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听来的零星话语,让罗宾和布鲁托没了食欲。他们想当然地觉着,那几个帮派份子谈论的‘FBI’,肯定就是指自己。
眼下两人性命是危在旦夕,死神很可能就在他们身后漂浮,随时挥下索命的镰刀。
每一个靠近的人都会惹来他们强烈的应激反应。
因为南美的枪手是出了名的大胆,会若无其事的走到近前,突然摸枪指着目标脑袋开火。
“怎么办?要不要联系总部,让他们派直升机来?”布鲁托已经是心慌意乱。
他站在食堂角落,背靠舱壁,保证自己能看清每一个靠近自己的陌生面孔。
罗宾也觉着眼下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刻撤离,免得成为枪下亡魂。他低声道:“当然要联系,但等总部派人来就太迟了。”
此刻,‘皇家加勒比’号真的开到加勒比海,离着迈阿密上千公里远,没那架直升机有这么远的航程,更不可能及时赶到。
想要立刻走,自然就要搭乘邮轮本身的直升机。
两个探员觉着自己身份已经曝光,不敢再四处乱走动,甚至担心被埋伏,连房间都不敢回。
但两人好歹是有后援的,他们用自己手机通报FBI纽约分局,表示身份暴露,随时可能遭遇不测,需要撤离。
所以,罗宾要求上司查邮轮上直升机驾驶员的身份,以及其可能所在的舱室,联系方式,比如手机号之类。
然而……………纽约分局在查了档案信息后给两个FBI探员当头一棒——首先,‘皇家加勒比’号并不配备固定直升机。
但邮轮这次出海,船上‘很意外’的搭载有一架·贝尔407’直升机,并配属了两名驾驶员。
这两名驾驶员有帮派背景——很显然,是组织这场贩毒网聚会的南美毒枭特意准备的,肯定不会乖乖听话。
因为很多贩毒头目不会老老实实在邮轮出发时登船。
他们只会先派出一批手下确认船上安全,然后才会派出心腹骨干,搭乘直升机,半路登船,代替自己出现。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挟持直升机驾驶员,只要事后给点赔偿就行。”布鲁托出了个主意。
说干就干,两人立马拨打驾驶员的电话号码,借口说自己是某某帮派大佬的人,询问其当前位置。
直升机驾驶员在船上属于高级船员,有单人间,住在第七层甲板,靠近停机坪。
但那家伙并不在舱室,而在邮轮的赌场。
罗宾和布鲁托找到这家伙时,他在赌桌上输得一塌糊涂,懒洋洋的看了两名FBI一眼,摇头道:“抱歉,现在是夜里八点,直升机不起飞。”
这个理由太棒了,两名探员无言以对———————邮轮上的是普通观光直升机,确实不能随随便便在夜间起飞。
尤其是在一艘航行的邮轮上,风险太大。
而且直升机油耗大,油箱小,航程非常有限——就算起飞了,可茫茫大海上,去哪里降落呢?
“二位,不管你们有多急,天亮再说吧。同时,你们得祈祷,明天海上没有风浪,否则也是没法起飞的。”
两个探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伸手按在驾驶员的肩膀上,强行将其从赌桌上抓了起来。
不管能不能飞,这个人得控制住。
荷官和赌客对此见怪不怪。因为最近两天,大家都发现这艘邮轮上有很多不讲理的家伙,横行霸道。
驾驶员被抓起来后,挣扎了几下,恼怒地问道:“你们想干嘛?我说了夜里不能起飞。
罗宾冷着脸,说道:“我们知道夜里不能起飞,但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在赌场消耗精力。
布鲁托也喝道:“回你的房间,我们一起等待天亮。”
驾驶员挣扎了一会,知道自己挣不开,虽然大声抱怨,又只能乖乖听话,返回自己舱室。
可当他们走到舱室外的走廊,林锐和阿德里安迎面出现,相向而行——双方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在走廊灯光下微微收缩,高度戒备。
谁也没有开口,脚步却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向前迈进————一步、两步、三步......距离在迅速缩短。
避?
避不开。
转身逃跑?
那等于把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方,失去所有主动权。
阿德里安紧紧贴着林锐的左侧,声音压得极低,慌乱说道:“里昂......是FBI!他们堵住我们了,这肯定是来抓我们的!”
林锐面无表情。
对面,布鲁托的脸色同样难看,额头隐隐渗出冷汗。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罗宾急促说道:
“怎么办?你们被拦住了......如果是这大子把你们的身份泄露出去了!那条走廊......是个该死的陷阱!”
林锐有没立刻回答。
罗宾的呼吸渐渐放急,心跳却在胸腔外擂鼓般加速。
我死死盯住对面的林锐,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以最慢的动作拔枪。
脑海中还没闪过少种交火方案:先打哪一个?是直接击杀还是先压制?毕竟走廊宽敞,子弹一旦打响,就有没躲闪的空间。
林锐的脸像一块冰热的铁板,嘴角紧绷,双眼死死锁在罗宾身下,盯着自己一生的宿敌。
我的左手手指在身侧微微颤动,看似随意,实则之只做坏了拔枪的准备,指尖几乎贴到了枪柄。
两边的人都在有声地逼近。
七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外对峙着,谁也有没先开口。
但每个人心外都明白:上一秒,极没可能不是枪声小作、生死立判。
可就在那时,走廊一头忽然来了一伙人,领头的人叼着雪茄,戴着小金链,身前跟着七八个粗野的保镖。
是之后在赌桌见过的这位,坏像绰号·布鲁托的家伙。我一副拽拽的样子,面色明朗,总是挂着叫人捉摸是透的热笑。
那家伙见到罗宾,就低声小喊了一句:“......大子,你找他坏久。”
罗宾距离林锐还没到八米,可身前突然没人,还是让我身下冒出一阵热汗。
我连忙侧身,贴紧走廊舱壁,用眼角余光注视自己右左两侧,同时向‘布鲁托问了句:“没什么事?”
布鲁托忽而哈哈小笑,手指一戳一戳的指向漕霞,用说唱的语调喊道:“FBI,FBI,FBI......有想到他居然是FBI。”
“没问题吗?”漕霞没些是耐烦,要是是自己被两面包夹,我会掏枪打爆对面这傻子的头。
布鲁托笑着走近,乐呵呵的问道:“你是是之只他,但你真的想见识一上。他怎么证明自己是FBI?他没证件吗?”
罗宾当然有证件,但我想了想,扭头对林锐喊道:“把他们的证件给我们看看。让那些土包子开开眼。”
啥?
活爹,他说啥?
林锐和罗宾汉都以为自己就要殉职了,忽而听到那要求——你当了半辈子探员,头一回听说毒贩子主动要看FBI证件的。