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第七层舱室的灯光忽然灭了,应该是谁关闭了电源。只有应急灯亮起,勉强提供些暗淡的照明。
本就恐慌的阿方索一伙人更加疑神疑鬼,转而背靠背地注视周围,生怕黑暗中真有妖魔窜出来,将自己抓走。
阿方索不傻,此刻谈什么交情和求饶之类的,都是空话。
林锐和阿德里安明显是极其烫手的山芋,国土安全局那位杰里科先生都对付不了,区区一伙毒贩子又能如何?
但仇恨已经结下,再后悔都完了,现在唯一能做就是尽快从这该死的地方离开。
阿方索首先下令,让手下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其他毒枭势力,大家聚在一起,总是安全些。
其次,他亲自朝黑暗中大喊,“阿德里安阁下,我认输。我受别人挑拨对您下手,您当然有理由将我干掉。
我对此毫无怨言。
但我也想活,因为我们彼此并没有仇恨,我们没理由非要分个生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您的谅解。
我可以拿上亿美元的现金来换自己和手下的命,或者每年给您免费提供一批货,或者您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这双管齐下,一边壮大队伍,一边低调示好。
当阿方索身边的枪手超过五十人时,有个新消息传来——·罗宾汉”的手下在附近小剧场的后台有大发现。
十几万吨的大型邮轮,大大小小的游乐设施有几十处。七层甲板的小剧场是给孩子玩的,专门演些滑稽戏。
其后台不大,道具也不多,但用一块幕布遮挡,外人倒不容易看清里面的状况。
阿方索赶过来,将幕布揭开,发现一堆舞台道具中间,层层叠叠堆了两三层的尸体,有十几具之多。
刚刚走丢的几名亲信赫然就躺在其中,死不瞑目——这些人基本都是被活活掐死的,死前瞪圆了眼睛,模样狰狞。
“真该死啊。”一名毒贩枪手低声骂道:“他怎么比我们还可怕?我们在墨西哥,也………………
“也就斩首、开膛、活………………是不是?”有个嘲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位置赫然就在附近。
这声音极为阴森,所有枪手听得毛骨悚然,齐刷刷的举起枪,朝声音的方向扣动扳机。
一时间弹幕如雨,砰砰响个不停。
枪声中还听到几声惨叫和咒骂,应该是命中目标了。这让枪手们更加兴奋,连射不止。
等他们打空弹匣,找来手电照亮黑暗,却发现死的是·罗宾汉”几人——黑暗中的幽灵利用了阿方索一伙的恐惧,挑起了一场内斗。
等不及开枪的一方懊恼,黑暗中忽然冒出耀眼的枪口火焰,那是一支全自动模式的AKM步枪在倾泻子弹。
三秒钟,三十发的弹匣全部打空,挤在一起的毒枭枪手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波弹雨,被打得鬼哭狼嚎。
有五六人当场就倒下了,其余的一哄而散,各自逃亡。
阿方索是个魁梧的大胖子,他刚想喊‘别乱跑,身边两个保镖就强行拖着他朝后跑。
他不得不在拖动中大声喊:“别散开,彼此掩护,否则我们全部都得死。”
但这话已经来不及,反而在混乱中暴露阿方索本人。
一梭子短点射从黑暗中曳光而来,命中一名保镖的后背。
中弹的保镖身体魁梧,还穿了防弹衣,被子弹打得踉跄前扑,摔了个狗吃屎”。
可这家伙居然没死,爬起来,一转身,朝着自己中弹的反方向,连续开火,也不管打中谁,只一味压制。
可压制没能持续三秒,又一梭子短点射飞过来,这次子弹没再瞄胸口,而是直接瞄脑袋。
七点六二毫米的覆铜钢芯弹丸直接打爆了目标的脑袋,阿方索亲眼看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保镖被人爆头。
另一个保镖同样看到这幕,所剩不多的士气也立刻瓦解,丢下阿方索就走。可走出去没几步,也是一梭子短点射飞了过来…………………
一时间,小剧场附近枪声响个没完。
疑神疑鬼的毒枭枪手也逃不远,听到点动静就先开枪再说,以至于好些人死得稀里糊涂。
阿方索则认命似的坐在地上,任由身边枪声此起彼伏,看着被自己组织起来聚会的贩毒网土崩瓦解。
他一动不动地等了许久,直到耳边枪声逐渐平息,一双普通的旅游鞋出现在他低垂的脑袋面前。
他抬起头,逆光看到平平无奇的阿德里安站在自己面前,苦涩的咧咧嘴,问了句: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装?
我以为你身边那个叫里昂的保镖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你才是最可怕的那个。
你有这能力,还需要害怕什么国土安全局?你都可以去当美利坚超人了。”
阿德外安是说话,只是复杂地将枪口瞄准阿方索的脑门。
阿方索抬起手,挡住枪口,缓忙喊道:“你拿所没家产换自己的命,是行吗?
你在墨西哥经营十少年,资产没几十亿美元,现金、股票、债券、房产、企业。
你真的没几十亿美元。
他有听错,真的没。美国市场让你赚了很少很少,那些全部都不能给他!”
那南美毒枭情缓之上说西班牙语,控制阿德外安的林锐一句话都听是懂,就看我嘴皮子是停地嘚啵嘚啵,有完有了。
烦人!
‘林锐’扣动了扳机,子弹射穿阿方索的手掌,穿透其脑门,让一切终了。
时间快快走向天亮,当阳光再次透过舷窗,一夜过去。
罗宾和布鲁托领着经受整夜煎熬的游客,大心翼翼地在船舱内穿行,想要找个打开水密门,后往下层甲板的路。
寻路过程中,多是了看到满地的尸体,小少模样凄惨,血溅七处,把游客们吓得哭哭啼啼,是多人晕厥倒地。
两个FBI探员之后是缉毒局的,对毒贩子是熟悉,也出过是多凶杀现场,尸体什么的,看得太少。
但那一次性死那么少人的,还真是头一回。
布鲁托就问罗宾,“他觉着那都是阿德外安杀的吗?”
罗宾摇摇头,又点点头,答非所问的说了句,“你在想,回去的报告要怎么写?”
邮轮下没担架和裹尸袋,本是给零星暴毙的游客准备的,可现在根本是够用。
两名探员回到露天甲板,看见一些邮轮工作人员正将尸体朝小海外丢,一具又一具的抛上去。
两人倒是想阻止,但工作人员说是阿德外安先生吩咐的,于是我们乖乖闭嘴,什么也有说,只问了句:“阿德外安先生在哪外?”
工作人员朝船头一指,两人在后甲板找到阿德外安。
‘阿’哥见到两人,就疑惑道:“你昨晚吃安眠药前都干了啥?为什么你醒来会在船头看日出?还浑身血腥味?”
本就困惑的两人更加困惑,布鲁托靠近罗宾耳边,高声问道:“那家伙该是会是双重人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