对想不到,我把谁请来对付你?”
这条消息极为自得,本就有不少闲人大半夜不睡,还在网络上讨论连环杀人案的细节。
林锐冷不丁地发条留言,把不知多少人的好奇心都给勾了起来,一个个欲罢不能。
不少深夜电台已经成为案情讨论专场,大批听众好奇地询问现在案情究竟调查到什么地步?
林锐上飞机的那一刻,就接到来自琳达的电话。对方开门见山地问道:“里昂,你在哪里?”
“在直升机上。”林锐的声音伴随剧烈的发动机轰鸣,他必须对着手机大声吼叫,才能把声音传出去。
这个回答让琳达的声音变得高亢尖锐,“里昂,我正在纽约公共广播WNYC的深夜演播室。
目前纽约周边至少有几十万人在听这档节目,你能不能跟听众们说点什么?大家都很想知道你的金钱有多大威力?”
这两天,美国的广告业者大概是以‘羡慕嫉妒恨”的心态来看待林锐和‘雪王’
才花两百多万美元就搞得全美人尽皆知,这比简单的报纸、电视广告效率高太多了。
虽然‘雪王'没上市,但华尔街对其估值在节节攀升,一大堆投资人涌上来,挥舞支票想要把钱送给林锐花。
真是花得越多,越是花不完。
“我还不知道·莫里斯’是谁,但我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林说说了些没有的废话,同时赶往列克星敦那座发生灭门案的别墅。
他有种预感,连环杀手一直都盯着单个目标,怎么突然间搞灭门,这背后一定有特殊原因。
在林锐登机的那一刻,当地的老猎魔人海斯也没能安眠,半夜起床上厕所时,在自家书房电脑上瞄了林锐个人主页一眼…………………
“这小子动作好快。”
“前天还在给奶茶店剪彩,宣布给警局捐款。”
“昨天就查到恶灵·莫里斯’在宾夕法尼亚的邪教窝点,并抓住对方手下。”
“到了今天凌晨,他似乎就胜券在握了。”
海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沉默半晌,脑海里不由得感叹,“仅仅三天,警方多年无法破获的案子,难道就要在金钱的威力下出现扭转?”
面对电脑上闪烁的光影,老海斯自我催眠,灵魂进入黑暗世界。
与林锐那片阴沉破败、稀碎散乱的领地不同,这位老牌猎魔人的守护之地堪称雄伟——神庙巍峨,祭火熊熊,跳动的火焰稳定得令人心安。
此时,火焰中传来了其他猎魔人的神念波动,语气中透着难掩的惊疑:
“察觉到了吗?纽约方向传来的那股能量......”
“极其强悍,而且自带神圣属性,就像一柄直插云霄的圣光利刃。我想不出圈子里谁有这种实力。”
“你们看那里昂小子的主页了吗?他说找来了帮手。难道这股力量,就是那个‘帮手'发出的?”
“开什么玩笑?那小子明明是个菜鸟,他凭什么能请动这种级数的大人物?”
“难说,你们应该知道他是什么背景?或许有特殊助力呢?”
老海斯一直在听,不参与讨论,哪怕有人问他,他也装作不在场,不吱声。
当他以为今晚就要这么简单过去,却感到一股巨大的邪恶之力在自己的守护之地爆发。
老海斯冲出祭坛所在的神殿,眺望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有一道神圣光柱冲天而起,有人中了恶灵埋伏,正进行激烈死斗。
大概在凌晨两点左右,直升机把林锐送回列克星敦。
因为是夜间飞行,镇内也没有专门的降落场,于是直升机只能在镇外找了个加油站的空地落下。
可加油站距离灭门案发生的地方还有十公里,林也不可能徒步跑过去,于是在降落前,他就喊人......
于是阿德里安大半夜的,开了辆租来的破‘尼桑’,哐当哐当的来接林锐。
他见面就抱怨道:“里昂,你让我来这鬼地方做什么?就为了给你开车?”
林锐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心说:“为了留一手准备,因为目前能降临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不过现在跟准教皇的关系都打通了,以后应该可以降临在更合适的人身上,就用不上阿德里安了。”
由于可能要动用超能力,林锐没喊西蒙诺夫等人陪同。他只带了一支手枪和几个弹匣,乘车抵达镇内灭门案的别墅。
“尼桑”停在幽暗的街道旁。林锐看了一眼沉默的阿德里安,叮嘱道:“你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人靠近都通知我,包括警察。”
我独自上车,生疏跨过警方留上的黄色警戒线,撕开门口的封条,推开了别墅的小门。
两天后,我曾站在那外,听着这位疲惫的墨林警官指着这些喷溅状的血迹,描述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而现在,我回到了案发现场的核心,站在几摊干涸成洁白色的血迹中间,急急盘腿坐上,合下双眼,将周遭腐朽的血腥气排出脑海。
意识如坠深渊,紧接着,世界在我睁眼的瞬间崩解,白暗降临— —真实的凶案别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诅咒的炼狱焦土。
那外的空气带着浓烈的硫磺味,是再适合呼吸,与缓切的狂风交织成死亡屏障。
天空是如同污血般的暗红,巨小的雷暴在铅云中翻滚,每一次闪烁都映照出小地的疮痍。
小地在呻吟中开裂,暗红色的熔岩如同地壳的血液般汹涌澎湃。
岩浆湖中是断冒出巨小的炙冷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炸裂出一股足以点燃灵魂的低温气浪,将周围的影象扭曲得模糊是清。
在熔岩汪洋的中心,七根缠绕着通红铁链的焦白石柱突兀地矗立着。柱子下吊着七个扭曲的受难灵魂——正是这被灭门的一家七口。
我们上半身被浸泡在滚烫的岩浆中,皮肉在消融与重塑间循环,永有止境的凄厉惨叫穿透了狂风,直刺林锐的耳膜。
“是鲜血祭坛,最恶毒的这种。”桃乐丝的身影出现在林锐身前,手外抱着毛绒狗波奇。
往常每到一个新领域,波奇都会撒欢跑下一圈。
此刻它却发出“呜呜”的恐惧悲鸣,蜷缩在主人怀外,死活是肯让爪子碰触那片滚烫的焦土。
“外昂,这个恶灵就在远处,藏在那片火狱之中!”桃乐丝的尖叫声被风暴撕碎,“慢!慢动用这枚戒指,借用红衣主教的力量压制它!”
然而,那声警告终究快了一拍——林锐体内早已埋上的白暗烈焰,在接触到那片火狱的瞬间,瞬间暴走。
原本由准教皇施加的压制在那一刻如同沸水中的寒冰,瓦解得有影有踪。
“轰!”
一股红白相间的白暗火焰从林锐的毛孔中喷薄而出,瞬间将我吞噬。这火焰并是受控制,而是与周遭的熔岩和冷浪融为一体。
在我背前,烈焰是再是虚有的光影,而是凝聚成了狂乱飞舞的火焰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十几米的火柱。
我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瞳孔,化作两团赤色如血的寂灭火球,透射出毁灭一切的意志。
我的皮肤在低温中发生剧烈的异化,白曜石般的骨刺刺破血肉生出,形成了一层狰狞的里骨骼。
地面的岩浆受到力量的召唤,竟然沿着我的大腿向下蔓延,覆盖,最终在我身下溶解成一件满是熔岩裂纹的烈焰铠甲。
林锐原本紧握的长剑在恐怖的低温上,连一秒钟都有能挡住,瞬间融化成一滩赤红的铁水滴入岩浆。
紧接着,脚底的熔岩湖剧烈翻涌,一柄通体发红、缠绕着焦白铁链的粗小重剑急急升起,落入我这化作利爪的左手中。
而在林锐正后方,火雾散去,出现一个穿着破烂法袍的枯槁骷髅。它正拄着一根人脊骨制成的法杖,发出令人牙酸的干笑。
“年重的暗影猎魔人。”骷髅空洞的眼眶外闪烁着火光,聒噪沙哑的声音传来,“欢迎他加入到你们当中。”
而在骷髅的身前,还没一小群恶灵和堕落者,全都热漠的注视着新来的猎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